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漪瞪大了眼:“爹,我才和四皇子成婚,你怎麽能讓我們和離!”
王崇古冷哼一聲:“和離是爲你好,四皇子絕非你的良人。”
王清漪不敢相信爹會讓她和離。
她今日回來,本是存了和父親講和的心思,想告訴他自己知道了他的苦心。
但現在聽了這番冷冰冰的斥責,所有的解釋和軟話都堵在了喉嚨裏,轉變成了賭氣的怒意。
“我不和離!元明哥哥對我很好!他今天生氣也是因爲爹你太不給他面子!他沒錯!”
見她這樣冥頑不靈,王崇古氣得臉都黑了:“愚蠢!你早晚有後悔的那一日!”
王清漪紅着眼眶反駁:“我不會!就算有我也不回來了!”
說完她也不想留在家裏了,用力一抹眼淚,她拉起一旁的玖兒:“玖兒,我們走!回府!”
王夫人急忙拉住她:“漪兒!你這孩子……好歹用了午膳再走啊!娘這就讓人……”
“娘,别留我了。”王清漪不想留下來看府裏下人同情自己的眼神,更不想面對父親職責的眼神,她拉開母親的手。
“四皇子都沒留下,我一個人留在這裏吃什麽飯?沒得惹人笑話!”
賭氣一般的說完這話,王清漪就快步向外走去。
王夫人看女兒走的這麽快,又氣又急,連忙追了出去:“漪兒!你等等,娘讓人備車送你!”
王清漪出來才發現葉元明沒有留下馬車,她心底更加傷心。
元明哥哥竟然一點也不給她留顔面。
王夫人趕緊吩咐人備車。
王清漪站在自家門口,第一次覺得回家是一件這麽丢人的事情,她咬着唇,心底羞憤交加。
元明哥哥爲什麽會這樣對她?連馬車都不給她留!
爲什麽一切都變了呢?
王夫人讓人備好了馬車,将王清漪送到車上,忍不住囑咐:“你這一去也不知什麽時候娘才有空見你了。”
“好孩子,回去不要和四皇子殿下鬧性子,好好跟殿下說話……有什麽事,一定派人告訴家裏……”
王清漪強行壓住眼眶裏的眼淚,别過臉去:“我知道了娘,您就别送了,回去吧。”
王夫人眼睛也紅了,她舍不得女兒:“等你肚子大了,母親就去府裏陪着你。”
“娘,我走了。”王清漪放下了馬車簾子。
王夫人站在門口,看了好久,直到看不到王清漪的馬車,才轉身回府。
……
王清漪坐在馬車上,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往下流,她抱住玖兒,哭了出來。
玖兒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好,隻得用手拍着小姐的後背:“小姐,别傷心,老爺,老爺今天說的都是氣話,老爺心底還是惦記您的。”
“您不是說嗎?老爺他還爲了您去東宮求皇太女,可見老爺心疼您……”
王清漪哭着搖頭:“我傷心不止爲爹的事,還有元明哥哥,他今天居然一點也不給我面子,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玖兒:“許是四殿下真的有公務在身。”
王清漪不信:“哪有什麽公務急在這一時,非要去辦不可?”
“我覺得他心底不隻有我一個人了,他喜歡上了許清岚,他喜歡上許清岚了!”
王清漪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如果不是爲了許清岚,爲什麽葉元明會跟她鬧成這樣。
先是斥責她不該去見皇太女,今日陪她回門,又在她娘家不給她好臉色。
王清漪結合這些天來發生的種種事情,得出一個結論:“在元明哥哥心底,隻怕如今的許清岚要比我重要的多。”
她說着,眼淚流的更兇了:“他說的,隻喜歡我一個人的!他騙我,他騙我!”
哭得太難受,王清漪忍不住捂着肚子,痛的皺起眉:“玖兒,我肚子好疼,我好難受……”
玖兒慌了:“小姐,小姐您别激動了!”
王清漪緊皺着眉:“肚子疼。”
玖兒連忙和馬夫說:“不回皇子府了,去找大夫!”
馬車在一家藥房面前停下。
玖兒連忙跑下去:“有沒有大夫?我家夫人她肚子不舒服,她懷孕了,有沒有大夫幫忙看看?”
坐鎮藥房的大夫走出來:“你家夫人人在哪裏?”
“就在馬車裏,她肚子疼的難受,大夫,您幫忙去看看吧!”玖兒着急的拉着大夫就往外走。
大夫仔細爲王清漪診了脈,捋着胡須道:“夫人這是心緒不甯,悲恸過度,以緻肝氣郁結,牽動胎元。脈象有些浮動,乃是情緒大起大落所緻。”
玖兒急得快哭了:“大夫,嚴不嚴重?孩子要不要緊?”
“暫無大礙,但萬不可再如此。”大夫語氣嚴肅,“夫人身孕剛足月餘,胎象本就不甚穩固,最忌憂思驚懼,大喜大悲。”
“今後務必要靜心安養,切忌再情緒激動。老夫開幾副安胎甯神的方子,按時服用,好生将養着便無妨了。”
玖兒這才長長松了口氣,連聲道謝。
付錢抓了藥後,玖兒扶着王清漪重新上了馬車。
看着自家小姐蒼白的臉,玖兒心疼地勸道:“小姐,您可不能再傷心了,大夫的話您也聽到了,萬事都以小皇孫爲重啊!”
王清漪靠在車壁上,表情怏怏的:“我也不想,可我控制不住。今日回門弄成這樣,我一個人回去,府裏上下會怎麽看我?”
“那些多嘴的下人定會在背後嚼舌根,讓栖雲院的人知道,又要得意了!我如今是處處都不如那個許清岚了!”
王清漪越想越覺得郁悶,胸口都悶的有些難受。
玖兒看小姐這樣,也很無奈,隻得勸解:“小姐您别這麽想,如今您可是陛下賜封的郡主,怎麽都比那許清岚強!”
“郡主又如何?在皇子府裏,還不是要靠四皇子的恩寵過日子?”
“我如今還懷着孕呢,元明哥哥連馬車都不給我留,他陪着許清岚回去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王清漪越說越難受,隻覺得委屈到了極緻:“如今我和元明哥哥,也是越發有隔閡了。”
玖兒一個丫鬟,也不敢議論主子:“小姐,要不還是打道回王家住幾天?夫人剛才也舍不得您呢。”
王清漪搖頭:“我不回去,你看爹今天那個樣子,我回去了隻會惹得家裏不安甯。”
她知道爹是爲她好,但要她和四皇子和離,這也太過分了。
她不想讓爹和娘爲她的事情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