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四皇子走後，王清漪起床梳妝。
彩環高興的爲王清漪打扮：“小姐，這幾日奴婢見四皇子回來就隻往您房間裏跑，可見四皇子心底是隻有您的。”
王清漪想到昨天晚上四皇子對自己的憐惜，心底也是甜絲絲的：“青天白日的，你說這些做什麽。”
彩環看到王清漪害羞，繼續笑着打趣：“小姐害羞了，看起來真好看，要讓四皇子看到，心底就更加放心不下了。”
王清漪羞的臉更紅了，她嗔怪的瞪了彩環一眼：“你這丫頭，嘴壞極了！”
彩環笑着擺手：“奴婢錯了，小姐别生氣，奴婢不說這些了。”
玖兒在一旁看着小姐這麽高興，心底忍不住好奇昨天晚上小姐和四皇子講的事情怎麽樣了。
但見一旁的彩環在這裏，玖兒又不好把這些話說出口，她幾次欲言又止的看着小姐。
彩環見玖兒這模樣，識趣的找了個理由出去：“小姐，我去外面小廚房幫您盯着點早膳。”
王清漪點點頭：“你去吧，叮囑他們不要做的太甜，我不喜歡吃太甜的點心。”
彩環點頭稱是。
見人走了，玖兒這才低聲問道：“小姐，昨夜……您與四皇子殿下商議得如何？殿下可給了準話？”
王清漪對着鏡子抿了抿唇上的胭脂：“元明哥哥他有他的難處。他父親，也就是顧令君，逼着他娶許尚書家的女兒爲正妃，說那樣對他的前程大有助益。”
“他爲了我，已經和他父親争執過很多次了，還因此受了斥責。”
玖兒很意外：“之前四皇子不是說顧令君很看重小姐您嗎？那顧令君的女兒七公主還跟小姐您相處的這麽好，顧令君怎麽會又不喜歡小姐您了呢？”
王清漪垂下眼簾，語氣裏有着幾分埋怨：“還不是父親母親，他們兩人都不同意我和四皇子在一起，父親在朝堂也一點不給四皇子面子，這才讓顧令君惱了。”
“現在顧令君不同意四皇子和我在一起，四皇子偷偷和我在一起，已經是瞞着顧令君了。”
玖兒一聽頓時着急了：“那怎麽辦？顧令君若是不同意，難道四皇子殿下就不打算給小姐您位份了嗎？”
要是沒有位份，那小姐萬一肚子大了，那以後該怎麽活？
王清漪卻不是太擔心：“沒事的，四皇子爲了我和顧令君鬧了，顧令君也退了一步，隻要我不當正妃，顧令君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玖兒面露遲疑：“可是您如果當側妃，那許尚書的女兒就是正妃了？許尚書的官位可還沒有老爺高呢？他的女兒壓過了小姐，那老爺不是很沒有面子？”
王清漪轉過身，拉住玖兒的手：“這些都不重要。玖兒，我不想讓他再爲難了。我知道你是爲我好，怕我受委屈。”
玖兒聽到小姐這麽說，立馬就想勸，卻被王清漪攔住了。
王清漪道：“我有我的打算，隻要元明哥哥心裏有我，真心待我，是不是正妃，又有什麽要緊呢？”
“他說了，等時機合适，就會請旨冊我爲側妃，讓我名正言順地留在他身邊。這樣……我就很知足了。”
玖兒聽着小姐這番天真到近乎愚蠢的話，急得直跺腳。
她苦口婆心地勸道：“小姐！我的好小姐！您怎麽這麽傻啊！側妃說得再好聽，那也是妾啊！”
“您可是當朝首輔唯一的嫡女，身份何等尊貴？若是給人做了妾室，這……這傳出去，老爺和夫人的臉面往哪兒放？”
“王家滿門的臉面又往哪兒放？這豈不是讓全天下的人都看了笑話去？！”
王清漪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她甩開玖兒的手，語氣帶上了幾分怨氣：“臉面？又是臉面！”
“若不是爹爹和娘親隻顧着所謂的臉面和他們的固執偏見，死活不同意我和元明哥哥在一起，我何至于要偷偷跑出來，何至于連個正妃的位置都争不到？”
“現在倒好，他們逼得我走到這一步，難道還要我爲了他們的臉面，放棄元明哥哥嗎？我做不到！”
王清漪越說越激動：“在他們眼裏，前程、權勢、規矩，什麽都比女兒的終身幸福重要！既然他們先不顧我的感受，那我爲何還要在乎他們的臉面？”
玖兒無奈了：“那小姐就打算當側妃了？”
王清漪很有自信：“側妃又如何？皇子側妃身份也是很尊貴的，如果四皇子将來成了皇帝，還怕我沒有有出息的那一日嗎？”
玖兒看着小姐這副油鹽不進執迷不悟的模樣，心中一片冰涼。
她知道，小姐已經徹底被四皇子迷了心竅，無論自己再說什麽，她都聽不進去了。
再說下去，隻怕連主仆情分都要傷了。
玖兒重重地歎了口氣，臉上寫滿了無奈與擔憂，最終隻能低下頭，聲音幹澀地說道：“小姐想的明白，是奴婢多嘴了。”
“小姐您既然心意已決，奴婢不再說了。隻盼着四皇子殿下，真能如他所說，不負您這片癡心才好。”
王清漪見玖兒不再反對，臉色這才緩和下來：“你放心吧，四皇子他對我很好，他肯定不會辜負我的一番真心的。”
“我最近得了不少好料子，好玖兒，你也來挑一些，做些新衣服穿吧。”
玖兒點點頭：“多謝小姐。”
王清漪笑着說：“你和我還客氣什麽，有什麽喜歡的你就和我說，在四皇子府裏，我還是說得上話的。”
昨天晚上和四皇子交了心以後，她心境已經有了變化。
她覺得四皇子現在是被迫要娶别人爲正妃，将來肯定會把這個位置還給自己。
對四皇子府，她已經有了歸屬感。
玖兒見小姐這麽高興，也沒有再掃興，反而配合着露出笑容：“奴婢看得出來，四皇子府裏的人都很尊重小姐，想必是四皇子的吩咐。”
王清漪眉眼間帶着天真的笑意：“那是自然的，元明哥哥對我極好，這一點大家都知道。”
“那位柳側妃還在教我管賬，元明哥哥昨晚說了，如果我學會了管賬，以後府裏的事情就交給我來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