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曹孟德麾下定然有能人相助。”
“就是不知道,這能人是不是那位宋明軒軍師。”
“雖然他是曹軍首席軍師、東郡郡丞。”
“但畢竟年輕,能有這般能耐嗎?”
糜芳笑了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上次見面,光顧着喝他那好酒,倒沒好好聊聊。”
“說實話,我對這位年輕軍師,可是好奇得很。”
糜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目光投向宋明軒府邸的方向。
“走吧,去會會他,看看他到底有何打算,值得我們糜家傾力相助。”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牽着馬。
朝着林府的方向走去。
此時。
林府裏。
宋明軒正看着案頭上的鋼材、水泥、玻璃和紙張。
嘴角抑制不住的揚起。
這些東西的成功,意味着東郡的實力,又上了一個台階。
他本打算吃完早飯就去研究院看看。
可還沒動身,家丁就拿着一份拜帖走了進來,躬身禀報道。
“老爺,門口來了兩位客人。”
“自稱是徐州糜家的糜竺、糜芳兄弟。”
“說是應約前來拜訪。”
“糜家兄弟?”
宋明軒從案前彈起身,眼中翻湧着意外的亮色。
沒想到糜竺、糜芳竟來得這般湊巧。
他略一沉吟,吩咐家丁。
“把鋼塊和水泥暫且收去偏房。”
“隻留下這盞玻璃器和桌上的紙。”
說完,擡手理了理衣襟,大步流星往府門口去迎。
既是自己特意邀約的貴客。
又是計劃中要深度綁定的商業盟友。
這份禮數絕不能省。
剛到大門口,宋明軒一眼辨出了二人。
爲首的糜竺身材微胖,錦袍上繡着暗紋,腰間系着玉佩。
舉手投足間透着久經商海的沉穩。
身旁的糜芳身形挺拔,眉宇間帶着幾分爽朗英氣。
正是上次匆匆一面時的模樣。
“子仲兄,子方兄!”
宋明軒快步上前,拱手笑道:“二位遠道而來。”
“我卻未能出城相迎,實在是怠慢了。”
糜竺兄弟拱手回禮。
糜芳擺了擺手,語氣誠懇。
“接到林兄的書信後,我們兄弟二人便日夜兼程趕路。”
“隻是半路上遇到些耽擱,遲了幾日才到。”
“還請林兄莫要見怪。”
“趕路辛苦,快随我入内奉茶!”
宋明軒側身引路。
帶着二人穿過栽滿松柏的庭院。
腳下的青石闆路被打掃得幹幹淨淨。
一路來到前殿。
待三人落座,丫鬟奉上熱茶,糜竺才正式拱手行禮。
“早就聽小妹糜貞提起,林兄器宇軒昂、才華橫溢。”
“是不可多得的少年才俊。”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上次小妹遇險,多虧林兄出手相救。”
“這份恩情,糜家始終記挂在心。”
“子仲兄太過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宋明軒回禮,順勢問道:“不知近來糜貞姑娘一切安好?”
“在徐州的日子還習慣嗎?”
聞言,糜芳解下背後的小包袱。
從懷裏掏出一封折得整齊的信函,雙手遞了過去。
“這是小妹親筆寫給林兄的信。”
“還有些她特意準備的小物件。”
“讓我們務必親手交到你手上。”
宋明軒伸手接過,能感覺到裏面紙張的厚度。
上面還殘留着一絲淡淡的墨香。
他對着糜芳拱手道:“勞煩子方兄代爲轉達謝意。”
“多謝糜貞姑娘費心了。”
說着,他将信和包袱輕輕放在桌角,轉頭吩咐丫鬟。
“再上些精緻的糕點和溫好的米酒。”
“二位一路奔波,先墊墊肚子,咱們邊吃邊聊。”
不過,糜竺擺了擺手,開門見山。
“林兄,客套話咱們就不必多費口舌了。”
“你在信中說有新的商業計劃要談。”
“還提到了新的合作物件。”
“不如咱們直接切入正題?”
看得出來。
他雖是商賈,但性子爽利。
不想在虛禮上浪費功夫。
宋明軒正有此意,朗聲笑道:“好!”
“既然子仲兄這般爽快,我也就不繞圈子了。”
“之前咱們合作的酒水、香皂和綢緞。”
“這段時間在市場上,應該站穩腳跟了吧?”
“依我看,此刻怕是供不應求了。”
這話并非無的放矢。
出征的前半個月,雖然他忙于軍務。
但之後在酸棗會盟大營的日子裏。
蔡琰總會把生意上的近況快馬送來。
工坊每月的流水賬單、工人的忙碌程度。
乃至各地的熱銷反饋,都在信中一一詳述。
這幾天蔡琰抵達濮陽後。
更是把所有賬目都整理妥當呈了上來。
宋明軒閑暇時翻了一遍。
短短三個月,他的資産已經累積過兩百萬錢。
加上之前糜家答謝禮折算的錢财。
身價足足有三百萬錢。
按這個勢頭,用不了多久,他便能跻身千萬富翁之列。
若是放在後世,豪車豪宅、錦衣玉食自然不在話下。
糜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認可道:“酒水和綢緞一經上架,迅速熱銷,各地訂單源源不斷。”
“香皂和肥皂經過這段時間的宣傳。”
“在民間也廣爲流傳,成了百姓争相購買的稀罕物。”
“林兄這段時間,想必入賬頗豐吧?”
其實相對于宋明軒,糜家在這筆生意裏賺得并不算多。
隻分五成利潤,還要扣除人工、鋪面裝修、運輸等各項成本。
最後能落到手裏兩成就不錯。
但即便如此,這兩成的收入。
照樣遠遠超過了糜家其他所有生意的收益。
宋明軒笑着點頭,賬目流水對雙方來說本就不算秘密。
糜家能知曉也在情理之中。
一旁的糜芳補充道:“這些物件确實算得上暴利。”
“隻可惜林兄這邊的人手和工坊有限。”
“供應徐州一地都有些捉襟見肘。”
“更别說拓展到其他州郡了。”
“所以,我才特意把二位請到濮陽。”
“就是想當面和你們商量這件事。”
宋明軒接過話頭。
“二位有沒有興趣,跟我進行一次更深層次的合作?”
“更深層次的合作?”
糜竺、糜芳兄弟對視一眼,眼裏閃過濃厚的興趣。
很明顯,被這個提議勾起了好奇心。
糜竺追問道:“林兄不妨明說,想怎麽個合作法?”
宋明軒沒有賣關子,直接開口。
“合作模式和之前大體一緻。”
“我出核心技術,負責培養專業的技術人才。”
“全程把控産品質量。”
“你們則負責派遣商鋪運營和管理人員。”
“建造新的工坊,提供生産所需的原材料。”
“同時打通各地的銷售渠道。”
他抛出了一個讓二人意想不到的條件。
“至于利潤分配,這次我隻要三成。”
既然決定拉糜家徹底入局,成爲長期盟友。
那必須拿出足夠的誠意。
上次的五成利潤,糜家多少帶着報恩的成分。
但這一次,是實打實的商業合作,讓利是必然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