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才相識片刻,他卻是打心眼裏喜歡這個人。
葉平、皇甫信與他之間,更多的是一種利益交換。
祁如煙那裏,則是出去感謝後的承諾。
唯獨眼前的孫枯,他是真的起了栽培之心。
“既如此的話,你現在就去收拾一下,對了,令先祖可有墓碑尚存,順便帶我去看看。”
離此不遠的半山腰上,算是孫家世居于此的埋骨之處。
不僅有孫路,還有當年的那位老人家。
莫尋很是感慨的上了兩炷香,這才帶着一行人重新上路。
飛車上,洛溪掩嘴一笑,端的是颠倒衆生。
“莫兄真是重情重義,如此都能憑白撿個徒弟!依妾身來看,恐怕還未回到你那東勝州,徒子徒孫就能收上一大堆,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從哪裏搬遷過來一個宗門。”
莫尋心想,要是這樣倒好了,還省下将來開山招徒。
顧卿卿眼見于此,卻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她一路上都被對方取笑以媚勾人,殊不知這陡然多出來的洛仙子,同樣是一個風騷的狐媚子!
莫尋并沒有感受到兩人目光中的敵意,或者說隻是故意不去理會罷了。
他現在所想的,乃是接下來的打算。
離此不遠,是一處名爲天涯海的遼闊海域。
無垠海、天涯海!
這兩者之間,又有什麽聯系呢?
最初決定回到這裏,他就将此行的主要目的,放在了天涯海上。
從邱明城打探到的情況,此處海域兇險異常,所去海路也是極爲複雜,其中一個方向,還連通着西賀州的其他外域。
莫尋所要去的,自然不是那裏。
他給自己大概定了一個期限,将在這茫茫海天之地,尋找血色迷霧的蹤迹。
同時一邊煉制破界符!
兩條腿走路,無論是哪一個,都未必不能帶他離開。
簡單來說,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他将會帶着衆人漫無目的的漂泊在大海之上修煉。
至于說結嬰,尚且還得等绛雲仙果成熟。
如果真的找到途徑,那麽是在結嬰前還是之後離開,他還沒有想好。
原因很簡單,他不清楚自己能否結嬰成功。
須知一旦開始碎丹,就沒有回頭路了。
如果就這樣死在了西賀州,他心中着實不甘。
還有就是他現在的壽元尚多,其實并沒有必要去倉促冒險。
可另一方面,這些年未曾松懈的修煉心性,又讓他對凝結元嬰,很是充滿迫切的期待。
雙重矛盾之下,就多少有些不知如何選擇了。
海上歲月匆匆,轉眼間就過去了三年。
一處無名小島上,衆人已經在此地盤桓了一月有餘。
昏暗的密室中,莫尋手中快速掐訣,面前懸浮着一張古怪的紫色符箓。
他的額頭,已經沁滿了細微汗漬。
“破!”
随着這聲低喝,符箓陡然在遠處炸開,面前的空間,詭異的出現了道道漣漪般的空間扭曲。
緊接着,紫光卻是一閃而逝,随之慢慢消散。
那微微晃動的空間波動,也跟着消失不見。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一個多月來,他這已經不知是第幾次失敗了。
不過幾年鑽研,倒也不是沒有一點收獲。
或許是他在符道上頗有天分,修習整個天符文的過程,要遠遠比先前的陣、器、丹術等方面輕松的多。
陣法他專心學了三四十年,煉器則是将近一個甲子,而煉丹,自從他修煉以來,就一直沒有停過,這才分别能有所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