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姬一臉無奈。
她不懂夜歌是真的心大,還是真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嘎啦......沙沙......”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卻密集的、仿佛無數細小物體摩擦振翅的窸窣聲,自極其遙遠的天際若有若無地飄來。
夏汐瑤忽然一怔,小巧的耳朵幾不可察地動了動,下意識地轉過頭,目光投向森林盡頭的遠方天際,清澈的眼眸裏浮現出一絲困惑與專注。
“大傻瑤,你怎麽了?”旁邊的南宮秋月奇怪地問道。
夏汐瑤眉頭微微蹙起,輕聲問道:“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聲音?什麽聲音?”南宮秋月側耳傾聽,除了風聲和遠處戰場的零星餘響,并無特别。
夏汐瑤沉默了一陣,平日裏單純可愛的臉蛋上,已被一種罕見的警覺與凝重取代。
危險!
而且是......極度、規模難以想象的危險!
“嗯?”與此同時,夜歌也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他微微偏頭,耳朵同樣動了動,目光投向與夏汐瑤相同的方向。
那細微的窸窣聲,正以驚人的速度變得清晰、洪亮!
“嘎啦啦啦......”
“咔哧哧哧......”
最初仿佛風吹過枯葉的細響......
然而沒過多久,就膨脹爲億萬甲殼瘋狂摩擦、骨骼扭曲擠壓、翅膜高頻振動的詭異合鳴。
這聲音層層疊加,迅速放大,沒過多時便化作鋪天蓋地的恐怖音浪!一陣令人頭皮發麻!
周遭的萬族盟軍士兵這時候終于也聽見了。
“這......這什麽聲音???”
“好像是蟲子的聲音......”
“是蟲族軍隊又來了?!”
“可是敵軍在哪呢?沒看見啊?......”
有人警惕地看着四周的森林,卻并沒有發現敵方軍隊。
“在天上!”終于有人突然大吼了一聲。
萬族衆人一臉茫然,下意識仰頭,望向遠處。
下一刻,無數張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血色盡褪!
“那......那是!??”
隻見視線盡頭,遠處原本明亮的天空,此刻已被一片無邊無際的“血色浪潮”徹底吞噬!
數以億計的蟲族振翅騰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它們如同被無形意志統一指揮的軍隊,井然有序地升空、鋪展。而且每一隻蟲族,無論大小形态,其身軀上都赫然升騰缭繞着一層濃郁到化不開的猩紅色能量光焰。
億萬股猩紅微光彙聚,竟在天空中硬生生鋪陳出一片浩瀚無垠、緩緩蠕動翻滾的血色天幕,帶着一種令人心悸的邪異、狂暴與不惜一切的氣息,将半邊蒼穹染成不祥的暗紅。
“果然是蟲族的軍隊。”
“不過這些蟲族軍隊在幹嘛呢?怎麽都飛到天上去了?”南宮秋月奇怪地道。
亞瑟道:“而且這些蟲族,它們怎麽每一個身上的魂力都是血紅色的?”
“那并不是它們本身魂力的顔色。”
夜歌平靜的聲音響起。他仰望着那片不斷擴大的血色蒼穹,眼眸中倒映着天際那妖異的血紅,緩緩地道:“那血色,是它們燃燒精血的顔色。”
“啊???”
衆人一愣。
夜歌遙望着天際,眼神中閃爍出幾分怪異。
不會吧......
蟲族......這是打算跟它們爆了?
南宮茹微微蹙眉:“那麽多的蟲族......全部都在同時燃燒精血??它們想做什麽??”
夜歌沉默了一陣,緩緩地道:“看來,他們是真的很想要把我們全部留在這裏。”
南宮茹:“......什麽意思?”
“血祭巢覆大陣。”夜歌回答道:“蟲族的古老秘技,一種需要祭獻整個蟲族國度,與敵人同歸于盡的絕對禁術。發動這種禁術,需要至少祭獻三頭太後母蟲加上一億億蟲族士兵才能施展,通常隻會在蟲族面臨生死存亡之際才會啓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