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厲亦沉隻說臨時有會,讓我自己先回來。”蘇甜甜捏着皮包的手指泛了白,聲音壓得低低的,怕客廳裏的甯檬聽見,可那點委屈還是藏不住。
曹雪華趕緊拉着她往廚房走,一邊走一邊安慰:“沒事沒事,年輕人事業爲重,等他忙完了,有的是時間來家裏。”可話剛說完,就瞥見蘇甜甜眼角泛紅,又補了句,“你看檬檬,霍先生今天不也沒來嘛,别往心裏去。”
這話反倒讓蘇甜甜更憋屈了——她本來是想帶着厲亦沉來,讓甯檬看看自己過得多好,結果現在倒成了“同病相憐”,連在甯檬面前裝體面的底氣都沒了。
蘇甜甜跟着曹雪華往客廳走,目光不自覺瞟向沙發上的甯檬,手指悄悄掐了下掌心——她怎麽也咽不下這口氣,明明半個月前厲亦沉還笑着答應得好好的,怎麽臨了就變了卦?
“檬檬也在呢,”曹雪華拉着蘇甜甜坐下,還特意把厲亦沉送的禮品袋往茶幾中間推了推,“你看厲先生多有心,再忙都沒忘了給我們帶節禮。”
蘇甜甜順着話茬扯出笑,指尖卻摩挲着裙擺:“他就是心思細。”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剛才在電話裏,厲亦沉那句“再考慮一下”,像塊石頭壓得她心口發悶——她比誰都清楚,“再考慮”背後,是還沒完全認可她的距離。
甯文濤捏着潤喉片的手一頓,原本皺着的眉梢松了松——他本就不是記仇的人,隻是氣蘇甜甜當初跟着外人摻和公司股份的事。此刻見她紅着眼眶道歉,語氣也軟了半截:“過去的事就别說了,以後好好的就行。”
曹雪華立刻打圓場,拉着蘇甜甜坐下,還往她手裏塞了塊水果:“你看你叔叔多疼你,快吃點水果壓壓驚。”說着又瞪了甯檬一眼,顯然還記着剛才那句“傻逼沒有”的茬。
甯檬倒不在意,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看着蘇甜甜悄悄松了口氣的模樣,心裏門兒清——這位原文女主最會用示弱化解僵局,剛才那幾滴眼淚,怕是早就算好能讓甯文濤消氣。
蘇甜甜捏着水果的手指緊了緊,眼圈瞬間又紅了,卻沒敢再哭——剛才的眼淚已經用過了,再哭反倒顯得刻意。她咬着唇,半天憋出一句:“姐姐說笑了,我知道叔叔和姐姐是鬧着玩的。”
曹雪華見狀,趕緊把話題往别處引,端起茶杯遞給甯文濤:“老甯,你嗓子剛好,少跟孩子貧嘴。對了,檬檬,霍先生到底什麽時候有空來家裏吃飯啊?上次他來送文件,我看那孩子人挺穩重的。”
甯檬剛要開口,就聽見門口傳來敲門聲,小保姆跑去開門,随即喊道:“大小姐,霍先生來了!”這話一出,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連蘇甜甜都猛地擡頭看向門口——她倒要看看,甯檬口中“陪長輩”的霍北臣,怎麽會突然出現。
蘇甜甜點開和厲亦沉的聊天框,指尖懸在屏幕上半天,卻沒敢直接問“什麽時候來接我”,隻敲了句:“厲哥,你會議結束了嗎?注意休息。”發送後,她盯着對話框反複看,連曹雪華遞來的銀耳羹都沒心思喝。
過了足足十分鍾,厲亦沉才回複,隻有簡短的三個字:“還沒。”沒有多餘的關心,也沒提接她的事。蘇甜甜攥着手機,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眼眶紅得更厲害——她明明按曹雪華說的“主動體貼”,可厲亦沉的态度,卻比之前更冷淡了。
曹雪華湊過來看到回複,也皺了眉,卻還是安慰:“他肯定是太忙了,等忙完就好了。你别多想,先吃點東西。”話雖這麽說,可她心裏也隐隐覺得,厲亦沉對蘇甜甜的态度,好像沒表面上那麽熱絡。
蘇甜甜幾乎是小跑着往門口去,連腳步都帶着雀躍,手指下意識理了理裙擺——她已經想好,等會兒要裝作不經意地挽住厲亦沉的胳膊,讓甯檬看看自己沒被冷落。
可門一打開,站在外面的卻不是厲亦沉,而是拎着兩個保溫桶的霍北臣。他身上還帶着點秋日的涼意,目光越過門口的蘇甜甜,精準落在剛下樓的甯檬身上,語氣自然:“剛結束長輩家的聚餐,想着你可能沒吃多少,帶了點你愛吃的蟹粉豆腐。”
曹雪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蘇甜甜的腳步也頓在原地,手裏的包帶都快被捏變形——怎麽會是霍北臣?厲亦沉呢?他明明說過會來接自己的。
甯檬倒沒多想,走上前接過保溫桶,挑眉道:“你怎麽知道我沒吃飽?”霍北臣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淡淡補充:“猜的,畢竟阿姨做的菜雖好,你總嫌太清淡。”這話一出,瞬間把兩人之間的熟稔感拉滿,讓旁邊的蘇甜甜更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