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當即下令讓杜正倫、孔穎達等六個太子太師,輪流到東宮跟太子談論古今政事,結果李承乾以病痛難忍爲由,直接把東宮大門關上了,不許太子太師進門。
李世民親自跑到東宮,父子倆沒說幾句話,李承乾那陰不陰陽不陽的态度就把李世民氣飽了。
生氣歸生氣的,總不能任由他這麽下去,他若是真的變得無德無才了,那這個太子之位傳給他還有什麽意義?
太子若是不能把天下治理好,不能繼承他的志向,那他真不如換個太子了。
換太子,算了,換太子不過就是一句氣話罷了,從李承乾出娘胎那一刻開始,李世民就是按照繼承人的模式培養他的,換太子就等于這十八年的心血宣告失敗。
誰精心做了十八年的事情,願意一朝宣告失敗?李世民不甘心也不忍心,這太子之位原本就是李承乾的,自己隻能是幫他坐穩這個位置,不能動搖他的地位。
轉眼這又過去好幾天了,李世民正琢磨着怎麽跟李承乾溝通,李承乾就大模大樣的出現在他的面前了。
李世民帶着一群人,來到那個小偏殿觀看李泰搞出來的新發明,李泰和李治從畫室走出來,迎上去跟衆人打了個招呼。
李泰正興緻勃勃的給大夥介紹着那些健身器材的用法,忽然門口一聲喝報:“太子駕到!”
太子駕到,皇帝也不可能出去迎他,李泰笑呵呵的看向李世民:“父皇,我和雉奴出去迎一下皇兄。”
“嗯。”李世民臉色微微一暗,嗯了一聲。
李泰拉起李治就往外走,還沒走到門口,李承乾就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皇兄”李泰抱拳一揖:“臣弟迎駕來遲,望”
“閉嘴。”李承乾笑着白了他一眼:“你哪兒那麽多啰嗦?我來看看你,還非得在門外候迎嗎?不三叩九拜的,怕别人不知道我是太子?”
“皇兄。”嫌李泰禮儀太周到了,李治親和,站得直直溜溜的,頭也沒低一下,就喊他一聲。
“乖。”李承乾伸手來摸李治的頭,李治閃身躲到了李泰的身後。
李泰拍了李治一巴掌,瞪了他一眼,擡頭對李承乾笑道:“父皇在裏面呢,我們過去吧。”
李承乾不想見父皇,可也不能轉身就走,剛才在門外侍衛高聲喝報,李泰出來迎接,父皇不可能不知道他來了。
“好。”李承乾微微一笑,收回空中這隻尴尬的手,跟李泰并肩向前走着。
“皇兄,你的腳好些了吧?”李泰感覺得到李承乾走路一腳輕一腳重,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是仔細的觀察還是看得出來的。
“時好時歹,沒事兒,疼的時候用涼水擦擦就好多了。”李承乾真不全是裝病,他的大腳趾根部向外長出一個包來,疼起來的時候真的很要命。
最厲害的時候感覺像火燒一樣,他半躺在床上咬牙哼唧,稱心捧着他的腳,碰也不敢碰,揉也不敢揉,一味的着急也幫不上忙。
李承乾忍着疼還安慰稱心說:“沒事兒,以前也疼過的,忍過去就好了,疼不了多久。”
稱心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太子,心裏一急滴下淚來,一滴淚落到了李承乾的痛處,痛感居然瞬間減輕了不少。
“哎?我不疼了。”李承乾驚喜交加的笑了起來:“我不疼了,我真的不疼了,稱心你的眼淚止住了我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