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高塔之主怎麽都不可能讓我們這些曾經幫助正神驅逐他離開人間的王室借他的力。
所以,帕特找事兒的時候,稍微隐藏了一下自己的目标。
啧啧~
然而,我這段時間,可是一直非常仔細地研究那位女士的行動軌迹來着。”
白龍國王翻出了一張非常清晰的國都地圖,上面畫滿了各種線路軌迹,然後用手指在上面畫了一個圈:“你看到了嗎?
這一圈,看起來沒啥重合點,但實質上,都是阿維德·施羅德的外圍勢力。
她不是在短時間内完成這一圈的。
除了像是我這樣早就知道的,還一直不死心堅持畫線到現在的,估計沒幾個人能猜到她想幹嘛。
包括阿維德·施羅德自己。
他一開始還挺警惕的。
但,他的人大部分都是被風暴教堂牽連進去的,剩下的也都是自己不做人的那種。
再加上帕特看起來做得非常激進,但目前影響到的,最高才是男爵。
說穿了,阿維德那家夥,可沒有前兩位施羅德公爵那麽謹慎。
風暴教會之所以暴露出那麽多問題,和他有很大關系。
當然,你也可以說,在阿維德眼裏,已經不需要像以前那樣忍耐了……你猜,是誰給他的底氣?
那位一直無聲無息的北地主祭,才是真正的主事人。
唉……雖然敵人蠢一點對我來說比較有利……
可太蠢了,被人利用到如此地步,竟然會以自己的名義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曆代施羅德公爵要是能看到現在,估計都得氣得活過來打死他。
以前,風暴教會的主祭,可都是輔助施羅德公爵而來的,主動權一直掌握在施羅德家族手裏……那些壞事兒,可都是主祭們做的。
包括那次讓格紮爾家族傷筋動骨的事情,最後不也是一位主祭承擔了責任,被召回風暴山了嘛!
施羅德家族一直那麽清白無辜。
嘿!結果這一次,阿維德·施羅德竟然自己親自上陣,讓那位主祭隐藏到了最後!
即使有血緣關系又怎麽樣呢?又不是他親兒子,不過是個叔叔而已。
到了這個時候,扒扒各自的譜系,大貴族之間估計都能抓出來點血緣關系。
那玩意兒,在你強大的時候,是一種助力……弱小的時候,就是最大的危險。”
他又點了點圖紙上某些紅色的印記:“隻要這些家夥沒人動,那,風暴教會就還能忍。
“他們現在不已經集全國之力在追殺帕特了嗎?”阿爾薩蘭有點詫異,“那可是四五個16級的追殺啊!
哪裏像是……”
“16級和16級也是有區别的。”白龍國王冷笑了一聲,“我們國内,那種最頂級的風暴祭司,其實基本上沒有。
他們,擔心我和露絲卡妮亞的聯手偷襲。
畢竟,風暴教會這麽多年來,最頂級的大祭司也不過十三個,他們可不敢拿來冒險。
畢竟,風暴聖地至少得有六個大祭司留守,八個才能從容一點。
能派過來的也就那麽幾個……他們可不敢。
就算是現在這種時候,他們也不敢。”
别看露絲卡妮亞看起來一心養胎,一副什麽都不想管的模樣,但隻要有風暴大祭司敢進北地王國,她就一定會沖過來。
那,進來的那位,估計就要迎來他和兩條白龍的聯手突襲了。
畢竟,當初諸國和各大教會是有協議的……像那種頂階戰力,沒有允許私自入境,就是來找死的。
當然,有些國家也隻能認命。
但北地王國不需要。
而且,還有一件很關鍵的問題,就是風暴教會,也不是隻有惡人。
阿維德·施羅德公爵,以及他那個關系非常親密的風暴教會北地王國主祭,隻是那個錯綜複雜的教會之中,勢力比較強的一支。
但卻不是最強的。
說得更幹脆一點,他們能調動的超階16級,隻有兩個。
而風暴教會最強的,隻聽從風暴之主的神谕,老老實實守護教會的那一支裏,足足有六個大祭司。
這也是白龍國王非常希望阿維德·施羅德公爵趕緊找外援的原因……隻要讓他幹掉一個,北地王國基本上就沒啥威脅了。
可惜,即使被他逼得到處折騰,那位也不動聲色。
啧,他都把自己兒子豁出去了,結果,阿維德·施羅德公爵反而縮的更厲害。
隻把格紮爾那瘋子派出來到處搞事兒。
但白龍國王都任憑格紮爾伯爵那個女兒在王都裏勾三搭四,混得風生水起了,事兒也還就那麽點事兒。
這讓脾氣急躁又暴躁的白龍國王,非常的憋屈。
所以,一看到機會出現,他是真的忍不住。
“你最好問問洛瑞。”阿爾薩蘭想了想,稍微點了點白龍國王,“我總覺得他不是那種挨了打還隻是抗議找盟友的人,他可能還有啥别的心思。
别到了最後,你倆自己打起來了。”
白龍國王一愣,立刻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洛瑞什麽時候會人了!”
