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工廠門口,一輛不起眼的面包車疾馳而去。
謝軟坐在後座,手裏拿着傅明輝剛才被強行按下手印的“藝人簽約合同”(其實是讓他在醉酒狀态下簽的一堆不平等條約),笑得像隻偷到了油的小老鼠。
“搞定!”謝軟彈了彈合同紙,“二叔現在是我們旗下第一位‘重量級’網紅了。等他明天醒來,發現自己昨晚在直播間跳《學貓叫》的視頻上了熱搜,表情一定很精彩。”
傅子昂縮在角落裏,抱着書包瑟瑟發抖:“軟軟……我們這樣真的不會被告嗎?這是侵犯肖像權,還涉嫌欺詐……”
“怕什麽!”謝軟小手一揮,豪氣幹雲,“法律顧問我都找好了!再說,是他自己‘喝多了’非要表演才藝,攔都攔不住,關我們什麽事?我們這是在幫他圓夢!”
傅子昂推了推眼鏡,看着謝軟那張天真無邪的臉,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這就是傳說中的……商戰嗎?
怎麽跟他書上學的不一樣?這分明是流氓打架啊!
……
回到王家别墅,分贓大會開始。
老張(兼職經紀人)把從黑心老闆那裏敲詐來的“簽字費”現金拍在桌上。
謝軟數完錢,大方地開始發紅包。
“老張,這是你的技術入股分紅!”
“青姐,這是你的精神損失費!”
傅子昂眼巴巴地看着,伸出手:“那我呢?我也出力了,我還要負責背鍋。”
“你?”謝軟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你除了在旁邊喊‘666’和制造了一點幹冰特效,還幹了什麽?連把風都不會!還敢要錢?”
她從兜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過去:“喏,這是給你的獎勵。”
傅子昂接過來一看——《小學奧數舉一反三》。
“……”傅子昂想哭,“我是高中生!而且我是全校第一!能不能給點實惠的?”
“不能。”謝軟冷酷拒絕,“知識就是财富,你應該感謝我。”
分贓完畢,謝軟看了看時間,準備去花園散散步,順便思考一下下一步怎麽吞并顧氏集團。
……
王家别墅的後花園,環境清幽,紫藤花架下光影斑駁。
謝軟背着小手,像個剛談完幾個億生意的大佬一樣,邁着八字步溜達過來。
突然,她的腳步頓住了。
隻見花架下,一個身穿白色休閑家居服的年輕男子正坐在輪椅上,腿上蓋着薄毯,手裏捧着一本原版外文書。
他側顔如玉,鼻梁高挺,皮膚呈現出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冷白。陽光透過葉縫灑在他身上,仿佛給他鍍上了一層易碎的濾鏡。
清冷、矜貴、病弱。
這簡直就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的“美強慘”男二号啊!
作爲資深顔控,謝軟的小心髒“噗通”跳了一下。
好……好極品!
比老傅那種硬邦邦的冰塊臉好看多了!這種看起來這就很有“破碎感”的男人,最适合被霸道女總裁(她)金屋藏嬌了!
似乎察覺到了視線,男子微微側頭,那雙淡漠如水的眸子掃了過來。
謝軟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公主裙,挺直腰闆,拿出了她在電視上學來的“油膩霸總”範兒。
她邁着小短腿走過去,單手撐在輪椅的扶手上(雖然因爲不夠高,隻能勉強搭在邊上),擺出一個自以爲帥氣的pose:
“呵,男人。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
謝軟壓低小奶音,試圖營造出磁性的感覺,“長得這麽好看,卻一臉憂郁……是在等誰嗎?還是在爲錢發愁?”
男子:“……”
他合上書,修長的手指推了推金絲眼鏡,饒有興緻地看着眼前這個還沒輪椅高的小豆丁。
“你是哪家的小孩?迷路了?”他聲音清潤,好聽得讓人耳朵懷孕。
“小孩?”謝軟不屑地冷哼一聲,“膚淺!不要被我的外表迷惑了。站在你面前的,是傅氏集團未來的掌舵人、商業奇才、身價過億的謝總!”
她從兜裏掏出一張黑卡(傅九州給的副卡),在男子面前晃了晃:
“我看你氣質不錯,很符合本總裁的審美。怎麽樣,有沒有興趣跟了我?隻要你開口,這棟别墅,本總裁都能給你買下來!”
這台詞,這動作,活脫脫一個拿着黑卡包養金絲雀的土大款。
男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并沒有生氣,反而配合地問道:“哦?謝總想包養我?可是我很貴的。”
“有多貴?”謝軟豪氣幹雲,“你要多少?五百萬?一千萬?盡管提!”
男子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
“一個億?”謝軟皺眉,“有點貴,不過也不是付不起……”
“是一分鍾,一億美金。”男子淡淡道,“這是我在華爾街的咨詢費起步價。”
謝軟:“……”
打擾了。
她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手裏的黑卡也不香了。
這哪是金絲雀,這分明是吞金獸啊!
“大哥!”
就在這時,王琦(王教授的兒子)驚喜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你出房間了?!醫生不是讓你多卧床休息嗎?”
謝軟一愣,轉頭就見王琦興沖沖跑了過來,像個小炮彈一樣沖到了輪椅旁。
“大哥??”她震驚地看向輪椅上的美男子。
這貨是那個糟老頭子王教授的兒子?!
男子對她輕輕一笑,聲音依舊清潤:“我是王瑾之,謝“總裁”?”
花園瞬間寂靜,隻剩下王琦興奮的介紹聲。
王瑾之,王教授的長子。傳說中的金融天才,十八歲橫掃華爾街,二十歲身價百億,因爲身體不好才回國休養。
這才是真正的頂級大佬!
青姐捂着通紅的臉,連傅子昂這種憨憨都有點替謝軟尴尬了。
拿着一張副卡,去包養身價百億的金融巨鳄……
這簡直是關公面前耍大刀,社死現場啊!
然而,謝軟遭受的打擊更大。
她不是因爲尴尬,而是因爲——輩分。
“你是老王的兒子……”謝軟顫抖着伸出手指,“那你豈不是……跟我爸一輩的?”
那是叔叔輩的人啊!
她還沒開始的初戀,就這麽被輩分給扼殺了!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謝軟捂着心口,戲精附體,悲痛欲絕,“爲什麽!爲什麽長得好看的男人都是叔叔!”
王瑾之眉梢微挑,輕笑一聲,語氣裏帶着幾分毒舌的調侃:“謝小姐多慮了。即便你我同齡,我也未必看得上……畢竟,我不喜歡太油膩的霸道總裁。”
“……”
謝軟表情瞬間僵硬。
他什麽意思?說她油膩?!
她這叫氣場!叫霸氣!
王琦怒了,說了句大實話:“大哥!你放肆!謝總才思敏捷,雖然話多了點,戲多了點,人矮了點,但她畫餅的能力是你拍馬都趕不上的!你怎敢嫌棄謝總?!”
王瑾之點頭,目光掃過王琦和傅子昂,最後落在氣鼓鼓的謝軟身上:“嗯,确實。比起你們兩個笨蛋,她至少還是個有趣的笨蛋。”
“……”
謝軟咬碎了一口銀牙,差點沒哭出聲來。
長得好看有什麽用!嘴巴這麽毒!這就是反派和高智商腹黑男的區别嗎?!
就在這時,老管家氣喘籲籲地闖入花園,打破了這尴尬的局面,神色慌張:
“小總裁!不好了!傅老爺子派車來了!”
“老爺子知道了二爺的事,大發雷霆,說是要您和子昂少爺立刻回去……‘受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