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莉絲缇雅覺得自己的擔憂絕對不是什麽胡思亂想,替别人瞎擔憂。
本世界的神明,哪怕是邪神也要遵守的底線,那些外來者可不會遵從。
更不可能因爲漢密爾頓伯爵與白龍國王的血緣關系而放棄拿他們一家當靶子。
多好的靶子啊~隻要他們完蛋了,施羅德主祭有再多的小心思,再多的後手也得老老實實跟他們走……風暴之主能因爲他的邪惡放棄他一次,自然也能放棄他第二次。
能不親手幹掉他表示自己的無辜都是風暴之主天生驕傲。
再說,這也不算什麽示弱,施羅德主祭這樣的信徒,一點點讓風暴之主掀起戰争的可能都沒有。
賽莉絲缇雅覺得自己這邊更值得擔憂……她非常怕自己不小心落入陷阱結果坑了旁觀者。
風暴騎士出的手,可沒有任何的辯解餘地。
反正,她也沒有做什麽多餘的事情,隻是把最近發生了什麽都一五一十的告知了阿爾墨斯而已。
有些事情,賽莉絲缇雅肯定,漢密爾頓夫婦是不會說給自己兒子聽得。
畢竟那對兒父母是真的愛惜自己的子女。
女兒已經跟着他們鑽進這場亂局裏了,那兒子最好就留在安全的地方。
就像當初把阿爾墨斯獨自留在王都應付那些算計以斯拉失敗的大貴族和某位王子的氣急敗壞一樣。
不過,賽莉絲缇雅倒是認爲,漢密爾頓伯爵考慮問題,太過片面了。
以阿爾墨斯的性格,要真的因爲他們的隐瞞而造成嚴重的災難……呵~那才是真的大麻煩。
這可是直屬于王室的自然法師。
看看隔壁青楓領的那位瓦蕾拉小姐就知道了,和自己的植物夥伴彙合在一起的她們,甚至有能力參與神戰!
比瓦蕾拉小姐年紀還要大一些的阿爾墨斯,可是很早就和自己的植物夥伴融爲一體了呢!
而且,還沒有幾個人知道那植物具體的信息,隻知道,在阿爾墨斯吹動号角的時候,能具現出無窮無盡的絲線,不但鋒利無比,還能按照他的意願編織成網或凝聚成長繩。
然後這植物似乎還能鑽進動物的體内,控制它們的行動。
阿爾墨斯本身就是一個軍隊,王室可是對他異常重視。
宮廷大法師阿爾薩蘭和阿爾墨斯同時遇到了危險,王室隻會瘋狂的去保護阿爾墨斯。
那是他們未來幾百年的保障!
就像阿爾薩蘭隻要培養好後繼者就能去星空裏自由翺翔,但阿爾墨斯卻絕不可能有這個機會一樣。
他就算去了星空也隻能去王室堡壘裏蹲着,即使阿爾墨斯本性狡詐多疑,侵略性十足,也不會有誰覺得他安全到可以随意行走了。
哪怕王室有了新的自然法師。
然而,即使他這麽強,賽莉絲缇雅仍然可以确信,如果真的做一個雙面間諜,爲了不讓自己的行爲引起風暴之主的誤會,施羅德主祭的目标還是一定會更多地放在漢密爾頓伯爵身上。
估計他從沒想過一個可能……明明有阿爾墨斯那樣的後援,漢密爾頓夫婦卻甯可自己撐着也不找兒子求助。
她很清楚,有些關愛孩子的父母在看自己子女的時候會習慣性的帶上一層濾鏡。
即使那家夥缺德又陰損,在他們眼裏也隻是孩子有點兒調皮。
以前在王都和這對夫婦有所交流的時候,賽莉絲缇雅就有這種感覺了,還有阿爾墨斯那個小妹妹珀爾……這一家子是真的沒把阿爾墨斯當成一個獨當一面的大佬看啊!
那家夥,可都要50歲了。
在軍隊裏,到了這個年紀還不能撐起一個軍團的大騎士,都要強制性退役了好嘛!
賽莉絲缇雅雖然偶爾也會羨慕這種氛圍特别溫暖的家庭,但她還是覺得自家這樣什麽都一五一十交代的明明白白的家庭更适合她。
所以,雖然是借用了隔壁青楓領疾風狼商隊的快速通道,送的還是到付信,想必阿爾墨斯也不會對此有什麽意見。
——
“啥?”洛瑞有點懵,忍不住又問了一句,“老師,你說,有人要從我這裏借路去隔壁?”
