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攻城錘狠狠地砸在了那層看似薄薄的玄黃光幕上。
甚至連一絲波紋都沒有激起。
反倒是那隻大魔,因爲反震之力,握着錘子的手腕發出了“咔嚓”一聲脆響,骨頭直接碎成了粉末。
緊接着,巴羅雙手猛地向下一壓。
“千鈞墜!”
嗡!
以他爲中心,方圓五百米内的重力瞬間增加了百倍。
原本動作敏捷試圖繞過防線的數百頭恐虐獵犬,被死死地拍在了地上。
啪叽!啪叽!
骨骼碎裂的聲音連成一片密集的爆響。
獵犬隻能被壓在泥土裏哀嚎,眼珠爆裂,内髒破碎,任由趕上來的人類戰士像敲西瓜一樣收割。
而在防線的中段外圍,也是傷員最多的地方。
磅礴的青色生氣正在蔓延。
凱倫,道院衆人的大師姐。
懸浮在半空,身後幻化出了一株閃爍着玉質光澤的巨樹虛影。
“萬物生長。”
随着她手指輕彈,無數道青色的藤蔓從虛空中生長出來,鎖住了數頭試圖施展奸奇魔法的懼妖。
藤蔓并沒有勒死它們,而是紮入了它們的體内。
“汲取。”
藤蔓開始瘋狂蠕動,反向抽取惡魔體内的亞空間本質!
那些本質被藤蔓轉化爲純淨的綠色生命力,化作漫天光點,灑向了下方的吞世者陣地。
“呃……”
一名原本腹部被剖開、腸子都流出來的戰士,在接觸到這綠光的瞬間,傷口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多謝大師姐!”
良久之後,戰士怒吼一聲,重新提起鏈鋸斧沖了上去。
在戰場的制高點,戰鬥也在繼續。
一道銀色的流光正在穿梭。
盧西安,道院第一金蛋,鋒銳之尖。
靜靜地站在一座哨塔頂端,身後的劍匣嗡嗡作響。
雙眼緊閉,全憑神識感知。
突然,戰場某處,一隻色孽刺客正準備偷襲正在施法的凱倫。
“去!”
盧西安手指一引。
嗖!
一道銀光如同遊魚,瞬間跨越了千米距離。
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阻礙。
色孽刺客甚至還沒來得及舉起匕首,頭顱就已經飛了起來。
傷口處平滑如鏡,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來。
劍氣封喉。
四位金丹修士,如同四根定海神針,死死地釘在了防線的四個角落。
……
“嗖!嗖!嗖!”
除了人類的堅韌,戰場上還有一抹異樣的色彩。
道域靈族部隊。
他們的戰場在空中,在廢墟的斷壁殘垣之上,在惡魔那龐大身軀的縫隙之間。
一名吞世者終結者正用重盾死死頂住一隻巨大的納垢獸的沖撞,雙腳在地面上犁出了兩道深溝。
“大個子,借個肩膀!”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一名身穿迷彩鬥篷的靈族遊俠,利用反重力腰帶,像是一隻輕盈的飛燕,踩在了終結者那寬厚的肩甲上。
借力,起跳。
遊俠在空中做了一個違背物理常識的三段跳,直接躍到了納垢獸的頭頂正上方。
手中的長管槍幾乎是抵着怪物的獨眼。
砰!
一槍爆頭。
納垢獸轟然倒地。
遊俠在空中一個優雅的後空翻,穩穩落地,對着那名終結者行了一個誇張的禮:“合作愉快。”
終結者面具下悶聲道:“尖耳朵,看左邊!”
左邊,一群色孽狂亂武士正揮舞着長鞭沖來,它們的速度極快,凡人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那是我的獵物!”
一群身穿骨白色铠甲、頭戴高聳頭盔的身影如鬼魅般掠過。
嚎叫女妖。
她們沖入了狂亂武士的陣群中。
“啊————!!!”
