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會引發的海嘯,在接下來的幾周裏,以各種形式沖擊着夏家和她周圍的一切。
夏真真搬離了那個臨時住所,住進了夏正松名下,但從未去過的,位于市中心頂級公寓大廈的高層。視野開闊,裝潢奢華冰冷,像一座現代化的堡壘。她沒有帶多少東西,隻有幾件必要的衣物和那台從不離身的筆記本電腦。
夏正松果然“信守承諾”。李秘書送來了厚厚一疊文件,關于她在集團的新職位——副總裁,主管項目開發和戰略投資,權限極大。同時附上的,還有一份股權轉讓草案,涉及幸福地産百分之五的股份,價值驚人。
夏真真粗略翻看後,放在一邊。“告訴夏總,草案我收到了,具體條款需要我的律師團隊審核後再議。”
李秘書恭敬地應下,眼神裏帶着難以掩飾的敬畏。這位突然出現的夏小姐,手段和心性,都遠超常人想象。
進入核心層後,夏真真沒有急于燒三把火。她先是花了幾天時間,不動聲色地摸清了董事會各位成員的利益關系和派系脈絡。【商業運作洞察】讓她能精準地看出哪些人可以拉攏,哪些需要提防,哪些……可以直接踢出局。
她開始有計劃地收攏權力。憑借之前盤活問題項目積累的威望和如今“名正言順”的身份,她逐步将幾個核心盈利項目的管理權抓在手中,安插進自己考察過、能力尚可且背景相對幹淨的人。對于夏正松的那些老臣,聽話的,給予一定安撫;陽奉陰違的,則利用職權和找到的把柄,或調離,或邊緣化。
過程并非一帆風順,暗中的抵制和絆子從未停止。但夏真真總能憑借超前的信息優勢和狠辣精準的反擊,一次次化解危機,并将對手踩下去。她像一台不知疲倦、也沒有感情的機器,高效地清理着前進道路上的一切障礙。
夏正松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權力被一點點架空,曾經忠心耿耿的部下或被清洗,或倒戈相向。他試圖掙紮,卻發現夏真真早已在财務、人事等關鍵部門布下了釘子,他的一舉一動似乎都在她的監控之下。那種無處不在的窒息感和失控感,幾乎要将他逼瘋。他幾次試圖找夏真真“談談”,都被她以工作繁忙爲由,輕描淡寫地擋了回來。
他知道,自己完了。這個他親手認回來,親手推上高位的女兒,正在用一種冷酷到極緻的方式,吞噬他的一切。
……
被軟禁在别墅裏的夏友善,通過電視和偷偷藏起來的手機,看到了那場讓她肝膽俱裂的發布會。看到楊真真——那個賤人!——頂着“夏真真”的名字,坐在她父親身邊,被宣布爲繼承人!
她砸碎了房間裏所有能砸的東西,尖叫,哭嚎,詛咒。但厚重的門隔絕了一切,隻有傭人每天定時送來食物,眼神麻木,如同對待一個瘋子。
她不甘心!她才是夏家名正言順的千金!那個私生女憑什麽?!
極度的怨恨和恐慌,讓她失去了最後的理智。她利用藏在首飾盒裏的一張不記名電話卡,聯系了一個她曾經絕對不敢沾染的,遊走在灰色地帶的人。
“我要夏真真死!不管花多少錢!我要她死!”她對着電話歇斯底裏地低吼。
……
鍾皓天蜷縮在廉價出租屋的沙發上,屋子裏彌漫着泡面和酒精混合的酸腐氣味。工作室倒閉,債務纏身,名聲掃地。他試圖聯系夏友善,電話永遠無法接通。他去找過周淑媚,那個曾經勢利眼的母親,現在隻會哭哭啼啼地抱怨,罵楊真真是掃把星,咒罵夏家無情。
他看着電視裏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夏真真。她穿着高級定制的套裝,在财經新聞裏冷靜地分析市場,舉手投足間是他從未見過的自信與強大。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孩,如今站在了他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用一種俯瞰蝼蟻般的眼神,漠視着他的沉淪。
悔恨像毒藤一樣纏繞着他的心髒。如果當初……如果他沒有搖擺不定,如果他沒有縱容母親和夏友善……
可惜,沒有如果。
他抓起桌上的劣質白酒,猛灌了一口,辛辣的液體灼燒着喉嚨,卻燒不滅心底那徹骨的寒。
……
夏真真收到了系統簡報。
【目标夏友善已聯系高危人物,策劃極端行動。風險等級:極高。】
【目标鍾皓天精神瀕臨崩潰,存在自毀傾向。】
【目标夏正松健康狀況出現異常波動,心理壓力接近臨界值。】
