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區長聽說汪組長要請吃飯,轉向陸軒問道:“你看怎麽樣?”
陸軒說:“唐區長,到您家裏,還要麻煩您和汪姐做飯,我看還是去和汪組長一起吃吧。”唐山河就對汪軍說:“那好,汪組長,我們這就來打擾您!”
汪軍很是期待:“趕緊來,趕緊來!”
汪軍就在駐地酒店要了一個包廂,因爲聊天的内容頗爲秘密,汪軍就沒有叫其他任何人,和唐山河、陸軒三人一起坐了下來。
上了菜、酒、茶之後,汪軍舉起小酒盅說:“我先敬你們一杯,今天我掏腰包,不用公款,慶祝你們得勝而歸!”唐山河、陸軒兩人也道“謝謝汪組長”,喝了一盅白酒。
汪軍說:“你們有故事,我有酒!今天咱們三人慢慢喝,你們把見桐書記的經過都和我說說,一句話都不要省略哦!”唐山河笑着說:“汪組長,今天見桐書記這個事情的經過,還真有的說!”汪軍笑着道:“那就慢慢說,今天晚上我不安排任何工作了,等會聽你們講完,我就回房間洗洗睡了,所以,你想說到什麽時候,就說到什麽時候。”
于是,唐山河就把今天去見市委書記桐光輝的經過,不急不緩地說了出來。
市委辦公廳通知唐山河,約好見桐書記的時間是下午兩點。
因而唐山河和陸軒提早十分鍾就到了市委辦公廳,在接待室裏等候。
但時間到了,卻沒有被接見,說桐書記臨時有事,也沒說明原因,讓他們再等等。
市委書記突然有事情,比如上面領導來了,或者其他市領導有事報告,也都是正常的情況,兩人就在接待室裏耐心等待。
然而,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兩人是等得花兒都謝了。唐山河不好說什麽,陸軒就去桐書記秘書的辦公室詢問情況,秘書史勳偉很生硬地說:“你等着就是了。書記還在忙。等會要是忙完了,我會通知你們。”
至于什麽時候忙完,也是一個未知數!
陸軒将秘書的說法,報告給了唐山河。
“那就再等等吧。”唐山河還是沉穩地說,“今天能見到桐書記就行了,再晚也沒關系。”
陸軒隐隐地感覺出來,唐區長和桐書記的關系看來是相當一般,或者說,桐書記根本就不待見唐區長,否則肯定不會讓他等這麽久,畢竟唐區長也是一區之長,目前還在全面主持江北區的工作!
陸軒心裏很替唐山河抱不平,盡管桐光輝貴爲市委書記,但陸軒是堅定站在唐山河這一邊的。
兩人又等了将近半小時,陸軒站起來,說:“我再去問問。”
然而,這時候進來兩個人,前面的是市委書記秘書史勳偉,後面的人是市委副書記嚴良剛。
兩人有點奇怪,市委桐書記沒來,怎麽來了嚴良剛副書記?
秘書史勳偉道:“唐區長,嚴書記來了。”他也沒解釋,桐書記什麽時候見他們。
此時,陸軒本就站着,唐區長也忙站了起來,主動朝嚴良剛伸手,道:“嚴書記,您好!”
嚴良剛挺着身子,伸出手和唐山河虛握了下。
唐區長又介紹道:“嚴書記,這位是陸軒,目前擔任着我區和省委巡視組的聯絡員。”
陸軒想,唐區長既然介紹了,也就朝嚴書記伸手,嚴書記好像沒注意到,從他面前走過去,“陸軒嘛,見過面的。你們也都坐吧。”
确實,嚴良剛和陸軒早就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因爲最近的一系列事情,嚴良剛對陸軒也有所了解,特别是陸軒已經擔任市委組織部的部委,這事是上過市委常委會的,因而嚴良剛對陸軒的印象也更加深了!
然而,如今陸軒跟着唐山河一起來,唐山河向來不是桐光輝、嚴良這個陣營的,嚴良剛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連握手都不握。
唐山河朝陸軒看了一眼,眼神中的意思似乎是委屈陸軒了。
陸軒一笑,并不在意,而是說:“唐區長,您先坐。”唐山河點了下頭,坐了下來。陸軒也跟着坐下來。
看到秘書史勳偉還是站着,唐區長招呼道:“史秘書,你也坐呀!”
然而史勳偉卻搖搖頭說:“我就聽一會,桐書記随時會叫我。”
“史秘書,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嚴良剛靠在椅子裏,面朝唐區長道,“山河同志,桐書記今天本來确實是要接見你的。但是,桐書記也沒想到,忽然就這麽忙了!省委主要領導給他打了好長時間的電話,吩咐了重要任務下來。桐書記立刻召集了相關分管領導和部門主要負責人進行商量,如何把省委主要領導的要求落實好。所以,今天恐怕是沒有辦法見唐區長了。
但桐書記也很關心江北區的事情,所以讓我和你們見個面,有什麽事情可以和我先說,由我轉述給桐書記。”
聽到這裏汪軍有點忍不住了,打抱不平道:“嚴書記最是長袖善舞,也最會搗糨糊了,他能解決什麽問題?”
陸軒也說:“沒錯,我們當時就想,要是見不到桐書記,就見嚴良剛豈不是和沒見一樣?”
汪軍問道:“那你們最後見到桐書記了沒有?”
唐山河笑笑說:“最後還是見到了。”
汪軍忙給他們斟酒,說:“我再敬你們一杯,你們的故事是越來越精彩了!”
唐山河和陸軒相互瞧了一眼,也笑了,一起喝了酒,唐山河繼續講述事情的經過。
唐山河也覺得,今天自己約見的人就是桐書記,而不是嚴良剛。桐書記讓他們等這麽久,又派了嚴良剛來和他們見面,等于是糊弄他唐山河。
唐山河并不是桐書記提拔的,也不仰仗嚴良剛,他這次的目的很單純,就是要解決問題,推進橋碼鎮在5号地塊的重擴建,既然和嚴良剛說沒用,他也就不會浪費口舌,因此就說:“嚴書記,不勞駕您轉述了,今天我們約的是桐書記,我們就等桐書記吧。因爲這個事,隻有桐書記才能解決。”
嚴良剛本來臉上還挂着高高在上的笑,此時瞬間冷了下來,挑起了雙眉:“怎麽?是嫌我官小,還是嫌我權力不夠大?都懶得和我說?”
“當然不是,”唐山河道,“主要還是這個事情要桐書記親自來定,我們還是希望當面向桐書記報告,這樣才能說得更清楚。嚴書記,您别誤會。”
嚴良剛聽到這裏,唰地站了起來,對旁邊的史勳偉說:“史秘書,你都看到了,不是我不想替桐書記接見他們。是唐區長不願意讓我轉述啊,這點你要向桐書記報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