這段時間一直忙得不可開交,連腦子都要變成漿糊的阿爾薩蘭飛快地開口:“對,以斯拉的大兒子,要從大峭壁那裏的軍營傳送陣出來。
他是負責管理王宮所有植物,包括植物監控與陷阱之類的自然法師,同時也挂了軍隊幕僚的職務,所以,可以随時借用傳送陣。
當然,話是這麽說,但和阿爾墨斯同等類型的雙職務法師很多,卻隻有他申請的時候能得到特批,懂吧?”
“自然法師,的确有這個地位。”洛瑞沉吟着點點頭。
這點他還是明白的。
雖然瓦蕾拉偏向于戰鬥派,但想讓她管理自然植物,可以說是易如反掌,畢竟她的植物能讀懂很多花草樹木的需求。
尤其是魔法植物,隻要比密卡羅弱的,瓦蕾拉都能管理好。
據說這位阿爾墨斯還是輔助類型的自然法師,王室必然會特别重視……有他在,就不用擔心哪一天遇到天災導緻糧食減産到連軍隊都養不起。
他本人就是最強的後勤保障。
當然,目前的阿爾墨斯還沒有這個能力,畢竟他才14級,還沒學會最頂級的大範圍自然滋養類型的法術。
然而,以他的年紀與天賦,16級,甚至之上都是必然會到來的。
隻是,全靠植物夥伴帶飛的他,反應速度肯定會稍微差一點兒。
這樣的人,即使防護再嚴密,也不能讓他從王都自己走回來。
的确應該動用傳送陣。
“大峭壁,又不是隻連着我的領地。”洛瑞不解地隻是這點,“離漢密爾頓那邊也就十幾公裏,還是從上到下……這都不敢讓他飛?”
反應再慢他身上也是挂着自然夥伴的啊!
要不要這麽小心翼翼。
“洛瑞……”對面的阿爾薩蘭苦笑了一聲,“北地王室現在,大部分精力都被萊昂的回城之旅吸引走了。
派誰過去都容易有分心的。
還不如幹脆點兒,直接從你家樹林頂上飛過去。
不過,這話我也隻會在這裏說。
換到外面,就是阿爾墨斯想要在回家之前,去你那裏買一些珍貴的禮物帶回去。”
“這麽……忙嗎?”洛瑞真沒想到,萊昂都要看到國都城牆了,還能那麽多事兒。
“對于有些人來說,這就是最後一搏了,他們并不想放棄。”阿爾薩蘭歎了口氣,“我這段時間,見識到的奇奇怪怪的生物,比過去幾十年加起來都多。
又陰又毒,還……”
洛瑞心中突然一跳:“都是,沒見過的?書本上也沒有?”
“是!”阿爾薩蘭回答的幹脆利落,“都不知道是從什麽地方鑽出來的。
不過,這段時間我讓國王陛下給我搞了不少亂七八糟的動物屍體回來,等閑下來我一定要好好研究。”
洛瑞的眼睛快速眨了好幾下。
阿爾薩蘭既然這樣說,那就證明這些從沒在法師的生物記錄上出現的魔法生物,都是正常的模樣。
如果是奇形怪狀,亂七八糟,很有深淵或者地獄特色那種,阿爾薩蘭絕不會認爲他們隻是沒見過的生物。
而且,他也沒覺得這些生物是外來的……跨越次元空間或者臨時被召喚而來的存在,對法師來說簡直就像是頭頂一行加大加粗還放光的字:‘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這讓洛瑞想到了密克羅。
雖然這株魔法植物看着還像榕樹,但實質上,它隻是讓自己保持榕樹的姿态。
如果密克羅化爲一株藤蔓,那誰又能認出無色透明七彩光芒的他,是啥生物呢?
雖然密克羅這種變化是由洛瑞的特殊材料再加上瓦蕾拉的意志共同催生出來的,可這也證明,這個世界的自然法則接受這樣的進化風格,并且不在乎一些本質上的改變。
也就是說,自然法師,隻要有一定的機運,再加上足夠的努力,也是能做到這一點的。
和密克羅的狀況也許不同,但的确會有一些本質上的改變。
而這個世界,自然法師最多的地方,是大地教會。
可這話也不能随便說。
就像青楓領有個瓦蕾拉,北地王室有個阿爾墨斯……誰知道其他王室就沒有幾個能用好用的自然法師了?
雖然将某些話收回自己的肚子,但洛瑞卻還是稍稍提高了警惕……畢竟,風暴之主說話的時候,一般隻會提他和太陽,偶爾說兩句暗月。
大地之主那邊,明顯他也不是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