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芒出鞘的刹那,竹海間的風似是凝滞了一瞬,随即被淩厲的劍意卷起,吹得竹葉漫天飛舞。
蓐收鋒橫劍而立,周身的金光與竹海的青翠相映,劍身上的紋路在日光下流轉,發出低沉的嗡鳴。那些撲上來的黑衣人,隻覺一股無形的威壓撲面而來,腳步竟不由自主地頓住。
“哪來的毛頭小子,敢管老子的閑事?”爲首的中年男子面色一沉,手中的鬼頭刀一揮,厲聲喝道,“一起上,宰了他!”
黑衣人對視一眼,嘶吼着再度沖來。刀刃劈砍的破空聲混雜着竹葉的簌簌聲,在竹坪上炸開。
蓐收鋒眸光一凜,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之中。長劍舞動,金芒如練,每一次揮劍,都伴随着一聲慘叫。那些黑衣人的兵刃,在他的劍下如同朽木般不堪一擊,要麽被斬斷,要麽被震飛。
不過片刻,便有大半黑衣人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縮着身體。
中年男子看得心驚膽戰,他沒想到這個看似年輕的後生,劍法竟如此厲害。他咬了咬牙,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毒镖,趁着蓐收鋒轉身的間隙,猛地擲了出去。
毒镖裹挾着破風之聲,直取蓐收鋒的後心。
“小心!”葉老失聲驚呼,手中竹劍一揮,想要攔下毒镖,卻已是遲了。
就在這時,一道青影閃過。句芒指尖青藤暴長,如靈蛇般纏住毒镖,輕輕一扯,便将毒镖卷落在地。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句芒冷冷地瞥了中年男子一眼。
中年男子臉色慘白,知道今日遇上了硬茬,他轉身便想逃。
共工豈會給他這個機會?掌心水浪翻湧,一道水鞭破空而至,狠狠抽在中年男子的腿上。
“啊!”中年男子慘叫一聲,摔了個狗啃泥,被水鞭牢牢纏住,動彈不得。
剩下的黑衣人見狀,哪裏還敢停留,紛紛丢下兵刃,跪地求饒。
葉老走上前,看着被捆住的中年男子,眼中滿是怒火:“說!是誰派你們來的?爲何要盜伐千年紫竹?”
中年男子臉色煞白,支支吾吾地不肯開口。
林晚緩步走上前,指尖一縷清輝閃過,落在中年男子的眉心。清輝之中,帶着一絲探知的力量。
片刻後,林晚收回手指,淡淡道:“是西邊的黑風寨。他們聽聞千年紫竹心能增強修爲,便動了歪心思。前些日子盜伐了幾株,見無人追究,便想将整片竹海的紫竹都挖走。”
葉老聞言,氣得渾身發抖:“這群喪盡天良的東西!紫竹乃是竹海的靈根,他們這般做,是要毀了這片竹海啊!”
小丫頭也攥緊了小拳頭,眼眶紅紅的:“爺爺,這些壞人太可惡了!”
蓐收鋒走上前,一腳踩在中年男子的背上,冷聲道:“帶我們去黑風寨,否則,休怪我劍下無情。”
中年男子哪裏還敢反抗,連連點頭:“我帶你們去!我帶你們去!”
衆人押着中年男子,朝着黑風寨的方向而去。元寶撲騰着翅膀,在前方引路,金焰閃爍,照亮了林間的小路。
黑風寨建在一處山坳之中,寨門高大,上面挂着一面黑色的旗幟,旗幟上繡着一個猙獰的“黑”字。
此時的寨子裏,一群山賊正圍着幾株剛挖來的紫竹,興高采烈地議論着。
“寨主,這次咱們發大财了!有了這些紫竹心,兄弟們的修爲定能更上一層樓!”
“哈哈哈!等咱們實力強了,便去洗劫周邊的城鎮,快活快活!”
寨主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聞言哈哈大笑,正欲說話,寨門忽然被一腳踹開。
蓐收鋒手持長劍,率先沖了進去,金芒所過之處,山賊們慘叫連連。
共工、句芒等人緊随其後,水浪翻湧,青藤狂舞,不過半個時辰,便将整個黑風寨的山賊盡數制服。
寨子裏的紫竹,也被衆人小心地挖出,帶回了竹海。
葉老将這些紫竹重新栽種在竹林深處,又以自身的靈力滋養。在太初清輝的加持下,那些被砍斷的紫竹,竟漸漸抽出了新芽。
竹海之中,風過濤聲依舊,竹葉青翠欲滴,仿佛從未經曆過這場風波。
夕陽西下,餘晖灑在竹坪上,給翠綠的竹子鍍上了一層金邊。
葉老捧着一壺新釀的竹葉酒,遞給衆人:“多謝諸位仙師相助,保全了這片竹海。這杯酒,老夫敬你們!”
衆人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竹葉酒清冽甘甜,帶着淡淡的竹香,入喉暖心。
小丫頭抱着一個竹筒,跑到林晚面前,仰着小臉道:“仙師姐姐,這是我采的竹荪,送給你!”
林晚接過竹筒,笑着揉了揉她的頭:“謝謝你。”
夜色漸濃,竹海之中,蟲鳴陣陣,月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衆人辭别了葉老與小丫頭,七道流光緩緩升起,朝着遠方飛去。
元寶在衆人頭頂盤旋,發出一聲清脆的啼鳴。
林晚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竹筒,又望了一眼身後連綿的竹海,嘴角揚起一抹淺笑。
前路漫漫,還有無數的山川湖海,等着她們去走過。
還有無數的人間煙火,等着她們去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