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李世民“啪啪”直拍桌子:“他犯錯我能原諒他,他犯的是罪!刺殺公主是死罪!”
“有意刺殺公主當然是死罪,但無意的誤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更何況誤殺公主的人也不是我皇兄,這事怎麽都不能坐罪我皇兄。”
李世民扭過頭去,冷哼一聲:“你少跟我說廢話,我是問你怎麽處理這件事,沒問你要不要處理。”
李泰心裏暗笑,說的真好聽,那你都說刺殺公主是死罪了,你直接剁了李承乾就行了,還問我幹什麽?
“阿爺,我有兩個建議,一個是瞞下真相,就說我皇姐思母心切,悲哀過度而薨。一個是有刺客東宮行刺,我皇姐爲救太子和晉王英勇犧牲。”李泰說完一個頭磕了下去:“請父皇定奪。”
有一種題型叫選擇題,而且是單項選擇題,選項隻有兩個,答案非此即彼,這看起來沒有絲毫的難度,随便選一個就有了結果。
然而當這樣一道簡單的題擺在李世民面前的時候,他卻把試卷給撕了。
李世民不陰不陽不冷不熱的一笑,要麽左要麽右是李泰給他畫出的道道,他沒有必要認真的去選一個,他完全可以都不選。
“該是一是一,該是二是二,爲何要掩蓋事實?朕最恨的就是文過飾非之徒。”
李泰擡起頭,依然跪得筆直:“父皇,俗話說醜事家家有,不露是好手。太子是皇儲,他身上隻能有光環,不能有污點,此事不宜聲張。”
“哼,他還像個太子嗎?堂堂太子之尊,居然扮起了突厥人的裝束,真真荒唐至極!”李世民氣得眼睛都紅了:“他是太子,雉奴就不是皇子了?你皇姐就命如草芥嗎?”
李世民雖然是側臉對着李泰,他眼角的餘光卻一直盯着李泰。李泰的目光一直鎖定李世民的臉,從未移開過分毫。
“父皇”李泰向前跪爬兩步,雙手推着李世民的膝蓋:“金無足赤,人無完人。抛開皇姐被誤殺,皇兄并無大錯,您背地裏教訓他幾句也就是了,此事若是宣揚開來,隻怕被人添油加醋,于皇兄名聲不利,讓他如何在朝堂立足?”
李世民轉過頭看着一臉真誠的李泰,心底一陣迷茫,李泰也是他看着長大的孩子,李泰一向倨傲得目高于頂,心裏從來放不下别人,對李承乾更是明着夾槍帶棒,暗着争鋒奪銳。
自從長孫皇後薨逝,李泰一反常态,這多半年來,他精心照料李治和兩位小公主,跟李承乾的關系也緩和了許多,基本上他會按例過去給李承乾請安,平時不去東宮打擾。
以前他是做不到按例請安,而且他隔三差五就得到李承乾跟前炫耀點什麽,跟他攀比較勁就是李泰的日常。
給他這麽一個好機會,他一定會大蹦大跳的要求殺了李承乾,給汝南公主報仇。至少也會要求把李承乾從太子之位上拽下來,再不濟也必須得狠打重罰,絕不可能輕饒了他。
就算李世民想庇佑李承乾,也得先做通李泰的工作,而且這個工作很難做得通,他一定會吵嚷得全天下都知道,他必要讓别人知道李承乾有多麽的不成器,而他的優秀一向是光芒刺眼的。
“他有在朝堂立足的想法嗎?既然這太子之位,他這麽不稀罕,那就不用勉爲其難了。”李世民決定下一記重錘,砸開李泰的腦殼,看看他到底是怎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