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淺甯不再多言,轉身便回了内殿。
内殿中,葉淺甯揉了揉眉心,接過宮女遞上的熱茶。
李雙全跟了進來,小心翼翼地觀察着她的臉色,斟酌着開口:“殿下,您今日……是否對那柳側妃,稍顯嚴厲了些?”
“畢竟她是四皇子殿下的側妃,這般罰她在東宮抄書,四皇子那邊,怕是面子上不好看,會不會……”
葉淺甯吹了吹茶沫,眼皮都沒擡,打斷了他的話:“李雙全,你覺得,我對她嚴厲?”
李雙全忙躬身:“奴才不敢,奴才隻是擔心四皇子會借此生事……”
葉淺甯放下茶盞,看向窗外:“我若真嚴厲,今日那雪兒,就不隻是去慎刑司學規矩了。柳依依這點借刀殺人的小把戲,實在是拙劣得可笑。”
她根本不想搭理柳依依,這人在原文裏就是個反派小炮灰,隻是柳依依非要跑到她面前來現眼,她就不能不處置了。
葉淺甯告訴李雙全:“我今天罰柳依依,就是要告訴所有人,東宮的威嚴,不容挑釁。無論是誰的人,隻要犯了規矩,本宮就罰得!”
“至于四哥會不會生事?他若聰明,就該好好管束自己的後院,而不是來質問本宮爲何替他管教不懂事的人。”
“他把人送到我面前來丢人現眼,就該料到這個結果。”
李雙全被葉淺甯這番話震住了,細想之下,确實如此。他連忙道:“殿下聖明!是奴才眼光短淺了!殿下此舉,正是彰顯儲君氣度,維護宮廷法度!”
葉淺甯淡淡一笑,那笑容裏卻沒什麽溫度:“什麽氣度法度,無非是讓人知道,别來惹我罷了。去盯着點,讓柳依依好好抄,一字都不許錯。”
“嗻!奴才明白!”李雙全徹底服氣了,恭敬地退下。
他心中暗歎,殿下是越來越有上位者的決斷和氣勢了。
葉淺甯獨自坐在殿中,輕輕歎了口氣。
這種無休止的争鬥,真是讓人身心俱疲。
但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她就必須比任何人都要強硬。
唯有如此,才能在這吃人的皇宮裏,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
另一邊,葉淩薇鬧着要去見女帝。
高忠祿連忙攔住:“七公主!七公主您這是怎麽了?陛下正在批閱奏折,吩咐了不見……”
“我要見母帝!皇太女她欺負我!她還欺負四哥的側妃!她根本不把我們都放在眼裏!”
葉淩薇帶着哭腔,聲音又尖又亮,直接打斷了高忠祿的話。
高忠祿正頭疼,殿内傳來女帝冰冷的聲音:“讓她進來。”
葉淩薇如同得了聖旨,一把推開高忠祿,沖了進去,撲到禦階前,哭得梨花帶雨:“母帝!您要爲兒臣做主啊!葉淺甯她……她太嚣張了!”
葉淩薇添油加醋地将東宮見聞說了一遍,重點強調葉淺甯如何“無視四哥顔面”懲罰柳側妃,又如何“威脅”要給她加課。
女帝放下朱筆,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在下面哭鬧,等她聲音稍歇,才緩緩開口,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說完了?”
葉淩薇被女帝這反應弄得一愣,抽噎着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