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當年離開這裏後,他似乎就一直處于奔波當中。
每天唯一陪伴的,不是修煉就是爲修煉而奔波。
築基之後,他更是很少再去入睡。
或許,也該讓自己停一停了。
隻聽女人歎息道:“聽說這文神醫有個規矩,每月隻聽三次脈,奴家這已經是來的第三個月了,但每次到府上詢問,都被門房攔了下來,說是當月的診斷次數已經用盡,沒辦法,奴家隻能天天過來一趟。”
說到這裏,婦人竟有些潸然,連忙用衣襟擦了擦眼角。
旁邊的少年似是長時間受不得風,時不時就要咳嗽兩聲,隻能顫巍巍的靠在丫鬟身裏。
婦人眼見兒子這般,眼眸更是一紅。
“讓幾位見笑了!”
莫尋擺了擺手。
“無妨!”
莫尋知道,這婦人眼下對他一個陌生人訴衷腸,更多的隻是積壓情緒的一種宣洩。
人在無助時,或許講出來,反倒能緩和一些。
婦人随即歎了口氣。
“唉!聽說這位文神醫是金箭門門主的女婿,奴家本還想過走這層關系,誰知那金箭門,比文府還要難進,就是可憐我這兒,如今父親不在了,還要受病痛折磨。”
聽到“金箭門”三個字,莫尋卻是眉梢一動。
沒想到這個曾經盤踞旬陽郡的凡俗勢力,現在依舊存在。
他突然想起了胡天明,還有那個叫葉小天的堂主。
胡家父子被斬殺後,他就扶植了葉小天執掌金箭門,也不知此人是否留有後人。
婦人見莫尋走神,連忙抱歉的一欠身。
“是奴家失禮,耽擱先生的時間了,還望先生勿要見怪!”
莫尋擺手一笑,接着掃了眼一旁少年。
“無礙,我這裏有一粒止咳順氣的藥丸,或許會對令郎有些用處,若是夫人求見文神醫無果,可試着給令郎服下。”
說話間,莫尋已是遞出一個瓷瓶。
“這......”
婦人遲疑的愣在原地,一時間卻是不知如何是好。
莫尋莞爾一笑,将瓷瓶送到丫鬟手中。
“夫人不必推辭,見面既是有緣,或許夫人在此三月,等的便是在下也說不定。”
說罷,莫尋已是帶着幾人轉身離開。
那婦人反應過來,連忙就要出聲喊住,隻是一眨眼的功夫,一行人就消失不見。
婦人以爲自己眼花了,旁邊的丫鬟車夫,也是驚愕的張大了嘴巴,如同見鬼一般。
“是......是神仙顯靈了!”
一念及此,婦人連忙就在大街上跪了下去,口中驚慌又喜悅的不知呢喃着什麽。
隻是莫尋此刻,已然出現在了城中的另外一處地方。
門匾上大大的“金箭”二字,看着倒是有些年頭。
“叔祖,我們來這裏做什麽?”莫靈兒左右瞧了瞧,眼中滿是好奇。
“找人!”
莫尋話音落下,便走到了門口守衛的兩人面前。
“你們幹什麽......”
那二人一句話還沒問完,便覺眼前一花,莫尋再次帶着幾人消失不見。
再現身時,已是來到了一處空曠的議事大廳中。
重新腳踏實地的落在地上,莫家兄妹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自家這位叔祖,行事實在太過雷厲風行了些。
而且法力高的有點沒邊,似乎想到那裏,一個念頭就能實現。
特别是莫逸晨,心中更是充滿了對強大的渴望。
若是他當初有叔祖萬分之一的本事,莫家也不會淪落到被人滅族的地步。
大廳中此時正有一個年過六旬,但精神依舊矍铄的老者在品茶看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