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得好懸沒背過氣去,回到家裏趴了三天,後腚沒那麽疼了,他爬起來找皇帝來了。
聽說權萬紀求見,李世民就知道是來告李佑狀的。兒子多了,就是有操不完的心,擡頭看看李泰,要都像這樣的,多來點也行。
“讓他進來吧。”李世民吩咐一聲,陳文便退了出去。
權萬紀進來躬身參拜君王:“臣權萬紀拜見陛下。”
“免禮。”
權萬紀又朝着李泰一揖:“見過四殿下。”
“不必客氣。”李泰挺客氣的一伸手:“坐吧。”
權萬紀隻是道了聲謝,并沒有真的坐下,他躬身說道:“陛下,臣最近時常頭暈目眩,恐不能再行教導五殿下之責了,特來向陛下請求辭官歸鄉,以免誤了五殿下的學業。”
權萬紀也想明白了,就算他告李佑的狀,李世民最多罵李佑一頓,根本就改變不了什麽,他還是管不好李佑,李佑也不可能聽他的話。
與其堅持到最後,使得皇帝失望、殿下暴怒、自己倒黴,不如趁早辭官得了,起碼還落得個平安。
就李佑那個混勁,現在敢跟老師動闆子,将來就敢跟老師動刀,做人得保持清醒,當官是好,但前提是保得住命才行。
李世民一聽這話,腦瓜子嗡嗡直響,把權萬紀給氣到了這個地步,可見李佑一定是犯混了。
“齊王屬實是頑劣,他有何過錯,你隻管告訴朕,朕定然不會輕饒了他。”李世民面帶微笑的說道:“他若不聽教訓,你罵也罵得、打也打得,莫當他是殿下,你嚴厲一些便是。”
權萬紀心裏這個苦,倒是罵也罵得、打也打得,隻不過身份倒過來了,李佑罵他、打他都很随便。
“殿下自是好的,隻是他結交了一些草莽粗人,仗着馬術、箭術好些,迷惑得殿下終日隻知玩耍,臣多次勸阻都無濟于事。”
李世民也知道李佑是個什麽德性,你給他安排一個好老師教他好,他自己找一群野人陪他瘋,這怎麽教得好?
“齊王身邊若有奸佞小人、浮浪之徒,你盡管驅逐他們便是。”李世民笑道:“朕即刻下旨曉谕齊王,齊王府上下人等盡歸你随意處置,敢有違命者,如同抗旨。”
李世民堅決的給權萬紀撐腰,若不然真的擔心權萬紀管不住李佑。
權萬紀一聽陛下如此說,他便也無話可說了,既然手裏有了權力,那就再試試吧,于是他點頭應喏,一躬而退。
權萬紀走了,李泰笑微微的說道:“父皇,明天兩路大軍出征,我送執失思力吧,候君集讓皇兄去送,如何?”
剛才沒過腦子的就答應明天去送大軍出征,這會兒忽然想起來明天是兩路人馬一起出發,他總不能在軍營喊一嗓子就算全送了吧?
“好。”一提起李承乾,李世民連說話都沒力氣了,李泰還惦記着讓他去送大軍出征,隻怕他都不願意去。
“青雀,你把那個石宏德的像畫出來,四門貼告緝捕他。”李世民最懸心的還是府衙的命案,石宏德明顯是要暗害李恪,李世民必須要知道他的幕後指使人是誰。
這麽大的案子不能靠自己的憑猜測定案,必須要有真憑實據才行。
李泰微微一笑,又輕輕的搖了搖頭:“都三天了,他要是還活着,那可真是奇迹。”
李泰這話說的就太明白了,石宏德不可能是跟李恪有什麽私怨,他一個管雜物的小吏,跟李恪根本就說不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