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在旅館房間内點燃了新買的月蓮熏香。清冷的香氣袅袅升起,漸漸彌漫在空氣中,帶着一種奇異的、能撫平焦躁的甯靜力量。他盤膝坐在榻上,試圖凝神内視,梳理體内那幾股糾纏不清的力量,并思考着如何在教令院嚴密的監控下,探尋與自身相關的線索。
然而,或許是連日奔波勞頓,或許是這熏香的效果确實顯着,沒過多久,一股強烈的倦意便如潮水般湧來,他的意識漸漸模糊,沉入了睡眠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柔卻執着的敲門聲,将他從深沉的睡眠中喚醒。
“葉辰……葉辰……”
門外傳來一個熟悉又帶着一絲缥缈的聲音,輕柔地呼喚着他的名字。
葉辰睜開眼,房間内一片昏暗,隻有熏香的餘燼散發着微弱的光。他有些疑惑,自己在須彌城并無熟人,誰會在這個時候來找他?難道是空他們遇到了麻煩?
他起身下床,走到門邊,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着的,并非空或派蒙,而是一個讓他瞬間愣住的身影——
絲柯克。
她依舊穿着那身幽邃的裙甲,絕美的容顔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朦胧,紫色的眼眸中帶着溫柔的笑意,正靜靜地看着他。
“絲柯克?”葉辰心中劇震,難以置信。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深淵的公主,如何能悄無聲息地來到教令院掌控下的須彌城?
“怎麽?不歡迎我嗎?”絲柯克輕笑一聲,聲音空靈,她伸出手,自然地挽住了葉辰的胳膊,“走吧,别睡了,我帶你去逛逛這須彌城。聽說這裏的夜晚,别有一番風味呢。”
她的觸碰冰涼而真實,語氣親昵得如同最尋常的戀人。葉辰心中疑慮重重,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被她拉着,走出了旅館。
更讓他震驚的是,剛走出旅館大門,就看到街角又轉出幾道倩影。
“葉辰!這邊這邊!”胡桃穿着一身活潑的璃月服飾,蹦蹦跳跳地揮手,臉上是燦爛的笑容。
“慢死了。”優菈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但冰藍色的眼眸在看到他時,微微柔和了一瞬。
“葉辰先生!我們來啦!”宵宮橙色的馬尾辮在夜風中晃動,手裏還拿着兩串剛買的烤肉,興奮地跑過來。
神裏绫華則安靜地站在稍後一些的地方,身着淡雅的稻妻浴衣,手持折扇,對他微微颔首,唇角含着溫婉的笑意:“葉辰君。”
絲柯克、胡桃、優菈、宵宮、绫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五位女子,竟然齊聚須彌城?!
這怎麽可能?!強烈的違和感沖擊着葉辰的理智。她們分屬不同的國度,甚至不同的陣營(絲柯克),怎麽可能同時出現在這裏?而且,她們彼此之間,爲何如此和諧?胡桃正親熱地拉着绫華的手說着什麽,優菈和宵宮居然在讨論哪種香料烤魚更好吃,絲柯克則挽着他的手臂,仿佛這一切再正常不過。
“發什麽呆呀!”胡桃跑過來,另一隻手挽住他空着的胳膊,“好不容易大家都有空聚在一起,今晚你要好好陪我們逛街!”
“就是就是!”宵宮把一串烤肉塞到葉辰手裏,“嘗嘗這個!須彌的香料好奇特!”
優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能讓這麽多人等你,這個仇,我記下了。”
绫華掩唇輕笑:“優菈小姐還是這麽有趣。”
絲柯克靠在他身邊,低語道:“看,這樣不是很好嗎?沒有紛争,沒有離别。”
葉辰心中的疑慮在五位女子環繞的溫情軟語中,漸漸被沖淡了。是啊,如果這是夢,那這夢境……未免太過美好,美好到讓他不願醒來。他壓下心頭那絲怪異感,告訴自己,或許……是某種奇迹吧。
于是,在須彌城華燈初上的夜晚,出現了這樣一幕奇景:一位氣質冷峻的黑發男子,被五位風格各異、卻都傾國傾城的絕色女子簇擁着,漫步在街頭。他們流連于各個攤位,品嘗美食,欣賞夜景,歡聲笑語不斷。胡桃和宵宮最爲活潑,争着給葉辰喂食;優菈看似冷淡,卻會默默買下他多看了一眼的小物件;绫華溫柔體貼,不時用手帕替他擦去嘴角的油漬;絲柯克則始終挽着他,在他耳邊低語,訴說着深淵之外的趣事。
沒有提瓦特的紛争,沒有身份的隔閡,沒有過去的陰影,隻有眼前的溫馨與美好。葉辰冰封的心,在這前所未有的“團圓”中,漸漸融化,他甚至暫時忘卻了所有煩惱,沉浸在這虛假卻令人沉醉的幸福裏。
直到夜深人靜,衆人才盡興而歸,将葉辰送回了旅館門口。
“晚安,葉辰!明天我們再出來玩!”胡桃依依不舍地揮手。
“好好休息。”绫華柔聲道。
“哼,明天可别起晚了。”優菈别過臉。
“說好了哦!明天帶你去看看我新發現的煙花觀看點!”宵宮眼睛亮晶晶的。
絲柯克最後在他唇上印下輕輕一吻,低語:“睡吧,我的愛人,明天見。”
五位女子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葉辰站在旅館門口,望着她們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滿了巨大的滿足感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虛。他轉身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濃郁的熏香氣息包裹着他,強烈的倦意再次襲來,他幾乎瞬間便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陷入沉睡後,房間角落那盤月蓮熏香,燃燒殆盡的灰燼中,一絲極其微弱的、不正常的紫色能量悄然消散。而窗外,須彌城的夜空,依舊是他“入睡”前的模樣,仿佛時間……并未流逝。
當葉辰再次被相同的敲門聲和呼喚聲喚醒,拉開房門,看到門外笑靥如花的絲柯克,以及街角如期出現的胡桃、優菈、宵宮、绫華時,他心中那絲殘留的疑慮,在巨大的幸福感沖擊下,徹底煙消雲散。
“走吧,葉辰,今晚我們去吃那家很有名的蘭巴德酒館!”胡桃興奮地提議。
“好。”葉辰笑着點頭,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她們之中。
他沒有發現,這美好得不像話的夜晚,隻是一個精心編織的、不斷循環的夢境。而他,正心甘情願地沉溺其中,難以自拔。真實的須彌城,花神誕祭的暗流,空的冒險,以及潛藏的危機,都暫時被他抛在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