第414章 畢方自信放光芒,無定苦苦求未來(還有一更)
青蕊怕,是怕那個恐怖的現象」超越了自己承受的極限。
青蕊期待,是期待更多的真實,期待把握到更多的變化。
所以,她問出了那個很蠢的問題—一法王都以無極道主的出現爲時間點了。
然而,在青蕊的複雜心緒下,無定法王,終究是微微點了點頭。
「你知道,四極匿蹤台的效果,是探查大道的波動。
由此,把握大天地内,聖人們行動時的最根本軌迹。
基本上,隻要是在我之後成道、證道的,一旦被我積累足夠多的信息和情報,就逃不脫四極匿蹤台的觀察與監控。
他們稍稍一動,我就能通過四極匿蹤台,看的清清楚楚,靠這個,多年來,我積累了數不清的情報。
然而...
」
無定法王老簸籮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不該出現在他身上的迷茫。
無定就是無量,無量才能無定。
無定,就是無量法的創始人,後來的道胎元嬰法,也是從他開始的...
他的積累,相比于除了無極和無極外的任何人,都是最深的,但他依然發現了看不懂的地方。
擁有極其深厚積累的無定都會迷茫,可見,他面對的問題,究竟有多麽的複雜..
在青蕊驚疑的期待中,無定法王緩緩道。
「6
..多年以來,我在四極匿蹤台上,從未見過無極道主,從未見過它動。
我是熟悉它的,我記得它的變化,我記得。
數不清的日日夜夜,我思考過往的記憶。
我甚至擔心自己已經入了局,已經被完全篡改了記憶。
越是接近逐道者的極限,對于造化的無窮,便越發的感到自身的赢弱。
我和畢方讨論過一個問題—一一切都是虛妄的,我們不過是他人的一念起落之餘波,恰似翻湧思緒中甩出的星星點點白色浪花。
但這些問題沒有意義,現實的真實總是比修者構建的真實更真實,我們活在現實中。
于是,我不再疑惑。
但我記得清楚,無極道主,修的最根本大道,爲空間大道。
圍繞空間類大道,無極道主掌握了一堆先天、後天大道。
但這些年,有好幾個屬于它的大道,從未動過。」
簸籮的語氣是那麽低沉,青蕊感到有些窒息。
壓力實在太大了,她想要喘口氣。
「當年無極道主假死後,那些大道不也應該被人掌握嗎?
您當年假死,安排了簸蘿這個身份,還有老大、老二、老三去繼承您的大道。
所以,您才能藏得這麽好。
但無極道主,總不可能也通過此法藏,并且完全騙過您吧?
所以,它當是把大道流散天地,給了許多人的。
小青當年的實力不是太夠,沒能第一時間接近道主假死的地點。
您是和畢方在第一現場的啊..
「」
青蕊不解,無極道主假死,大道流散許多,怎麽可能沒人用呢?
這不合理!
「是,你說得對,但有幾個無極道主真正仰仗的大道,反而消失了..
這件事,畢方可能都不清楚,它對無極道主的了解不如我。
那些大道如果沒有被任何聖人完全掌握,當是能被人感知到、能被人掌握的。
三萬多年,如此漫長的時間過去了,可依然沒人能掌握空間大道,所以..
」
「壺尊不是空間大道的掌握者麽,它的天地倒懸壺,更是被公認的可以和洞天法分庭抗禮的存在。」
「假的,壺尊掌握的空間大道,是後來人以爲的空間大道,不是無極道主掌握的那個!
就像......忽然之間,大家開始認爲,練氣才是最高的境界,無盡修者争道果,道果的終點是練氣。
對空間大道認識和判斷的錯誤,不是忽然之間」發生的,但它确實發生了。
概念本身,被時間沖刷的模糊了,壺尊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一它認爲自己不是那朵一念起落之間的浪花,但實際上,确實可能是。
它被自己和世界給騙了,也把你們這些不懂當初之事的後來人給騙了。」
無定法王站在無盡諸天修仙者的最高層,站在時間的最遠處,掌握著的真實,隻是顯露一點,便是如山的重量。
現在的空間大道,是假的一這件事有多離譜,看看青蕊那快要滲出冷汗的小腦袋殼就知道了。
「法王,壺尊有沒有可能知道自己的空間之道不是原本的空間之道,它其實是故意騙我們的,它實際上是一個藏得很深的無極道主門徒?」
「不重要,這些都不重要,如果把尋常修仙者的修行比作掙錢的過程。
那麽聖人們的修行,就是修煉更改價值體系能力高低的過程。
單一個體的積累就算沒有上限,但效率的增速和速率是有極限的。
頂尖逐道者們需要建立體系,系統性的收割變化,才能在對手們已經開始如此爲之的情況下不掉隊」。
個體的修行、隻靠自己從來都是死路,隻是沒人會告訴下面的蠢物他們一生都在死路上打轉。
建立宗門、勢力,即便如無天教那種高效率的先洗腦後培養模式,也是似對實錯的死路,無天已經在改組了,你的彼岸天不是也在調整麽。
真正的生路,是站在最高處,拉一個高效的體系,直接在價值判斷維度上修改下面衆蠢物的思維,從而通過控制價值體系的真實和虛假之差别,實現最大的收益。
依然是成本、代價、收益那一套,但更深入一些,從這一點而言,無天教模式和仙盟模式,都是比較好的模式。
而我真正擔心的是,無極道主可能已經在暗中,創立出了一套比所有人預期的,更高效的修改價值判斷的體系。
它藏了一定的真實,關鍵的真實,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實現了無限的赢赢赢。
然後又在明面上,通過種種行爲,表露出了一定輸了的特征。」
無定法王的此番判斷,實在令青蕊有些難以自持。
它回想自己的一生,還真是多數時候都在爲愚蠢的理念而奮鬥」,最後一次次的成爲了代價,也就是靠運氣夠好,才有了今日的聖人之尊位。
當然,不是說青蕊廢物,每一個頂尖逐道者都是具有特殊性的,一條路能走通就是赢,結局上的勝利無關于過程中的體驗,玉阙聖尊的路同樣很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