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紅毛刺頭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金錢炮彈”完全迷暈頭腦:【喻哥!老實交代!今晚是有什麽天大的好事發生嗎?突然這麽大方?!這不像你平常的風格啊!】
【我什麽時候不大方過?】要知道,如果連喻施都算不上大方,那俱樂部裏恐怕就真找不出幾個大方的人了。
先不說基本上每次有他參與的私下團體聚餐,最後都是他主動結賬;就是平常俱樂部公共區域的零食飲料補給,喻施也絕對是貢獻最多的那一個。
【老大他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表達不清,喻隊您别跟他一般見識!】其他隊員也紛紛開始冒泡,語氣裏充滿了八卦的興奮,【不過說真的,一看喻隊今晚這心情就是萬裏無雲、陽光普照啊!所以到底是什麽普天同慶的好事啊~說出來讓兄弟們也跟着樂呵樂呵呗!】
【到時候,你們自然就會知道了。】喻施留下一句深奧的話,故意賣了個關子,【都别聊太晚,早點休息,保持狀态。】
大家又在群裏翹首以盼地等了一小會兒,見他們隊長是真的鐵了心要吊他們胃口,絲毫沒有要透露内幕的意思,一時之間,群裏民怨沸騰:
【靠靠靠!隊長你學壞了啊!!!居然會吊人胃口了!】
【這真的還是我們那個言簡意赅、能用一個字絕不用兩個字的隊長嗎?我有點不習慣了!】
【隻有我真的真的真的超級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嗎隊長?求透露一點點!】
【+1】
【+1】
【+!!!!】
雖然大家在群裏鬧騰得歡,插科打诨,但心底裏十有八九都隐隐有了猜測。
大概是沒到放假的好處,大部分隊員今晚都住在俱樂部宿舍裏。見從喻施那裏實在撬不出更多信息,這群精力旺盛的年輕人按捺不住八卦之心,紛紛從各自的房間溜出來,聚到一起。
刺頭剛出去和女朋友打了個簡短的睡前電話,哼着歌回到自己房間,一推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
誰能告訴他,自動的單人床上是怎麽坐下五六七八個人的?
“欸欸欸!各位大哥!我的床是什麽公共休閑座位嗎?!經過我同意了嗎就都上來了!” 刺頭爲自己發聲。
“哎呀,快來快來,就差你了!”大家才不管他那點微不足道的小情緒,七手八腳地把他拉過來,按在床沿坐下。
“我覺得隊長肯定是把人追到了!百分百!”見人員到齊,直接進入主題,一個隊員信誓旦旦地分析,“你們想啊,今天下午我還親眼看見隊長接了個電話,那表情,那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也覺得是,”另一個人深表同意,摸着下巴推理,“最近又沒什麽重大比賽捷報,車隊也沒發獎金,能讓隊長心情好到這種地步,還如此破費的,除了解決個人終身大事,我想不出别的了!”
刺頭看着這群人半夜不睡覺,擠在自己床上就爲了八卦隊長的感情進展,頓感無語:“不是,兄弟們,你們大晚上不睡覺,就爲了讨論隊長的感情問題?不怕隊長明天知道了,每人加練十組體能,把咱們削得爬不起來啊?”
“嘿嘿嘿,”聞言,衆人齊齊将目光聚焦在刺頭身上,臉上帶着點“猥瑣”的笑容,其中一個人代表大家發言,“其實呢,八卦隊長隻是順帶的,主要還是想商量一下明天到底去哪裏吃!畢竟喻隊放了話,他請客嘛!這不得好好宰……不對,是好好慶祝一下!”
紅毛刺頭:“......”他真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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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卧室。
許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
屏幕解鎖,果然有喻施的消息安靜地躺在那裏。
喻施:【醒了嗎?要不要一起吃飯?】
十分鍾之前發的。
她懶得打字,索性直接撥通了視頻通話的請求。
“早上好呀——”電話幾乎是被秒接,許迩帶着剛睡醒鼻音開口,同時毫無形象地、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像一隻餍足的貓咪。
手機被豎立在床頭櫃上,攝像頭正對着大床。
喻施顯然也沒想到,視頻接通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會是自家女朋友如此豪放又可愛的起床景象。
許迩頭發披散在腦後,素淨的小臉因爲用力伸懶腰而微微皺起,全然沒有平日裏那個風情萬種的美女老闆的影子,隻剩下嬌憨。
人的氣質大概真的和打扮與環境有很大關系。
此刻陷在被褥裏、不施粉黛的許迩,怎麽看都更像一個鄰家小女孩。
等許迩徹底放松下來,重新拿起手機,屏幕那端的畫面讓她眼睛一亮。
喻施額發微濕,臉上還帶着運動後的紅暈,正用一條毛巾擦拭着汗涔涔的脖頸和鎖骨。他穿着一件貼身的深灰色運動速幹衣,布料被汗水微微浸透,清晰地勾勒出胸前和手臂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
“你剛運動完?”看着運動衣下若隐若現的身體輪廓,許迩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感覺清晨的空氣都有些燥熱起來。
這身材看着就很有料啊。
她當初猜的還真是沒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可能這人骨子裏真的全身反骨?要不怎麽能哪哪都和那張臉不太匹配呢?
“嗯,剛準備去洗澡。”喻施将手機拿到手裏,屏幕上的畫面變成了他放大的俊臉。
“那我電話打得還挺是時候?”許迩聞言小聲和嘀咕。
“你說什麽?”她的聲音太小,夾雜着細微的電流聲,喻施沒聽清。
“沒事沒事。”許迩打着哈哈蒙混過去,回歸正題,“你要叫我吃飯?今天不用去車隊嗎?”
“不急,中午陪你吃完飯我再過去。”車隊對喻施這類頂尖選手的日常管理相對寬松,尤其在非賽季或沒有特定集訓的時候,隻要保證訓練質量和狀态,時間上他可以自由安排。“你想吃什麽?”
“可是我不想開車欸,”許迩得寸進尺地試探,語氣帶着點撒嬌的意味,“外面好冷,懶得動。”
“你答應了?”喻施立刻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聲音裏帶着愉悅,“當然是我去接你啊。這還用問嗎?那我先沖個澡,一會兒就過去接你。”
“嗯嗯,好呀,你洗吧。”許迩乖巧應聲。
喻施還等着她挂斷,結果卻發現她說完之後,非但沒有結束通話的意思,反而眼睛越來越亮。
“我去洗澡了?”他又試探性地重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