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界,乃三千世界星之本源所在。此地不見日月,唯有億萬星辰懸于虛空,星軌交織成一張浩瀚無邊的巨網,流淌着純粹的星辰之力。
林晚的身影劃破星軌,落在一片懸浮的星石之上。不遠處,星澈正盤膝而坐,指尖萦繞着縷縷星輝,不斷修補着星軌上的裂痕。那些裂痕漆黑如墨,絲絲縷縷的暗影之力從中滲出,如同附骨之疽,與星輝相互侵蝕,發出“滋滋”的輕響。
“來了。”星澈聞聲睜眼,眉宇間帶着幾分疲憊,“這些裂隙比預想的更棘手,暗影之力與星軌本源糾纏在一起,強行剝離隻會損傷星界根基。”
林晚走到裂隙邊緣,俯身望去。裂隙深處是一片虛無的黑暗,隐約有無數扭曲的影子在蠕動,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她體内的祖巫之力都忍不住躁動起來。
“這暗影之力與混沌殘魂同源,卻又更具侵蝕性。”林晚指尖凝聚起一縷七彩靈光,輕輕觸碰裂隙邊緣,靈光剛一接觸暗影,便被瞬間吞噬,“它能吞噬其他本源之力壯大自身,若是放任不管,不出百年,星辰界的星軌便會徹底崩碎。”
話音未落,四道流光先後而至,正是蓐收鋒、句芒、共工、後土四人。四人身上都帶着激戰的痕迹,氣息略顯紊亂。
“洪荒界的五行裂隙裏,全是這鬼東西。”蓐收鋒将庚金長刀插在星石上,冷哼一聲,“砍殺不盡,滅了一波又會從裂隙裏鑽出來,簡直是陰魂不散。”
後土蹲下身,手掌按在星石表面,閉目感應片刻,眉頭緊鎖:“我能感覺到,這些裂隙并非自然形成,而是混沌殘魂覆滅時,以自身本源之力強行撕裂的。三千世界的界域屏障本就因大戰受損,這些裂隙正好成了暗影之力的溫床。”
句芒擡手灑下一片青綠色的靈光,靈光落在裂隙邊緣,生出點點嫩芽,卻很快被暗影之力腐蝕枯萎。他輕歎一聲:“木之生機能滋養萬物,卻對這暗影之力毫無辦法,反而會被它吞噬。”
共工周身水汽彌漫,他揮手凝出一道水龍,朝着裂隙沖去。水龍撞上暗影,發出一陣刺耳的嘶鳴,瞬間化作漫天水霧,消散無蹤。“水之柔克,也無法壓制它。”
衆人陷入沉默,星辰界的虛空之中,唯有星軌運轉的嗡鳴,以及暗影之力侵蝕星輝的異響,顯得格外壓抑。
就在此時,羲和的身影也出現在星石之上,她手中捧着一枚散發着日月清輝的玉盤,玉盤之上,密密麻麻的光點閃爍不定。
“我探查了三千世界的裂隙分布,發現了一個驚人的規律。”羲和将玉盤懸于衆人頭頂,玉盤上的光點瞬間化作一道道光線,交織成一幅完整的星圖,“所有的裂隙,都連接着同一個地方——混沌深淵。”
“混沌深淵?”林晚瞳孔微縮,這個名字她曾在祖巫傳承的記憶中見過,那是盤古開天辟地時,遺留下來的一片混沌死域,位于三千世界的最底層,連祖巫之力都難以觸及。
“不錯。”羲和點頭,玉盤上的光線彙聚成一個漆黑的旋渦,“混沌殘魂便是從混沌深淵中誕生的,他覆滅時,以自身本源打通了三千世界與混沌深淵的通道,這些裂隙,就是連接兩界的橋梁。暗影之力,正是從混沌深淵中源源不斷地湧出。”
“如此說來,想要徹底清除暗影之力,就必須封堵這些裂隙,甚至深入混沌深淵,斬斷暗影的源頭。”星澈沉聲道。
“深入混沌深淵?”蓐收鋒面露凝重,“那地方連盤古大神都未曾徹底淨化,我們現在的修爲,進去怕是九死一生。”
衆人皆是神色一凜,混沌深淵的兇險,在祖巫傳承的記憶中早有記載。那裏不僅充斥着最純粹的混沌之力,還有無數誕生于開天之前的混沌異獸,即便是全盛時期的祖巫,也不敢輕易涉足。
林晚望着玉盤上的混沌深淵旋渦,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她擡手握住破妄劍,劍身之上,七枚傳承碎片的虛影再次浮現,散發出淡淡的鴻蒙氣息。
“九死一生,也必須去。”林晚的聲音堅定無比,“若是任由暗影之力從混沌深淵湧出,三千世界遲早會被徹底侵蝕。到那時,我們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諸東流。”
她看向衆人,目光掃過每一張堅毅的臉龐:“混沌殘魂能做到的事,我們未必不能。我們擁有完整的祖巫傳承,還有盤古大神的開天之力加持,隻要我們七人同心,便沒有闖不過的難關。”
星澈站起身,周身星輝暴漲:“我與你同去。星辰之力,能照亮混沌深淵的黑暗。”
羲和舉起手中的日月玉盤:“日月清輝,可淨化暗影,我也去。”
蓐收鋒握緊長刀,眼中閃過一絲戰意:“五行之力,乃天地根基,缺了我們可不行。”
句芒、共工、後土三人齊齊點頭,神色決絕。
元寶在林晚肩頭振翅,金焰熊熊燃燒,鴻蒙、星辰、鳳凰真火三力交織,發出一聲響亮的唳鳴,似在響應衆人的決心。
林晚看着并肩而立的六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知道,這一路必定兇險萬分,但隻要七人同心,便無所畏懼。
“好!”林晚一聲令下,破妄劍直指混沌深淵的旋渦,“三日之後,我們在星辰界彙合,修補好各自界域的裂隙,準備足夠的丹藥與法寶。三日後,我們一同踏入混沌深淵,斬斷暗影之源,還三千世界一個真正的太平!”
“謹遵林晚大人号令!”六人齊聲應道,聲音響徹星辰界的虛空,震得星軌都微微震顫。
七道身影同時騰空而起,化作七道流光,朝着各自的界域飛去。星石之上,隻留下那枚日月玉盤,懸于虛空,玉盤上的混沌深淵旋渦,依舊在緩緩轉動,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氣息。
三日之後,便是決定三千世界命運的時刻。而混沌深淵之中,又有怎樣的兇險,在等待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