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拿人命當遊戲?”李世民看到他們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們玩的是什麽遊戲,堂堂太子、皇子居然扮成突厥兵玩遊戲!這是何等的荒唐?
“都是我的主意,我和太子各領一列兵士,以竹刀竹槍對陣厮殺,初衷并非是爲了娛樂,我大唐是馬上得天下,太子想要練習排兵布陣,沒想到兵士裏有刺客混入,公主遇刺皆元昌之過,是我失查,我罪該萬死。”
李元昌極力的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就是在向太子表忠心。隻要保住太子,太子一定保得住他。
“來人,先把公主裝殓起來。”這一瞬間,李世民仿佛老了些許,長孫皇後才剛剛下葬月餘,汝南公主又慘遭橫禍。
“是。”身邊的侍衛應了一聲,便急忙轉身去安排了。
“把太子和齊王分兩室關押,随時候審。”李世民沒那麽好糊弄,皇宮大内想夾帶兵器進來幾乎是不可能的,刺客不會憑空的出現。
“是。”四個侍衛分别走到李承乾和李元昌的身後,把他們攙了起來,還客氣的說了個:“請。”
“父皇,皇兄已經把刺客抓起來了,皇姐遇難,皇兄也痛入肝髓,您不要再”
“住口!”李世民一聲暴喝打斷了李泰的絮叨,知子莫若父,他相信這件事李承乾絕逃不了幹系,說他故意射殺汝南公主或許是冤了他,但保護不力的責任跑不了他,人是在東宮出的事,他就責無旁貸。
李泰還跪在地上,還緊緊的摟着李治,李治則悄悄的用膝蓋頂了李泰兩下,不讓他替太子求情。
“你們随我到兩儀殿。”李世民說罷轉身又奔轎子去了。
李泰就抱着李治随行在轎子的後面,李治的身體一直在抖,李泰輕輕的拍拍他,輕聲的勸道:“沒事,别想太多了,都過去了。”
離開兩儀殿的時候天近黃昏,回到兩儀殿的時候,門前已經挂起了燈籠,屋内已經掌上了燈。
李世民無精打采的坐在榻上,李治哭哭啼啼的跪在面前,李泰低頭無語的站在一邊。
“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李世民不問别人,先問李治,刺客是誰找的都有可能,但絕對沒有可能是李治找的。
李世民經過的風雨是常人難以想像的,他深知追究要從責任最輕的人開始追究,才能得到真相。
因爲他的責任輕,他不怕說實話,先追究責任重大的人,爲了推脫責任肯定玩命的遮掩。
“皇兄想殺我。”李治“哇”的一嗓子哭得撕心裂肺,李泰眼睛瞪得溜圓,嘴張得能塞進去一顆雞蛋。
這個答案太意外了,李承乾怎麽會有要殺李治的想法?按易陽的記憶搜索,李承乾沒有刺殺過李治,倒是刺殺過李泰。
李世民聽到這話,卻是平靜得很,表情沒有一點變化,被兄弟明殺暗殺都不知道經曆過多少次了,殺兄屠弟對他來說也就是個手起刀落,也許這就是帝王家必須要承受的悲哀吧。
數秒的震驚過後,李泰馬上訓斥李治:“雉奴,不許胡說!皇兄疼你還疼不過來,怎麽會殺你?他要是有一絲殺你的意,還能有你的命在?你實話實說,再敢扯一句謊,别說父皇不饒你,我也不會饒你。”
“我沒撒謊。”李治使勁的搖頭,他看着李泰定定的說道:“二哥,我真沒撒謊,皇兄就是要殺我!”
“你起來,好好說。”李世民表面很鎮定,事實上他的心痛得都要碎了,都是自己的嫡親兒子,哪一個都是心尖上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