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王府他也沒找到一個知情人,這兩天就吃不下、睡不下的煎熬着,他直爲自己叫屈,這件事從頭到尾他都不知情,哪想得到他的下人居然會做出這種爲虎作伥的事來。
馮福之流就是全殺了,李恪也不在乎,李恪擔心就擔心會牽連到他,如果審清問明之後,證據确鑿的證實真的是吳王府的人威逼商戶關門,到時候他該怎麽解釋,才能讓人相信他是真的不知情?
比李恪更加坐立難安的就是李承乾了,他比誰都慌,因爲事就是他幹的,他比誰都怕,因爲他知道真相大白的後果,很有可能是摘掉他的太子桂冠。
李承乾派人去打探消息,怎麽也打探不到,他急得直搓手,在地上來來回回的走,突然之間後宮裏流言四起,他才知道李恪也參與進來了。
看來這件事瞞是瞞不住了,李承乾緊緊的眯起眼睛,惡狠狠的哼了一聲,如果自己太子做不成了,那下一任太子會是誰?
很顯然不是李泰就是李恪,現在李恪也自身難保了,那隻剩下李泰一個人選了,如果除掉李泰,那自己與李恪之間,父親還是會偏向自己的。
畢竟自己是嫡長子,李恪要是和自己有着一樣的污點的話,他的份量自然就差了些許。
東宮三十六暗衛,兩天兩夜沒閑着,全都被派出了宮門,也不知道是做什麽公幹去了,全都到魏王府轉了個圈,然後全都無功而返。
魏王府天不黑就挂燈籠,不是門前挂,而是圍着牆挂一圈,偌大的魏王府被照得燈火通明,圍牆一圈沒有一點暗處,想悄悄靠近魏王府是不可能的。
李泰竟然如此謹慎?那是不可能的事,李泰又不知道有人想悄悄進府跟他探讨生與死的哲學。
魏王府這兩天就是白天玩風筝,晚上玩燈籠,他隻是在和李淳風一起測風力風向而已。
李泰就像是被蒙在了鼓裏,他什麽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李世民卻是洞若觀火,什麽都知道,其實他也真的不想知道。
不知道也就不鬧心了,知道了反而如刺紮心。傷心、灰心、失望、難過,這五個兒子性格如此的鮮明。
李承乾心狠如狼,不管李泰怎樣對他,他都無動于衷,非要置李泰于死地而後快。
李恪遇事則慌,不管平時怎樣的灑脫,事一旦關己便沒有了主張。
李佑其心可誅,跟個攪屎棍一樣,總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架勢。
李泰沉靜如水,不管多少明槍暗箭,任憑八面來風,他自巋然不動。
連同小小的李治,都被李泰給影響得心志頗堅,這兩天懂事得跟從前一比判若兩人。
整整兩天就這麽悄無聲息的過去了,沒有人到東宮來找一點事,皇帝也沒有找太子談過一句話。
越是平靜越是吓人,李承乾派了三十六暗衛去刺殺李泰,居然連魏王府都進不去,他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勁。
李泰沒事圍着院牆點燈籠幹嘛?他從小也沒有這愛好,難不成他提前得到消息了?莫非是父皇跟他演的戲,目的就是給自己下套?
好在三十六衛沒有出手,刺殺的事沒有實證。其餘的事應該還好,就算抵賴不過,承認個錯誤應該能蒙混過關了吧?
一會兒往好處想,一會兒往壞處想,李承乾自己都快把自己給折磨瘋了。忽然得知皇帝傳旨讓李泰進宮,他馬上就感覺可能是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