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東西?”
正在苦戰的魯斯隻感覺背後一熱。
下一秒。
“轟!!”
一股龐大到難以想象的熱流,順着他的脊椎骨瞬間沖遍了全身。
先天靈氣對生命本質的滋養與補完。
魯斯原本因爲剛才那次爆發而有些過力的肌肉,重新充盈,甚至比全盛時期還要膨脹一圈。
身上那些被納垢劇毒腐蝕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了新肉,結痂,脫落,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
“吼————!!!”
狼王發出了一聲暢快淋漓的咆哮。
手中的霜火符文斧像是喝醉了酒一樣,竟然迎風暴漲,原本三米長的戰斧,在這一刻直接化作了一柄光芒長達四十米的靈能巨斧!
“力量!源源不斷的力量!!”
魯斯感覺自己現在能一斧頭劈開一顆衛星。
而在另一邊。
聖吉列斯的變化更加神聖。
靈液融入他體内的瞬間,他背後那對因爲硬抗荷魯斯攻擊而有些焦黑殘破的羽翼,猛地燃燒起金色的火焰。
在這火焰中,舊羽脫落,新羽重生。
每一根新生的羽毛都流淌着流金般的光澤,翼展瞬間擴大了一倍有餘。
“多謝了,赫克托!”
聖吉列斯眼中神怒之光暴漲,輕輕一振翅。
嗖!
原地的殘影還未消散,真身已經突破了亞空間的物理極限,出現在了荷魯斯的側後方。
“荷魯斯!!!”
滿血複活,甚至由于吃了“大補藥”而戰力爆表的兩位原體,再次露出了獠牙。
“不好!”
荷魯斯心中警鈴大作。
他剛剛才憑借着深厚的“藍條”把這兩個兄弟耗得差不多了,結果對面那個該死的道主随手喂了一口奶,這兩貨直接狂暴了?
這還怎麽打?!
“給我死!!”
魯斯那柄四十米長的巨斧帶着開天辟地的氣勢,當頭劈下。
荷魯斯舉起“破世者”格擋。
“铛!”
一聲巨響。
這一次,荷魯斯沒有像之前那樣紋絲不動。
恐怖的怪力直接壓彎了他的膝蓋,肩甲在巨斧的餘波下直接崩碎,黑色的碎片四處飛濺。
“噗呲!”
還沒等他調整重心,聖吉列斯的長矛如毒龍鑽心,直接刺穿了大腿護甲,深深地紮進了肉裏。
“啊!!”
荷魯斯發出一聲痛呼,整個人在虛空中被打得失去了平衡,踉跄後退。
局勢,瞬間逆轉。
與此同時。
複仇之魂号,艦體深處。
一座由鋼鐵與血肉鑄就的迷宮。
走廊裏的紅燈瘋狂閃爍,警報聲凄厲刺耳。
重力系統因爲之前的撞擊而發生了紊亂,有時候是在地面行走,有時候又變成了在牆壁上奔跑。
“砰!”
巨大的動力爪狠狠地捏碎了一名荷魯斯之子終結者的頭盔,連同裏面的腦袋一起變成了醬汁。
比約恩随手甩掉爪子上的紅白,大口喘着粗氣,靠在滿是彈孔的牆壁上。
“這幫叛徒……真他媽多。”
哪怕是野狼中最強壯的戰士,在一路殺穿了三個甲闆層之後,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而在他身邊,聖血衛隊隊長阿茲凱隆正優雅地從一具屍體上拔出長戟,金色的盔甲上沾滿了叛軍的血,卻依然顯得神聖不可侵犯。
“别停下,比約恩。我們的任務還沒完成。”
比約恩點了點頭,從懷裏掏出了那個赫克托給的羅盤狀信标裝置。
此時,裝置上的指針瘋狂旋轉了一陣後,終于穩定了下來。
但這結果卻讓兩人一愣。
兩個光點。
兩個微弱,但異常清晰的信号源,分别位于這艘巨艦那如同迷宮般龐大的結構的兩個極端深處。
一個在底層引擎室附近的廢棄倉段。
一個在略上一層的靜滞力場區。
“兩個?”
比約恩皺起眉頭,布滿傷疤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困惑,“難道我們要找的人被劈成兩半了?”
“不。”
阿茲凱隆搖了搖頭,他的目光盯着那個位于上層區域的光點,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也許是有兩個目标。”
“我們沒時間猶豫了。外面的戰鬥動靜越來越大,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分頭行動。”
比約恩咧嘴一笑,露出了被血染紅的牙齒。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那個位于底層、陰暗深處的光點。
他那野獸般的直覺,讓他從那個方向嗅到了一股極其熟悉,卻又讓他汗毛倒豎的氣息。
“我去這邊。”
比約恩的聲音低沉,“這股味道……像是一個讨厭的老熟人。”
雖然他沒說名字,但阿茲凱隆明白。
那是“午夜”的味道。
“好。”
阿茲凱隆沒有廢話,長戟一揮,指向了上層那個光點。
“那我去這個。”
“祝好運,天使崽子。”
“願聖吉列斯護佑你,野狼。”
兩人在岔路口對視一眼,随即背道而馳。
兩支精銳的跳幫小隊,迅速消失在黑暗的深處。
……
戰場,已經徹底變成了一鍋煮沸的粥。
“轟!!”
荷魯斯的身影如同炮彈一般倒飛出數千米,狠狠地撞碎了一艘己方的護衛艦,在漫天的爆炸火光中狼狽地穩住身形。
劇痛。
僅僅看戰鬥,他亦是無懼兩人,若是一直打下去,他也有信心打敗魯斯和聖吉列斯。
但,道主有能力,讓兩人瞬間恢複。
但,勢均力敵,就是當衆的屈辱!
他可是戰帥!
吸收了五道原體本質的“完美生物”!
在這亞空間主場作戰!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荷魯斯看着遠處那兩個再次撲上來的兄弟,看着那個站在山巅,如神明般俯瞰着他的道主。
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油然而生。
“混沌!!”
荷魯斯猛地仰起頭,對着那五彩斑斓卻又混亂不堪的虛空天幕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狂嘯。
“你們承諾過給我力量!!”
這不僅僅是請求,是質問。
更是一次徹底的獻祭。
荷魯斯放開了自己靈魂的所有防線,徹底敞開了身心,以此作爲容器,向那四個不可名狀的存在,發出了邀請。
轟隆隆隆隆——————
這一次。
亞空間回應了。
不再是那種若有若無的注視,不再是那種隔着帷幕的投影,也不是吝啬的賜福。
神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