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雖然怪石嶙峋,極爲凹凸不平,可踏上去,卻是一塊平地。
也就是說,他所看到的,和身體感知到的,完全是兩種景象。
那些在眼中極爲真實的存在,全都是幻化出來的!
爲了驗證心中所想,他一腳踢出,正中面前的一棵大樹。
果然如他所料,那大樹隻是一道虛影,這一腳下去,根本空無一物!
“公羊,别睡了,出來看看怎麽回事!”
“嘿嘿,這有什麽難猜的,你要麽是落入幻陣中,要麽就是被某種吞噬天地的寶物吸了進去,不過依老夫來看,後者的可能會更大一些。”
莫尋了然的點了點頭,其實他心中,隐隐也是這種感覺。
“有什麽出去的辦法嗎?”
公羊頗有點不耐煩的說道:“你以爲老夫是萬能的呀……不過麽……”
“不過什麽?”
還沒等公羊解釋,耳邊就傳來白黎的聲音。
“哈哈哈……就這麽殺掉你,白某還有點于心不忍,畢竟在這片大陸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人,能與我叙叙舊了!”
這聲音虛無缥缈,仿佛來自四面八方,無法尋得一點蹤迹。
莫尋再次扭頭看了眼四周,那些奇山怪石,灌木叢林,在眼前栩栩如生,瓢潑的大雨,也聲聲入耳,但仔細觸摸之下,又無從感知,仿佛令他的視覺和觸覺,出現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斷層。
如果眼前幻象,不是由陣法造就的話,那就是極爲高明的法術了。
“想必前幾日的化灰爐,也是你故意放出來引誘白某現身的吧?”
莫尋皺着眉頭回答道:“是又如何?”
莫尋一邊與之虛以委蛇,腦中一邊快速的思索着當下的處境。
既然連公羊都說,他這是陷入了某種吞天寶物中,大抵應該是不用再質疑了。
可關鍵是,如何出去呢?
這件寶物,僅僅隻是用來困人?
還是說,會有危險的東西等着他,也是目前要早做提防的。
從進入這裏之後,他便已經以神識溝通過玄天真火,卻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這就說明赤蓠被阻隔在了外面。
隻見他袍袖再次一揚,扔出一張傳音符。
之前的那枚,因爲沒有收到回音,想來隻能是兩個結果。
要麽根本就沒發出去,要麽顧卿卿的回複,同樣被擋在了外面。
“你是怎樣發現白某的蹤迹,又跟蹤過來的?”
莫尋故作鎮定的說道:“這有何難,隻是我告訴你之後,你能放過我嗎?”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這個答案于我而言,可沒有多少價值,不過麽……你要是真想活,倒是可以拿出點其他誠意來。”
“噢?什麽誠意?”
“當年你與姬翀鬥法時,那隻可吞噬鬼魂的異獸,應該是白澤吧?”
莫尋眉梢一挑,此人要是不提起這茬,他都差點忘了,當日姬翀所使的手段中,的确有件可以控制魂魄的鬼幡。
而最終他能取勝,至少有一半原因,則是有賴于白澤那吞魂驅鬼的天賦神通。
“你的意思的是,隻要交出白澤,就能放我一馬?”
“正是!”
莫尋突然笑了,有些詫異的問道:“那閣下胞弟的大仇呢?”
“與大道比起來,這點仇怨又算得了什麽?”
對方這話,莫尋聽來是一點也不稀奇。
修仙界中,有些人爲了大道長生,莫說是放棄仇恨,就是恩将仇報,欺師滅祖者,都不在少數。
“我怎麽相信你?”
“以閣下如今的處境,難道還有其他選擇嗎?”
白黎說話間,又是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仿佛在他來看,莫尋已然是籠中之囚,任他擺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