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蓮微微仰起頭,眼神中透着思索後的笃定,對着幾人緩緩道:“對。可靜坐閉目,神思卻暢遊在千裏之外,乃是逍遙天境之上的一品至高境界,就連我師父都未曾到過這個境界,而莫衣先生的禦風而行,瞬息而移的身法,更是與這神遊玄境,很是相像。”
司空千落緊皺着眉頭,眼神中滿是疑惑與警惕,心中有些奇怪的說:“不管是神仙也好,神遊玄境也好,我總覺得這個莫衣怪怪的。”
葉若依輕輕抿了抿嘴唇,眼神中透着思索,她緩緩開口道:“我跟随國師齊監正修行過很長一段時間,他身上的氣息與國師很像,似出自同一道門,甚至他身上的道家仙氣更勝于國師,可是提到願望的時候,他的眼神突然變了。”
雷無桀一臉不解,疑惑的問:“變什麽了?”
蕭瑟淡淡地掃了雷無桀一眼,聲音低沉而平靜地說:“由仙堕魔,不寒而栗。”
葉若依神色鄭重,她輕輕點了點頭,對着幾人說道:“這位莫衣先生,跟我們想象的有些不同。”
聽到這話,雷無桀有些着急了,他雙手握拳,眼中滿是擔憂,大聲說道:“那怎麽辦啊?蕭瑟的性命,隻剩下三日了。”
葉若依安慰的說:“先靜觀其變吧,看看這三日之内我們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也許是我們想多了呢。”
“你們待在這兒,我去找我師父。”唐蓮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
剛要走,就被雷無桀叫住了。
“大師兄!你……”雷無桀擔憂地看着唐蓮, 一時不知該怎麽說,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舍與牽挂,仿佛害怕唐蓮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唐蓮笑了一下,那笑容如同春日裏的陽光,溫暖而堅定,他安慰道:“放心吧,我了解我師傅的,他隻要答應了,他一定會做到的,我相信他一定在這個仙山裏。”
說完,唐蓮便毅然決然地離開了,他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晖下顯得格外挺拔。
在他走後,蕭瑟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一種深邃的思索,他緩緩說出自己的想法:“我也認爲百裏東君來過這裏。”
欽天監内,燭火搖曳,将四周的牆壁照得影影綽綽。
巨大的星盤在房間中央緩緩轉動,發出低沉而規律的嗡嗡聲,仿佛在訴說着天地間那神秘而古老的奧秘。
星盤上的星芒閃爍不定,像是在演繹着一場無聲的星象之舞。
齊天塵身着一襲白色的道袍,道袍上繡着銀色的星紋,随着他的動作微微晃動。
他靜靜地站在星盤前,目光緊緊地盯着那不斷轉動的星盤,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邃與思索。
那星盤上的每一道刻痕、每一顆星辰的位置,都仿佛是他心中那無數回憶的觸發點。
看着不斷轉動的星盤,齊天塵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了曾經的那段記憶之中。
那時,他還年少,跟随着師父清風道人在人間四處遊曆。
那是一個陽光略顯黯淡的午後,街道上行人稀少,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淡淡的凄涼。
他們路過賣身葬妹的莫衣時。
在他的身旁,放着一個破舊的草席,草席上躺着一個小女孩,面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早已沒了氣息。
莫衣的頭發有些淩亂,臉上沾滿了灰塵和淚水,但那雙眼睛卻透露出一種堅定和渴望。
齊天塵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十分不忍。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充滿了同情。
他輕輕地拉了拉師父清風道人的衣袖,用帶着一絲哀求的語氣說道:“師父,我們能不能幫幫他?”
清風道人蹲下身,他的身材高大而挺拔,一頭白發白須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他穿着一件潔白的白色的道袍,手中拿着一個浮塵,那浮塵的絲線在陽光下閃爍着柔和的光芒。
他看着面前的莫衣,目光溫和而慈祥。
莫衣聽到有人靠近,緩緩地擡起了頭。
當他看到清風道人時,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清風道人,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是神仙嗎?”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着一絲顫抖。
清風道人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日裏的陽光,溫暖而和煦。
他對着莫衣輕聲道:“我不是神仙,我隻是個普通人。”
“那老先生要買我嗎?”莫衣眼中閃過一絲渴望,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他希望有人能夠幫助他,将妹妹入土爲安。
清風道人看了看他身後躺着的小女孩,心中也湧起一股憐憫之情。
他緩緩地說道:“我可以幫你葬了你妹妹,但不會買你。”
聽到這話,莫衣的神情瞬間失落了下來。
他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嘴角微微下垂,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歎息。那歎息聲中充滿了無奈和絕望。
清風道人看着莫衣失落的樣子,心中也有些不忍。
他的話終于緩緩說完:“你隻需做我的徒弟,跟随我修道。”
莫衣有些疑惑,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充滿了不解。
他不禁問道:“修道?修道是修成神仙嗎?若我修成神仙,能救回我妹妹嗎?”
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急切,他多麽希望能夠有一個辦法讓妹妹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清風道人垂眸,沉思了一會。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仿佛在回憶着什麽。随即,他拾頭對莫衣說道:“我做不到,也沒見過能做到的人,但你以後會比我厲害太多。我不及你,沒資格說可不可以。
他早已看過莫衣的資質,那是極爲有天賦的存在,若是讓他修道,恐怕不足幾年便可修道成功。
莫衣也沉思了一會兒,他的眼神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
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一個能夠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
随即,他點頭,鄭重地答應道:“好,我答應你。”
“你叫什麽名字?”清風道人微笑着問道。
莫衣兩手扶地,給清風道人磕了個頭。
他的動作幹脆而利落,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他擡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敬意,說道:“徒兒叫莫衣。”
回憶結束,齊天塵喃喃自語:“莫衣……”
他的聲音輕柔而低沉,仿佛帶着一絲感慨和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