女妖面具發出了标志性的靈魂尖嘯。
以速度見長的色孽惡魔,在這尖嘯聲中出現了瞬間的僵直。
而這一瞬間,就是生死之别。
女妖們的動力劍如同旋風般舞動,專切關節。
僅僅是一個照面,那群色孽武士就被肢解成了一地的碎塊。
曾經互爲死敵的兩個種族,打出了如齒輪咬合般的默契。
軍團在扛線、重火力輸出。
靈族在遊走、點殺,以及處理高速單位。
道字旗下,血色如雨。
……
戰鬥才剛剛開始。
随着時間的推移,亞空間的裂縫越來越大。
終于,一個巨大的身影,從紫色的旋渦中降臨了。
轟!!!
巨大的蹄子踩在了大地上,直接踩塌了一整段塹壕,數名戰士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踩成了肉泥。
一隻高達二十米的恐虐嗜血狂魔。
渾身燃燒着黑紅色的地獄之火,手中握着一把長達十米的斬首巨斧和一條燃燒的長鞭。
“安格隆!!!!”
卡茲克發出了如雷般的咆哮,聲浪直接震碎了周圍幾公裏内弱者的耳膜。
“恐虐在呼喚你!!獻上你的頭顱!!”
它揮舞着巨斧,每一次揮動都在大地上留下一道燃燒的裂痕。
它無視了所有人的攻擊,目光死死鎖定在防線前方的那個紅色身影上。
所有的戰士都感到了窒息。
這種級别的怪物,還不是凡人和普通阿斯塔特能對抗的。
安格隆停下了腳步。
他剛才一直在用一種不急不緩的節奏殺戮,就像是在進行晨練。
此刻,他擡起頭,看着那隻像山一樣壓過來的大魔。
毫無表情。
“有點吵。”
安格隆淡淡地說了一句。
手中的斬念巨斧在地上拖動,斧刃與精金地面摩擦,濺起一連串耀眼的火花。
雙腿微曲。
咯吱——
腳下的地面瞬間崩裂成蛛網狀,甚至塌陷了半米。
“瞬步。”
這是一個和之前的安格隆毫無關系的詞彙。
轟!
紅色的身影消失了。
空氣中隻留下了一聲遲來的音爆雲。
速度快到了極緻,在視網膜上留下的殘影。
縮地成寸。
百米的距離,對于現在的安格隆來說,不過是半步。
這隻惡魔隻覺得眼前紅光一閃,野獸本能讓它下意識地揮動巨斧格擋。
“太慢了。”
一個冷漠的聲音在它耳邊響起。
此時的安格隆,已經出現在了大魔的胸口高度。
身體在空中做出了一個極其詭異的扭轉,如同太極中的“雲手”變式。
斬念巨斧的力場瘋狂震蕩,帶着符文的金光。
“開天。”
刷——!!!
一道紅金相間的光弧,斜着切過了大魔的身體。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兩人錯身而過。
安格隆穩穩落地,背對着大魔,輕輕甩了一下斧頭,雖然上面甚至沒有沾上一滴血。
在他身後。
不可一世的嗜血狂魔,身體僵硬地保持着揮斧的姿勢。
兩秒鍾後。
一條細細的血線,從左肩一直延伸到了右腹。
“這……不可……能……”
它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體,護體邪能,堅硬的盔甲,在那一斧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張紙。
噗呲——————
大量的黑色魔血如噴泉般湧出。
龐大的上半身,沿着切口緩緩滑落。
轟隆!
巨響震天。
第一個降臨地面的高階戰力,甚至沒能走過一個回合。
僅是力量的碾壓,更是境界的碾壓,“技”與“力”的完美結合。
安格隆沒有回頭看那個正在化作灰燼的屍體。
舉起巨斧,直指漫天還在墜落的魔潮。
聲音不再壓抑,不再冷靜,而是如同一顆在戰場上引爆的核彈,帶着無盡的霸氣與狂傲,響徹雲霄:
“下一個!!!”
“吼!!!”
這一刻,所有的人類戰士,所有的道域所屬,都被這一幕點燃了。
士氣如虹,直沖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