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國的糧草還沒運來。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紀宴安叫人去城牆上煮飯，還專門宰殺了豬，大鵝。
那香味順着風飄到骠國的營地。
城牆上，一群大兵端着飯碗，還有手裏拿着大鵝腿的，一邊吃一邊沖下面的人喊。
“嘿，下面的，今天吃的啥？分享分享呗。”
“哈哈哈……糧草被燒了，吃沒吃飽都是個問題呢。”
“唉喲，鵝肉味道香。”
“豬肉炖粉條也很不錯啊。”
本就因爲糧草被燒，沒吃飽的骠國人此刻咬牙切齒，恨恨地盯着城牆上的人。
“卑鄙的大梁人，我看爾等能嚣張到什麽時候！”
兩邊吵了起來，姜雲歲也趴在城牆上往下看。
手裏還拿着個鵝脖子一點點地啃上面的肉。
一邊吃一邊看雙方吵架，她看得可歡樂了。
反正自己這邊沒人吃虧。
吃完了，把手和嘴巴擦幹淨，又跑去找紀宴安拿了個蘋果啃。
“我去找胖大廚啦，他給我做了茶葉蛋呢。”
說完就一颠一颠地跑了。
到火頭營的時候，就看到胖爺爺正指揮着人把地上那些鵝的羽毛收起來丢掉。
看到那些鵝毛，姜雲歲的腦子裏立馬浮現出羽絨服這個東西。
嗯，傳承記憶被觸發了。
“不丢不丢。”
她立馬跑過去挂在了胖大廚身上。
“胖爺爺，不丢，要鵝毛。”
胖大廚撓頭：“你要這玩意幹啥？”
姜雲歲嘟囔着道：“做衣服，要做暖和的衣服。”
“這玩意還能做衣服？那能穿嗎？”
禽類的味道都很大，這毛的味道自然也不好聞。
姜雲歲蹲下來在羽毛裏扒拉了幾下，捏着小鼻子找出鵝毛中最柔軟的那一層絨毛。
“要這個。”
她眼巴巴地看着胖大廚。
胖大廚可受不了她這眼神，立馬就同意了。
“行行行，胖爺爺這就找人給你找這鵝毛。”
“這些鵝毛都留下，你們也别閑着，按照笑雲歲的要求，把那些最小的絨毛撿起來。”
于是大家都忙活了起來。
但這活有點麻煩，大家幹得有點不情不願的。
姜雲歲捏着小荷包跑過去給他們發銀子。
“給你們，辛苦啦~”
不多，每個人就半兩。
也能換五百銅錢呢，可不少了。
這些人立馬眉開眼笑，幹活都勤快了不少。
姜雲歲摸着小下巴點頭，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這次宰殺的鵝不少，畢竟那麽多人要吃呢。
姜雲歲收集的鵝絨也多，濕哒哒的都裝了兩袋子呢。
她坐在小墩子上，一邊吃茶葉蛋，一邊查看傳承記憶。
她隻需要按照記憶裏的那樣指揮别人做就行了，反正不用她做，就動動嘴皮子。
不然要她做衣服，那還是算了。
荷包都縫不明白呢。
“還要把鵝絨洗幹淨哦。”
胖大廚招呼人燒了水，姜雲歲跑去找沈青竹問有沒有什麽可以去味道的植物。
沈青竹還真給她介紹了幾種，其中一種不僅能去除味道，還能讓布匹之類的東西染上一股好聞的清淡香味。
她要了些，拿着就跑去找胖大廚了。
一群人被她指揮得團團轉，等那些鵝絨被清洗得很幹淨，且沒有任何味道後，就放到幹淨的粗布上曬幹。
這一折騰，時間就到晚上了。
紀宴安回到住處，沒見到姜雲歲。
“她人呢？”
南書去找人聞了一圈才回來道。
“那小祖宗在折騰什麽鵝絨呢，說是要做衣服。”
他嘴角抽了抽：“應該是爲了玩，那東西怎麽可能用來做衣服？”
紀宴安也想象不出來：“随她去吧。”
他們都沒把這件事放心上，更多的還是關注在戰場上。
*
五天時間過去，骠國那些人在吃的方面越來越拮據，甚至吃不飽肚子，偏偏紀宴安還每天都讓人去城牆上做飯。
後面幾天雖然沒那麽大的肉香味，但光是食物的香味都讓那些人兩眼放綠光了。
骠國大将軍在營帳内發怒。
“國王那邊還沒有消息嗎？糧草究竟什麽時候到？”
“還沒有消息。”
“黎族那邊呢？”
“也沒有。”
骠國大将軍真的想殺人了，關鍵時刻這也太不靠譜了。
而此時，被惦記的黎族也在讨論這件事。
“族長，真不給骠國大軍送糧草去？”
黎楠輕笑一聲：“給那幾萬人送糧草去了？那我們吃什麽？”
“那我們不和骠國合作了？”
黎楠眼裏閃過冷意：“和那蠢貨合作，他得到大理後，轉頭第一個收拾的就是我們。”
“先看看，如果那麽多人都拿不下大理，那這個紀公子，可不是我們黎族能招惹的。”
這才開始骠國那邊就損失了五千多人，現在看起來骠國是把大理圍困起來了。
但吃虧的卻是骠國。
這就有意思了。
黎楠雖然有野心，但她可不蠢。
“繼續關注那邊的情況，随時給我彙報。”
“是！”
又過了兩天，被圍困在城内的人不僅沒什麽損失，人蠱毒也在沈青竹的努力下完全解了。
當第一個人好了之後，城内被集中到一起中毒的那些人頓時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解毒了，終于解毒了！”
“太好了，我們不用擔心自己會變成怪物了。”
“謝謝你們，謝謝你沈大夫。”
這些人都朝着沈青竹的方向跪了下來，眼裏滿是真誠的感激。
沈青竹嘴角上揚。
姜雲歲看到好些功德金光落到了沈青竹身上。
她竟然也跟着蹭到了點，雖然不多。
小蘑菇開心地搖頭晃腦的。
開心~
城内的歡呼聲傳到外面去，骠國士兵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這麽對比下來，他們真的怨氣十足。
“不好了大将軍，不好了，國王遇刺，受傷昏迷，現在幾個王子都爲了王位打得不可開交，根本無暇顧及咱們啊！”
“什麽！！！”
大将軍眼前一黑，這是他怎麽也沒想到的。
這邊還沒開打呢，國家就内亂起來了。
現在還圍個屁的城啊，他的外孫也是其中一個皇子，他不在，被殺了可怎麽整。
“收兵，收兵回去！”
他也顧不得什麽開疆拓土了，先回去幫助自己外孫坐上那個位置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