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陰煞谷後,林晚一行人沿着林小晚記憶中的路線前往玄虛宗。沿途的景緻與百年前截然不同,昔日連通五域的官道被茂密的草木覆蓋,偶爾能見到廢棄的村落遺迹,斷壁殘垣間纏繞着枯萎的藤蔓,透着幾分蕭瑟。
“晚晚,玄虛宗會不會……”元寶趴在林晚肩頭,毛茸茸的耳朵耷拉着,語氣帶着不安。林小晚的記憶裏,玄虛宗曾是五域頂尖宗門,雲海缭繞的山門常年敞開,接納四方修士。可如今沿途連半個玄虛宗的弟子都沒見到,讓它不由得心生忐忑。
林晚指尖輕撫過破妄劍的劍鞘,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她能感受到,空氣中殘留着淡淡的靈力波動,與玄虛宗的功法氣息隐隐契合,卻夾雜着一絲若有若無的衰敗感。“不會的,”她輕聲安慰,既是說給元寶聽,也是說給自己聽,“玄虛宗根基深厚,還有幾位長老坐鎮,定能渡過難關。”
鲛珠抱着養魂玉,好奇地打量着沿途的風景:“林前輩,玄虛宗是什麽樣子的?真的像你說的,建在雲海上嗎?”
“當然!”元寶立刻來了精神,晃着尾巴說道,“玄虛宗的山門是用千年靈玉砌成的,站在上面能摸到雲彩,還有靈泉、仙樹,樹上結的果子吃了能增進修爲呢!”它說着,腦海裏閃過元億寶聽林小晚描述玄虛宗時的向往,語氣越發笃定。
清風道人笑着補充:“玄虛宗與丹道聖宗素有往來,當年我曾去過一次。其宗門所在的玄虛山,乃是五域靈氣最充沛之地,山頂的望仙台,更是能俯瞰萬裏雲海,景緻極美。”
一行人曉行夜宿,途中偶爾遇到零散的邪修餘孽,都被林晚幾人輕松解決。随着不斷深入玄虛山脈,空氣中的靈氣越發濃郁,林小晚記憶中的熟悉感也越來越強烈。
這日午後,他們終于抵達玄虛山腳下。可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昔日高聳入雲、靈氣缭繞的玄虛山,此刻被一層厚厚的迷霧籠罩,霧氣呈淡灰色,透着一股詭異的死寂,連陽光都無法穿透。山腳下的迎客亭早已坍塌,原本刻着“玄虛宗”三個大字的石碑,斷裂成兩截,碑身上布滿了黑色的裂紋,像是被邪氣侵蝕過。
“這是……怎麽回事?”鲛珠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林晚臉色凝重,指尖凝起一縷靈力,朝着迷霧探去。靈力剛觸碰到迷霧,便被一股強大的吸力牽引,瞬間消散無蹤。“是困陣,而且是玄虛宗失傳已久的‘鎖山陣’。”她沉聲道,林小晚的記憶中,這陣法是玄虛宗的護山大陣,不到生死存亡之際絕不會動用,“看來,玄虛宗确實遭遇了大劫。”
清風道人湊近石碑,仔細觀察着上面的黑色裂紋,眉頭緊鎖:“這是‘蝕靈邪紋’,與血魂教的邪氣同源,但又有所不同,似乎……更精純,也更霸道。”
元寶嗅了嗅空氣中的氣息,琥珀色的眼眸中滿是警惕:“迷霧裏有很多微弱的靈力波動,像是被困住的修士,但他們的氣息很虛弱,而且帶着一絲邪氣。”
林晚心中一緊,立刻運轉林小晚的陣法知識,試圖尋找鎖山陣的陣眼。她知道,鎖山陣一旦啓動,除非破解陣眼,否則就算是大乘期修士也難以強行闖入。而陣眼通常藏在宗門的核心之地,也就是玄虛山山頂的宗主殿。
“陣眼在山頂,”林晚很快有了結論,“但這陣法被人動了手腳,融入了蝕靈邪紋,破解起來并不容易。而且,迷霧中很可能藏着埋伏。”
“那我們怎麽辦?”鲛珠問道,手中的養魂玉微微亮起,散發出柔和的綠光,試圖驅散周圍的邪氣。
“隻能強行破陣。”林晚眼神堅定,“我來主攻陣眼,師兄你和鲛珠負責牽制可能出現的敵人,元寶,你用幻術掩護我們,同時留意迷霧中被困的修士,若有機會,盡量施救。”
“好!”衆人異口同聲地應道。
林晚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内的三色靈力,破妄劍瞬間出鞘,銀光、金光、青光交織,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她擡手揮劍,光柱帶着毀天滅地的力量,朝着迷霧深處的山頂斬去。
“轟!”
光柱撞在迷霧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淡灰色的迷霧劇烈翻滾起來,無數黑色的邪紋從迷霧中浮現,與光柱碰撞在一起。銀光閃爍,邪紋不斷消融,但迷霧卻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湧來,将光柱包裹其中。
“蝕靈邪紋在吸收陣法的力量,必須加快速度!”林晚心中暗道,再次催動靈力,九陽丹火與陣法之力同時爆發,光柱的威力瞬間暴漲,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缺口。
就在這時,迷霧中突然沖出十幾個身着黑衣的修士,他們的氣息與血魂教修士相似,卻更加詭異,臉上都戴着猙獰的面具,手中的法器散發着濃郁的邪氣。
“是血魂教的殘餘勢力?不對,他們的功法更邪異!”清風道人眼神一凝,立刻祭出青色長劍,迎了上去。
鲛珠也不含糊,養魂玉的綠光暴漲,形成一道護罩,将自己和元寶護在其中,同時不斷彈出一道道綠色的靈力,攻擊黑衣修士。
元寶運轉元億寶的幻術,無數道金色的狐影從四面八方沖出,幹擾着黑衣修士的視線。它同時留意着迷霧中被困的修士,發現那些修士都被邪紋纏繞,陷入了昏迷狀态,便悄悄分出一部分妖力,試圖驅散他們身上的邪氣。
林晚專注于破解鎖山陣,破妄劍的光柱持續不斷地沖擊着陣眼。她能感受到,陣眼的力量正在快速減弱,迷霧也漸漸變得稀薄。可就在這時,迷霧深處突然傳來一道蒼老而陰鸷的聲音:“林晚,沒想到你竟然能找到這裏。玄虛宗的覆滅,你也有一份功勞呢!”
林晚心中一震,這聲音……她在林小晚的記憶中從未聽過,卻讓她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你是誰?玄虛宗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是誰不重要。”那聲音帶着一絲戲谑,“重要的是,玄虛宗的弟子,如今都成了我煉制‘蝕靈珠’的養料,而你,很快也會加入他們!”
話音落下,迷霧中突然湧出大量的黑色邪紋,如同毒蛇般朝着林晚纏去。同時,那些黑衣修士的氣息暴漲,攻擊變得更加淩厲,清風道人和鲛珠漸漸有些抵擋不住。
林晚臉色一變,一邊運轉靈力抵擋邪紋,一邊喊道:“師兄,鲛珠,退到我身邊來!”
清風道人和鲛珠立刻朝着林晚靠攏。林晚将破妄劍插入地面,三色靈力擴散開來,形成一道巨大的護罩,将衆人護在其中。黑色邪紋撞在護罩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護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