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謝施因爲項目課題還要留校,仗着許迩沒事情,某人非要說自己離不開她。
“老婆,實驗室就我一個人,好可憐。”謝施抱着許迩的腰,把臉埋在她的頸窩,“你看這些數據都是成雙成對的,難道你舍得我自己在這裏面對?”
“謝施,師哥師姐和導師都是擺設嗎?”許迩無語,他想黏人其實可以直接說得,不用這麽拐彎抹角,“還有,你的數據成雙結對是因爲一式兩份要備份。”
“那就是實驗室隻有我一隻狗。”沒人能和謝施比下限,最起碼在許迩這裏,某人是無下限的。
最終,許迩還是妥協了。
她思來想去,确實不想回港地,深市也沒什麽事情,好像确實還不如留在B市。
小情侶膩歪到年底,直到大小姐被三叔叫回港地過年。
“别看手機了,就這麽舍不得?”許叔山挑眉,“别說你愛玩手機,我怎麽不知道我侄女有手機瘾?”
“是啊,要不是三叔您非要讓我一起回港地,我還能和他多待一天。”許迩煞有其事感歎,接着嘀咕道,“真是一點都不想回去。”
“爲什麽不回去?每年那麽多紅包不拿白不拿。”許叔山好笑地看着她,傳授自己的心得,“不喜歡就少和他們交往,但是不要和錢過不去,能撈一筆是一筆。”
許家雖然重男輕女,但至少在紅包這件事上從不厚此薄彼,畢竟傳出去丢的是許家的臉面。
“所以三叔,你創業的第一桶金就是這麽來的?”許迩饒有興趣問道。
“我發現還是你小時候更可愛。”許叔山覺得這個天聊不下去了。
他作爲長輩怎麽越來越沒有威嚴了?
飛機降落在國際機場時,已是黃昏時分。
叔侄二人取了行李後直接去了老宅。兩個最不讨老爺子喜歡的人同時出現,自然收獲了不少意味深長的目光和含沙射影的問候。
許叔山面不改色地應對着這些陰陽怪氣,許迩則全程保持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也多虧有許叔山在,火力絕大部分都被分擔了。
至于他們說得話,兩個人沒一個人往心裏去。
反正他們小輩該盡的禮節都做到了。
等挨個見過長輩,兩人終于“心滿意足”地離開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你回來去哪住?”坐進車裏,許叔山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道。
“當然是回自己家啊。”許迩毫不客氣地支使自家三叔,“把我送到我家門口。”
“現在看你爸不煩了?”許叔山笑着調侃。
許迩現在可以說是完全想開了:“我回去不知道是誰更煩呢。”
回想起父女倆僅有的幾次交流,每次都是不歡而散。
但奇怪的是,除卻遇到謝施前的那兩次交鋒确實影響了她的心情,之後好像都是她把許季山氣得夠嗆?
想到這裏,許迩不禁彎起嘴角。
這麽一想,謝施還自帶戰力buff呢。
車子停在别墅門前時,許迩意外地發現許季山竟然坐在樓下客廳,看樣子是在等人。
許叔山無意參與父女兩人的争端,自覺遠離現場,沒下車就走了。
“還知道回來?”天呐,原來是專門在等她。
“當然啦,我自己的房子爲什麽不能回來?”許迩言笑晏晏。
她說回自己家也沒錯,她成年的時候,房子便按之前的約定過戶給了她。
心情好,連帶着看自己這個渣爹都順眼了幾分。
實話實說,怪不得她爹又沒本事又花心還能女伴不斷,身材保持得不錯又有一張好臉蛋,如果是一窮二白的小白臉都有富婆青睐吧?
也幸好對自家爹媽顔值的肯定,讓許迩在最自卑的時候都抱有一線希望,覺得自己熬一熬總能變成“白天鵝”。
“同你嗰個男朋友散咗未?(和你那個男朋友分手沒有?)”許季山看來是一直惦記這件事,“你阿爺已經知咗喇,如果你唔想到時俾你阿爺照肺……(你爺爺已經知道了,如果你不想到時候被你爺爺訓話……)”
可能是覺得自己說話她不聽,連老一輩都搬出來了。
“好啦好啦,我剛從老宅那裏回來,爺爺可什麽都沒說,不用你操心了。”許迩懶得再和他交流,揮揮手自顧自上樓。
“你阿爺點可能會同意啊!佢實接受唔到嘅!冇人比我更清楚……(你爺爺怎麽可能會同意!他肯定不能接受的!沒有人比我更了解……)”
許季山的聲音随着許迩的關門聲徹底被隔絕在門外,偌大的客廳隻餘他一個人的回音。
回港的日子過得相當無聊。
許迩每天窩在自己的房間裏,與謝施挂着視頻聊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Zeke他們各自滾回了國外,連過年都不打算回來。
之前那個洩露群消息的人幾次三番想請許迩出去賠罪,她都當沒看見。
聽三叔說那兩個被“流放”的堂哥過年也會回來,許迩更是不想去老宅那邊了。
“你都回家了怎麽還這麽忙啊。”“許迩看着視頻那頭謝施在電腦上噼裏啪啦敲個沒完,忍不住抱怨。
怎麽能有人時時刻刻都這麽忙?
“唉,不忙就會想你,隻能化想念爲動力了。”學霸連學習都這麽會給自己找理由,恕大小姐不能感同身受,随後話鋒一轉,語氣一下子就悲涼了,“我都已經七天零十二個小時沒和我老婆親親了。”
“......”許迩無語了,她認輸。
除夕那天,許家老宅張燈結彩,一派喜慶氣氛。
許迩勉強應付完必要的禮節,收了紅包就準備開溜。反正也沒多少人會真正在意她的去留。
她在港地有一處大平層,是成年時過戶到她名下的産業之一,據說也是未來的嫁妝。
這處房産視野極佳,從客廳的落地窗望出去,維多利亞港的景色盡收眼底。
剛啓動車子,許迩就習慣性地撥通了謝施的電話。
奇怪的是,這次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聽。
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
可能是家裏有事情?大小姐決定給他幾個小時的時間。
晚上十一點,許迩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維港沿岸密密麻麻的人群。
絢麗的燈光将夜空染成五彩斑斓的顔色,節日的氛圍濃郁得化不開。
好熱鬧,許迩心想。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看來電顯示正是謝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