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檬眼疾手快扶住父親的胳膊，又好笑又擔心：“爸，您慢點，别激動壞了！”甯文濤順着她的力道坐穩，還是一個勁盯着屏幕，嘴裏喃喃：“2.3億……這要是按合同分，美琳你……”

話沒說完，就見韓美琳眼底的冰冷徹底化開，甚至擡手按了按甯文濤的肩膀，語氣難得溫和：“先别急着算，票房還在漲。”隻有曹雪華站在原地，臉色白得像紙，剛才說“那點錢”的嚣張勁兒，早沒了蹤影。

曹雪華嘴唇動了動，半天說不出反駁的話，隻能攥緊拳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甯文濤這時終于緩過勁，站起身拍了拍桌子，聲音裏滿是得意：“曹雪華，現在知道誰的電影能打了吧？靠粉絲撐場面的終究走不遠，好片子才經得起口碑考驗！”

股東們也紛紛附和，剛才還緊繃的氣氛徹底松快下來，有人甚至開始盤算後續的周邊開發。韓美琳看着眼前的熱鬧，悄悄對甯檬遞了個贊許的眼神——這丫頭不僅眼光準，怼人的時候也半點不含糊。

這話一出口，會議室裏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憋回去，隻敢偷偷用餘光瞥曹雪華。曹雪華氣得渾身發抖，手指着甯檬，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太過分了！”

甯文濤立刻護在女兒身邊，挑眉道：“過分？比起你剛才陰陽怪氣羞辱美琳，我女兒這話算客氣的！”韓美琳也上前一步，語氣冷冽：“曹總，與其在這争執，不如回去想想怎麽挽救《英雄》的口碑，别最後連成本都收不回。”

曹雪華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最後狠狠瞪了甯檬一眼，捂着臉快步沖出了會議室。

甯文濤立刻挺直腰闆，還不忘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語氣都跟着溫柔了幾分：“對對，辦公室清靜，美琳你要是累了，裏面還有休息間能歇會兒。”韓美琳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卻率先朝着辦公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甯檬跟在後面，看着父親那副小心翼翼又透着期待的模樣，忍不住偷偷勾了勾嘴角——看來這兩位的關系，說不定能借着這次電影的契機，往前推進一步。

甯文濤被撲得一個趔趄，急忙伸手推開曹雪華，語氣滿是尴尬：“你幹什麽？這像什麽樣子！”曹雪華卻不撒手，反而委屈巴巴地紅了眼：“我知道錯了，不該跟韓總置氣，你别生我氣好不好？”

這突如其來的撒嬌讓辦公室瞬間安靜，韓美琳皺着眉往後退了半步，眼神裏滿是疏離。甯檬看得直皺眉，上前一步将曹雪華拉開，語氣冷淡：“曹總，這裏是公司，有話好好說，拉拉扯扯像什麽樣子？”

曹雪華的臉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蝦，手猛地松開甯文濤的胳膊，指着甯檬氣急敗壞：“你……你怎麽說話這麽難聽！”

甯文濤也趕緊整理了下被扯皺的袖子，語氣又窘又惱：“曹雪華，你别在這胡來！我跟你早就沒什麽關系了！”

韓美琳沒再說話，隻是眼底的笑意還沒散去，看向甯檬的眼神裏多了幾分無奈——這丫頭，嘴是真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