她看着簡報,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夏友善的垂死掙紮,在她意料之中。鍾皓天的慘狀,引不起她絲毫憐憫。夏正松的健康問題……倒是值得關注,不能讓他這麽輕易就倒了,有些“禮物”,還沒送到他手上。
她拿起内部電話,接通了安保部門負責人:“加強我本人以及我母親住所周邊的安保等級,尤其是防沖撞和遠程狙擊預案。另外,盯緊夏友善别墅的對外通訊和人員往來,有任何異常,立刻控制,不必請示。”
“是,夏總。”
挂了電話,她又聯系了匿名渠道。
“兩件事。第一,把夏友善聯系危險人物策劃行兇的證據,匿名送給警方和幾家影響力大的媒體,注意節奏,在對方快要動手時再引爆。第二,找幾個人,‘關照’一下鍾皓天,确保他活着,但要比現在……更慘一點。比如,讓他欠下還不起的高利貸。”
她要讓夏友善自食惡果,身敗名裂之餘,還要面臨法律的嚴懲。而鍾皓天,肉體上的痛苦太便宜他,她要讓他活在無盡的債務和絕望裏,像陰溝裏的老鼠一樣掙紮。
處理完這些,她将注意力放回公司的權力争奪上。經過幾個月的布局和清理,夏正松在公司的勢力已被大幅削弱,董事會超過半數成員,或出于利益,或出于恐懼,已經倒向了她這邊。
是時候,進行最後的收割了。
她讓律師團隊審核并通過了那份股權轉讓協議,正式獲得了百分之五的幸福地産股份。同時,她聯絡了幾家一直對幸福地産虎視眈眈的機構投資者和私募基金,開始秘密收購市面上的散股。
時機成熟。
在一次由她主導召開的臨時董事會上,夏真真抛出了一份經過精心準備的,關于夏正松在位期間,多項決策失誤、用人不當導緻公司利益受損的報告。報告裏列舉的證據詳實,邏輯清晰,矛頭直指夏正松的領導能力和……健康狀況。
“鑒于夏董事長近期身體欠佳,且爲了公司未來的穩定發展,我提議,由我暫代董事長職務,全面負責公司運營。”夏真真坐在長桌的另一端,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每一位董事,語氣不容置疑。
支持她的董事紛紛附議。
夏正松坐在主位上,臉色灰敗,嘴唇哆嗦着,想反駁,卻發現自己聲音嘶啞,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他看着那個被他親手推上來的女兒,此刻正用他教她的手段,冷酷地将他踢出局。報應,這就是報應……
投票毫無懸念。夏真真以絕對優勢,成爲了幸福地産的代董事長。
會議結束後,夏正松像是瞬間老了十歲,被秘書攙扶着,踉跄地離開了會議室,離開了這個他一手創建的商業帝國中心。
夏真真坐在那張象征着最高權力的椅子上,感受着皮革冰涼的觸感。窗外,陽光熾烈,将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片金光之下。
她拿起内線電話,下達了她作爲代董事長的第一個正式指令:
“通知下去,原董事長夏正松先生,因身體原因,即日起無限期休假。公司一切事務,由我全權處理。”
“另外,以集團名義發布公告,鑒于夏友善小姐行爲失當,涉嫌違法,即日起剝奪其在公司的一切挂職職務及所有相關權益。”
挂了電話,她靠進椅背,閉上眼。
腦海裏,系統提示音如同勝利的号角,連綿響起。
【叮——成功奪取幸福地産實際控制權,成爲代董事長,完成對夏家産業的實質掠奪,複仇點數+3000。】
【叮——成功将核心複仇目标夏正松踢出權力中心,造成其事業毀滅性打擊,複仇點數+2000。】
【叮——成功剝奪複仇目标夏友善在夏家的一切名分與權益,複仇點數+1000。】
【當前複仇點數:12800。】
龐大的數字,象征着力量的極緻。
她睜開眼,眼底沒有任何喜悅,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平靜。
還差最後一步。
讓所有該付出代價的人,在臨死前,都清清楚楚地,回憶起他們前世對她犯下的罪。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負責執行“特殊禮物”的号碼。
“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