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飛揚,爆竹震天!
京城的除夕夜,遠比平鄉縣要熱鬧百倍不止!
洛塵身居雲間,俯瞰整座皇城。
就在他察覺到那條因果巨龍是朝着他來的時候,他便嘗試用了投影之法來确認。
隻要是同他有關聯的因果之力,他皆可直接凝聚法身投影而去。
不出所料,投影之法瞬成。
目之所及,便爲皇城!
而至此後,他也明白,原來那條因果巨龍的主人,乃是徽文帝......
眼下,徽文帝立于皇城高樓之上憑欄眺望。
而他的身後,則站着一位衣着打扮像是将士又像是江湖人士的中年人。
“陛下,下雪了,外頭天寒,不如進屋說吧。”
“不必,朕也不冷,就在這說吧。”
“是。”
中年人點點頭,便是話音一轉:“不出陛下所料,平鄉縣确有一位玄妙高人!”
“此人名叫洛塵,現居平鄉緣妙閣,在平鄉擺了個問事攤,攤子上寫着諸事皆可問......一問三十載!”
“另,保守估計,此人已在平鄉縣生活近百年,可容顔卻從不曾更改,始終爲青年相!”
聽到這,徽文帝舒展的眉宇忽然一緊:“百年容顔不改,消息屬實嗎?”
中年人道:“屬實,人證不少。”
“嗯。”徽文帝揮揮手:“接着講。”
“是!”中年人應聲道:“應天府,邱府尹在位時,曾因平鄉孫縣令肯做,肯幹,便常苛責對方。”
“一年水患,本不該将平鄉設爲決堤洩洪之處,卻仍舊是選在平鄉......”
“然,那一年的水患,竟在某一夜悄然退去,好似江河倒流......”
“臣懷疑,此乃洛先生之手筆。”
......
“臣還得知,在此之前,孫縣令在水患之前,乃是一個标準的讀書人,便是信奉萬般皆下等,惟有讀書高的人。”
“可水患之後,他就像是癔症了一般,不光到處罵人,還與洛先生來往密切。”
“在此之前,他并不喜歡,甚至是有些抵觸玄妙之事......”
聽完中年人所言,徽文帝沉默片刻,輕笑道:“孫守德,居然敢瞞着朕,有意思。”
聞言,中年人微微躬身:“陛下,可要治他一個欺君之罪?”
“罷了。”徽文帝擡擡手:“就你剛才所言,這位洛先生已然稱得上是仙了。”
“仙人所好之人,你也敢動?”
中年人躬身:“臣考慮不周。”
“唉~”徽文帝長歎一聲:“帝王不長壽,亘古至今,皆是如此。”
一旁,中年人不知該說什麽,隻是應了一句:“陛下不一樣,陛下萬萬歲。”
“萬萬歲......”徽文帝笑了笑,繼續道:“許裘,你覺得,朕算不算個好皇帝?”
聞聽此言,許裘忙回話:“陛下乃千古明君,真乃......”
“行了,别拍馬。”徽文帝打斷道:“孫守德是個好人,也是個好官,所以仙人爲他延壽......”
“那你說若是朕尋到那位仙人,仙人是否也會爲朕延壽?”
“這......”許裘頓了頓:“陛下,臣以爲,合該先禮後兵!”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若他不聽......”
“住嘴!”徽文帝冷斥一聲。
“臣失言!”許裘忙跪拜:“請陛下治罪!”
“行了,起來吧。”徽文帝擡擡手,平淡道:“朕是去尋仙緣的,不是去結仇的。”
“動手之類的話,就别提了,心裏也不要想,免得叫仙人聽了去......”
“你去準備準備,朕要便衣至平鄉,尋仙求長生......”
“是!”
許裘應聲正要離去,就聽聞一道男聲響起。
“帝王本不該長生。”
聽到陌生的聲音,許裘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攔到了徽文帝身前!
當他循聲瞧見露台邊站着有一青衫人影時,心頭大顫,赫然出聲:“來人!護駕!”
然,正值新春,皇宮内外的鞭炮聲太大,外加他和皇帝所在的位置太高,又清退了侍衛,他這一嗓子,根本就沒人聽見!
“陛下!您先走,我來對付他!”
許裘的話音剛落,就見徽文帝壓了壓手,看向青衫人:“您,莫非是洛先生?”
洛先生!
許裘一愣。
他沒見過洛塵,他的屬下甚至也沒親眼見過。
據傳對方算命很準, 所以不想打草驚蛇的他們,便都是從旁人的口中去探尋的消息。
當然,對于洛塵的畫像,他們自然也有,但都是從旁人口中得知的眉眼信息再請畫師畫出來的。
所以,縱然眼前之人有點像畫師畫出的洛塵,但還不能确定。
洛塵看向二人,笑道:“平鄉縣,洛塵。”
“洛先生!久仰大名!”
徽文帝拱手上前的同時,用眼神示意想要攔着他的許裘退開。
“剛才先生所言,帝王本不該長生。”
“朕想問,這是爲何?”
聞言,洛塵隻是笑了笑,随即他的身形就化作靈光散去!
“洛先生!”
“莫走!”
“先生!”
徽文帝急呼的同時,朝着洛塵消失的地方奔去!
可早在他奔到之前,洛塵的身影就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正當他還要說什麽的時候,就聽聞半空中傳來三個字——“忘了吧。”
“忘......”徽文帝眼神中閃過一絲掙紮,随即便被茫然所替代。
他四下張望,看見了同樣迷茫的許裘。
“許裘,你在作甚?”
“啊?”許裘愣神片刻:“陛下!我好像是想......我也給忘了。”
“嗯?”徽文帝眯了眯眼睛:“那朕爲何到這露台上來?”
許裘:???
“陛下!”許裘跪拜:“我想起來了,我這剛從外面趕回京城,得知陛下在此樓賞雪。”
“特來見見陛下,想同陛下說一句新春吉祥來着。”
徽文帝微微颔首:“行了,别整天想着這些沒用的事情。”
“既然你來了,就陪朕一道賞雪吧。”
許裘拱手:“是!”
與此同時,洛塵的投影出現在京城長街之上。
他打算四處逛逛,夜遊京城。
畢竟孫縣令都醉倒了,也不知道何時會醒。
而他來都來了,怎麽也得看看再走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