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歲扭頭看去,溫崇又戴上了他那面具,就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裏抱着胳膊冷眼看着她。
姜雲歲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僅沒如他所想那般慌亂地往門口跑,反而往那些瘋了的人群裏鑽。
那些人身上的皮膚都脫落露出血紅的肉,身上到處都是那種惡心的瘡,眼睛變成了血紅色,抓着什麽東西都咬。
這裏面還有不少剛丢進來的人,正在瘋狂逃命喊疼。
姜雲歲往人多的地方跑,不過一個晃眼的功夫,溫崇就皺眉發現,找不到人了。
“那小孩呢?給我找到!”
“奇了怪了,怎麽找不到了。”
溫崇的手下也是納悶得很。
溫崇皺眉。
這個山洞挺大的,還很亂。
裏面的情況他們也不敢進去。
溫崇冷着臉:“算了,她也逃不掉。”
“那些乞丐都送回去了嗎?”
“放心吧公子,那些乞丐再過不久就會發病,隻要城裏那些人被抓傷咬傷就會被傳染。”
溫崇嗯了一聲音:“你們在這看着,晚上把受傷還活着的那些帶出來送回去。”
“是!”
他們說的話,被角落裏蹲蘑菇的姜雲歲聽得清清楚楚的。
可惡,還以爲是碰上拐子了,沒想到是碰到瘋子大變态了!
這些人肯定和巫山洞的人有聯系。
現在山洞的牢門關着,姜雲歲嘗試了下自己能不能從那縫隙裏擠出去。
事實證明她還是太小看自己了,笑死,沒那麽瘦。
小乞丐那麽瘦的身材都擠不出去,更不要說她了。
怎麽辦啊,山洞裏的好多人都在被追着咬。
姜雲歲就是個純戰五渣,根本幫不上什麽忙。
“嘶嘶……”
小粉蛇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跑了過來。
“小粉。”
姜雲歲眼睛亮了起來。
“你去咬它們一口試試?”
姜雲歲帶着小粉去一個發瘋的人面前。
這和惡鬼有什麽區别?
小粉一口咬上去,嫌棄地松嘴。
它的毒對那種人根本沒任何用處。
姜雲歲:這可怎麽辦啊。
對了,她身上有還有東西的來着。
那種能緻幻的孢子。
沒帶香,但有花粉,這個應該也能有用。
姜雲歲把孢子和花粉散開。
主要對着外面那些看守的人。
她緊張地盯着。
沒多久,就見那些人眼神開始恍惚了起來。
她眼睛一亮,有用!
等看守的人陷入了幻境,姜雲歲讓小粉去偷鑰匙。
小粉爬到帶鑰匙的看守那邊,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鑰匙弄過來。
姜雲歲握拳給它加油打氣:“小粉加油,你是一條超級厲害的小蛇!”
在小蘑菇的鼓勵聲中,粉色小蛇漸漸迷失了自己,小小的身體帶着大大的鑰匙超級努力。
終于到門口了,可給它累癱了。
姜雲歲把蛇和鑰匙都撿起來。
高高興興地準備開門,結果……夠不着。
踮着腳尖她身高其實是夠的,但鑰匙在外面,她胳膊太短了,剛摸着鎖,搗鼓半天鑰匙沒搗鼓進去。
姜雲歲瞬間垮着一張小臉。
這不是欺負蘑菇嗎?
她果斷跑進去找幫手。
看見一個比較年輕的人,一腳把抓他的瘋子踹出去。
就是你了!
姜雲歲跑過去拉他,那人還處于戰鬥狀态,一下給了踹了過來。
她趕緊躲開。
“你幹嘛?”
男人捂着肩膀上的傷口大喘氣:“快走開!”
姜雲歲舉起手裏的鑰匙飛快蹦跶。
“快看快看,我有鑰匙,快去開門。”
男人一看,也顧不上真假了,一手拿起鑰匙,一手抱着姜雲歲就往門口跑。
“還活着的人都過來,一起攔住那些怪物,我開門。”
本就亂成一團的山洞内,聽到他的話那些活着的人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往門口沖。
男人把門打開:“快快快,出來。”
“别讓怪物出來了,來幾個有力氣的拿刀把它們砍了!”
這種怪物,絕對不能讓它們出去。
但有這勇氣的隻是少數,更多的人都是一股腦地往外跑。
幾隻怪物撲過來,男人和他的幾個同夥,以及幾個年輕力壯有勇氣地一起把它們打回去,然後趕緊把門鎖上。
“快走。”
雖然不知道看守的人怎麽昏迷了,但現在逃出去才最重要。
姜雲歲走到山洞門口,她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根本不知道往哪邊走。
“你怎麽還在這?”
被她求助的那個男人走出來。
山下忽然傳來一陣慘叫和哄鬧聲。
是抓他們的那些人發現了他們。
“跑!”
男人顧不得太多,一把撈起姜雲歲,招呼身後的人離開。
他們似乎對這山林很熟悉,帶着姜雲歲繞了好多路,最後成功擺脫了那些人的追捕。
“少主,我們回去嗎?”
被叫少主的男人眼裏滿是恨意:“自然要回去,叫我爹他們帶人來把這裏的人都殺了!”
姜雲歲撲騰了兩下。
“我,我要回城裏。”
林沐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帶着個人呢。
“先跟我們回去,你一個人别又被他們抓回去了。”
姜雲歲想說她不會被抓的。
但林沐根本不聽,帶着她往山裏跑。
兩個時辰後,他們來到了一個寨子前。
姜雲歲:咕咕咕……
好餓~
“少主他們回來了,少主回來了!”
守山寨的人傳來歡呼聲。
寨子内的人聽到這話,也都高興地跑了出來。
“少主,石頭,你們受傷了,這怎麽回事?”
“你們不是帶着山裏的貨離開做買賣了嗎?”
林沐臉色有些慘白。
“先去見我阿爹。”
“族長現在在接待貴客呢。”
他們一路來到一個吊腳樓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阿爹不好了,外面有一群瘋子在煉人蠱。”
“什麽!!!”
正在和客人說話的族長猛地站起來,臉色很不好看。
煉人蠱和單純的用人養蠱不一樣。
人蠱是把人煉制成一種帶毒的蠱,沒了思想,是被控制的一種滿身是毒的傀儡。
姜雲歲艱難擡頭,不是,你受傷都帶着我跑這麽久,現在還不放下來,你當我是個小挎包啊!
“哎?紀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