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車隊停靠在了一家傅氏旗下的五星級度假酒店。
謝軟吃過晚飯,就迫不及待地讓人把無生大師請到了頂層的露天大陽台,準備開始她的“武林高手速成班”。
當然,按照慣例,得先搞個“儀式感”。
“大師啊。”
謝軟坐在老闆椅上,手裏盤着那是串失而複得的佛珠,小臉嚴肅,“在傳授神功之前,咱們是不是得先把名分定一下?”
無生大師眼神一亮,激動地搓手:“小施主是想拜貧僧爲師?太好了!貧僧雖然落魄了,但這一身本事還沒傳人,若你能繼承衣缽……”
等這小丫頭成了他徒弟,那八百萬債務豈不是就能一筆勾銷了?甚至還能蹭吃蹭喝養老!
謝軟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這老頭,想得倒挺美。
“本總裁拜你爲師?”
她輕蔑一笑,奶音中滿是睥睨天下的霸氣,“本總裁身價百億,乃天選之女,叫你一聲師父,你受得起嗎?不怕折壽嗎?不怕出門被雷劈嗎?”
“還沒教會我本事,你也不想現在就去見佛祖吧?”
無生一愣。
天選之女?
他雖然是個半吊子神棍,但也看得出這小丫頭面相富貴逼人,而且……确實有點邪門。萬一真被她克死了咋辦?
“那……小施主的意思是?”
“呵。”
青姐在一旁輕咳一聲,替主子把話說全了:“大師……是我們小總裁收您爲徒。”
“?”
無生愣愣地看向謝軟:“貧僧……拜你爲師?”
“還委屈你了?”謝軟勾起一邊唇角,笑容邪魅,“本總裁麾下精英無數,換做從前,你這種欠了一屁股債的落魄老頭連面試資格都沒有,也就是看你武功不錯,這才勉強收了你當個編外人員罷了。”
無生張了張嘴:“可——”
“你不願意?”
謝軟眸光倏然一厲,小手重重拍在扶手上,“你還想不想還那八百萬了?!信不信本總裁現在就叫人把你送去緬北割腰子!”
“這、這自然是想,可是……”
“沒有可是!”
謝軟臉色瞬間變得“痛苦”起來,捂着胸口,“你若不拜本總裁爲師,本總裁心中的暴戾之氣就會越來越重,恨不得見人就……就收購!不行,快把我的黑卡拿走,我快控制不住自己要亂花錢了!”
她一臉痛苦地按住自己的小荷包,滿眼克制隐忍。
青姐立刻撲上前抱住她,聲音哽咽,演技浮誇:“小總裁!爲了拯救迷途老頭,您受了天大的委屈啊!”
無生:“……”
看着這一主一仆的表演,無生歎了口氣,無奈地雙手合十,向金錢勢力低頭:
“師父。”
謝軟頓時收起痛苦面具,負手高深莫測地點頭:“乖徒兒。放心,跟着爲師混,三天餓九頓……啊不,吃香喝辣!”
無生閉上眼,又深深歎了口氣。這日子,沒法過了。
一旁,追雨面無表情,林峰一臉複雜。
傅總以前究竟在擔心什麽?就小總裁這忽悠人的本事,就算把她扔到狼群裏,她都能混成狼王吧?
……
搞定了名分,教學正式開始。
“下盤要穩,腿腳不能發抖。”無生雖然心裏苦,但教起功夫來還是很認真的,“氣沉丹田,呼吸要穩。來,跟着我做,吸氣——呼氣——”
謝軟紮着馬步,小短腿都在抖,小臉憋得通紅,卻愣是沒吭一聲。
這讓在旁邊圍觀的青姐都面露驚奇。
她還以爲小總裁這種嬌氣包,堅持不到三分鍾就會耍賴喊累,或者直接用錢砸暈教練呢。
但謝軟可不傻。
她知道什麽是好東西。這可是能在關鍵時刻保命的本事!隻要是好的,那都得是她的!無論付出什麽代價都要狠狠學會!
一個小時後,她漸漸掌握了訣竅,腿也不怎麽抖了。
她頓時邪魅一笑:“小樣兒,本總裁還征服不了你?”
油得無生欲言又止,心裏盤算着是不是該先教個《靜心咒》去去油。
正在此時,無生的耳朵忽然一動。
一直在旁邊當背景闆的追雨也倏而站直身體,眼神如鷹隼般盯住露台入口,一邊将青姐推到安全區域,一邊風一樣閃身擋在謝軟身前。
“有人!”
謝軟一愣,擡頭就見數個穿着黑色夜行衣、戴着面具的身影從露台邊緣翻了上來,無聲無息地向她攻來。
這等身手和裝備,絕對是職業殺手!
追雨眼神凝重幾分,但還不等他動作,無生就立刻迎了上去。
“阿彌陀佛!打架是不對的!”
無生嘴裏念着佛号,下手卻一點不含糊。他将那些殺手牢牢擋在自己身前,招式淩厲卻不緻命,主要是卸掉對方的關節或者打暈。
追雨見狀,也不甘示弱,提着甩棍就沖了上去。
等傅九州和林峰察覺不對趕來時,就見露台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十幾個頂尖殺手圍攻,刀光劍影,殺氣騰騰。
但他們出手快,無生更快。
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老頭,簡直就是個BUG。他幾乎每個都是三招之内就放倒,身法詭異得像個泥鳅。
追雨跟在他身後,專門負責“補刀”——把那些被打暈或者卸了關節的殺手,一個個用特制的紮帶捆起來,順便再電兩下确保昏迷。
配合得那叫一個默契。
最後方,謝軟依舊紮着馬步,神色深沉莫測,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其實是腿麻了動不了)。
傅九州和林峰都沉默了。
這畫面……怎麽看怎麽詭異。一個老和尚負責輸出,一個保镖負責打包,一個小女孩負責……紮馬步?
十分鍾後。
最後一個殺手倒地。
無生終于收手,理了理有些淩亂的僧袍,面露慈悲:“善哉善哉。上天有好生之德,貧僧隻是廢了他們的武功,并未傷及性命。”
“滋啦——”
追雨拿着電擊器,給那個殺手補了一下,然後熟練地打包。
無生一愣,嘴角抽搐:“施主,他已經暈了。”
“爲了安全。”追雨面無表情,順便又補了一腳。
無生呼吸起伏快了不少。這年輕人,心太黑了!
謝軟見狀,立刻呵斥:“追雨!你怎麽回事?我們是正經生意人,怎麽能這麽粗魯?罰你……罰你把這幾個人的賞金分一半給無生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