他真是因爲發現機會所以利欲熏心了,怎麽忘記了洛瑞向來最擅長缺德?
連他都會莫名其妙的倒大黴,别人更不可能扛得住。
“再說了……”阿爾薩蘭一臉不解的問,“你和洛瑞不是能通過羽毛聯系嗎?
嗯……嗯?
你的羽毛在哪裏。”
白龍國王摸了摸自己的前胸,突然瞪大了眼睛:“最近事情多,我把它放在我事務官那裏了。”
“你的事務官,沒和你提起洛瑞有沒有聯系過你嗎?”阿爾薩蘭好奇的問。
“說了。”白龍國王平靜的回答,“洛瑞打了個招呼,說他的狼現在很安穩,讓我不必擔心。”
“那就,不對勁兒了。”阿爾薩蘭笑了笑,“在洛瑞心裏,疾風狼和你沒啥關系。
他要真的是找你閑聊,隻會從露絲卡妮亞開始。
查查你的事務官吧……洛瑞一定是發現了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所以試探了一下。”
“那是我的問題。”白龍國王皺着眉頭回答,“是我最近太躁動,所以聽到那個消息的時候沒當回事兒。
他還是把話告訴我了啊!
多利斯克不可能有問題,他都跟了我二十多年啦!”
白龍國王絕對不相信自己的忠誠部下會突然出問題……雖然他對自己的手下非常信任,但從來都不會給任何人特權,而像事務官這種近臣,都是被層層監控住的。
當然,他也會給對方足夠優厚的待遇,甚至連多利斯克·辛頓的子女都安排得很妥當。
再說了,他又不是隻有一個事務官,也不會讓某個事務官長時間管理同一件事……交叉并行的管理方式,讓收買他們的代價大到了連神明都得覺得爲難的地步。
“你是傻的嗎?”阿爾薩蘭輕蔑地看了自己過于自信的侄子一眼,“不需要讓你的多利斯克·辛頓背叛你,隻需要在他耳邊多嘀咕幾次你現在多忙多鬧心,更關注什麽什麽事兒……那對你忠心耿耿,總希望你有一點休息時間的那家夥,自然就會把一些在他看來沒什麽用的小事說得輕描淡寫。”
阿爾薩蘭笑着說:“當他自己覺得這事兒不重要,簡單說兩句就好的時候,你難道不會被影響到?
否則的話,向來敏銳的你,怎麽會對洛瑞這條消息如此不敏感?
洛瑞那家夥,送消息的時候,向來東一句,西一句。
抓不住重點的話,可就會……
以前的那位事務官,好像不怎麽總結洛瑞的話,而是原話複述。”
白龍國王眨了眨眼睛,迅速轉身,揮揮手離去了。
他又不傻,當然聽懂了關鍵點:多利斯克·辛頓身邊出了問題!
他的臣子他最清楚。
多利斯克有時候,的确會稍稍自作主張。
但他一般都隻是在生活上面的事情上幫白龍國王做主,所以,白龍國王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他本來就不怎麽在乎睡在什麽床單上,吃什麽水果之類的小事兒。
這樣的事情,多利斯克做了二十多年,也從來沒有往他的政務上伸過手,做過主,所以,白龍國王的确,忽略了這個事務官的小心思。
白龍國王在腦海裏迅速尋找着和自己這個事務官有關的訊息……對了,多利斯克的妻子,在去年去世了。
他好像想要再娶。
當然,這不是因爲他家要有一個合适的女主人之類的,畢竟多利斯克的孫子都出生了,他也将自己身上的爵位讓給了自己的長子。
長子的妻子已經接過了辛頓家族女主人的職責。
但繁忙的,近乎三班倒的工作,讓多利斯克自己需要人照顧。
白龍國王記得自己的事務官提起過,回到他在王宮旁邊的小樓時,仆人們把家裏搞得一團亂,讓他根本沒法休息,還得先處理家裏的那些問題。
所以,多利斯克覺得自己需要娶一個能管家的女士回去。
白龍國王對此的反應就是沒反應……無論他的事務官,想要的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女管家,對他來說都無關緊要。
隻要工作完成的好就沒問題。
而且,多利斯克·辛頓絕不可能愚蠢到随便選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