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跟我扯沒用的,我就問你到底有沒有實話?”李泰的屁股都坐累了,一轉眼到了夜半時分,他也有些困倦了。
堂下這個人刁滑得很,一會兒一個說辭,不重樣的給你編故事,把李泰氣得牙根都疼,不過這也不算什麽難事,比他難纏的也見得多了。
李泰打算再聽他一個新故事就去睡覺,審案這種事急不得,慢慢耗呗,看誰能耗過誰。
“有實話,有實話,說實話殺劉明是太子殿下的意思,誰都知道劉明和魏王您有過節,他死在您的衙門口,您自然就百口莫辯了。”
“你放屁!”李泰臉一繃,指着堂下罵道:“在我兄弟間,挑撥離間,其心該誅。”
那人一看李泰似乎是對這句話不怎麽滿意,急忙又改口道:“我說錯了,不是太子殿下,是吳王殿下,是吳王殿下讓我殺劉明的。”
說是太子指使他幹的,李泰還信個七分,說是李恪讓他幹的,那除非是李恪吃錯藥了,李恪後天就要去封地了,他離走給自己挖個坑?怕走的太順利了嗎?
不知怎地,李泰忽然就想起了宴席上李淳風說的那句“我算你後天走不成”,莫非說此事連累到了李恪?
照着這個人這麽個混說法,用不上一個時辰,滿京城裏有名有姓有頭有臉的人都得讓他說個遍,要依着他的供詞,那就上金銮殿上等着吧,凡是有資格進殿的人都有嫌疑了。
李泰也不想再聽他胡話連篇的了,直接把他押進了大牢,自己也沒有回魏王府,就在府衙的後宅對付着睡了一宿。
次日天明,李泰早早的起床,帶着陸清快馬奔向宮門,進了皇宮也來不及去立政殿,直接就奔金銮殿,陸清依舊是在殿門外候着,李泰則大搖大擺的進去聽政了。
“有本早奏,無本散班呐!”
随着太監的一聲高呼,議事程序就算是正式開啓了。李泰看看對面沒有人,也不管大臣們有沒有本奏,他就一步走出人群,朝上一揖。
“父皇,兒臣有事上禀。”李泰雙手掐着奏折向前一遞,太監走下高台,恭恭敬敬的接過奏折走回去,把奏折輕輕的放在龍書案上。
“講。”李世民知道他昨天一整天差不多都是在李佑的齊王府過的,他們歡喜大聚會的事,皇帝是知情的。
所以李世民更加的納悶,明知道他昨天沒做什麽事,就隻是赴了個宴席而已,有趣的是他還讓雉奴回來寫篇感想。
雉奴把筆杆子都快咬爛了,幹巴巴的也就憋出不到二百字的作文,還自鳴得意的拿到李世民面前炫耀,被李世民狠狠的批評了一頓。
李泰自從聽政以來,在朝堂基本上就是一個聽的狀态,很少有開口的時候。莫說自己沒什麽非得在金銮殿上說說的公務,就連别人提出的事情,他也不會主動的插話。
他們說多少,李泰就聽多少,即使心裏有存疑的地方,他也不會多嘴的問個究竟。
今天他第一個站出來說有本啓奏,李世民多少有點驚訝,不過他也沒有發現出來,就嘴角噙微笑,靜靜的看着李泰。
“大理寺寺丞劉明,昨天黃昏時分在府衙門前”
“嗯?”李世民的眉頭微皺,多少有點無奈的看着李泰,昨天劉明參了你一本,你今天就急着告他一狀,你這意圖也表現的太過明顯了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