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半山别墅,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謝軟站在草坪中央,低頭打量着剛才無人機投遞下來的“新玩具”。
這是一根啞光黑色的戰術伸縮甩棍。
沒有那些花裏胡哨的呼吸燈,通體由高強度航天鋁合金打造,手柄處纏繞着紅色的防滑格鬥膠帶,拿在手裏沉甸甸的,很有質感。棍頭是一枚尖銳的破窗錐,泛着冷硬的金屬光澤。
簡單、粗暴、充滿了工業美感。正如謝軟此刻想要打人的心情。
“小總裁,這根甩棍的說明書上寫着,它有兩個隐藏功能。”
白雲拿着那個全是英文的說明書,眉頭微皺,正在艱難地翻譯。
青姐納悶地湊過來:“全英文的?你看得懂啊?”
白雲抿了抿唇,聲音平靜:“以前在療養院被關着的時候,那些進口藥和器械都是英文說明。爲了搞清楚白芊芊給我用的是什麽藥,我就偷偷撿醫生扔掉的包裝盒,對照着一本破字典自學的。”
青姐一怔,頓時心生敬佩。
這哪是識字,這是求生欲啊。
相比之下,那個坐擁億萬家産、卻連幼兒園大班繪本都讀不明白的小總裁……
謝軟假裝沒看見青姐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她小手握住棍柄,摸到了一個隐蔽的機械按鈕。
“咔哒。”
一聲脆響。
甩棍頂端的破窗錐突然彈射出去,像個微型抓鈎一樣,死死咬住了旁邊木質涼亭的柱子。尾部連着一根極細的凱夫拉纖維線。
謝軟再按一下收回鍵,内置的強力發條瞬間回彈,把棍頭拽了回來。
“不錯。”謝軟滿意地點頭,“用來爬牆逃跑或者是把人拽過來揍,都很順手。”
她又試了試另一個按鈕——棍尾瞬間探出一根微型電擊探針,滋啦滋啦地閃着藍色的電弧。
旁觀的傅子昂吓了一跳,捂着屁股後退了兩步:“妹妹,這玩意兒看着比防狼噴霧狠多了。”
謝軟眼中閃過滿意。
那個系統AI雖然是個奸商,但這種“能動手絕不瞎逼逼”的武器風格,深得她心。
她試着揮舞了幾下。
這棍子重心設計得極好,哪怕是四歲小孩也能揮得虎虎生風。
“喝!”
謝軟奶喝一聲,模仿着視頻教程裏的動作,一棍敲在旁邊的灌木叢上。
“啪”的一聲,樹枝斷裂。
正在青姐等人準備鼓掌吹彩虹屁時。
一直守在門口的林峰和正在喝茶的無生猛地放下杯子,眼神一凜。
“來了。”
無生低聲道。
别墅四周的圍牆上,突然翻進來一群穿着黑色工裝、戴着全臉面具的人。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沒有廢話,手裏拿着鋼管和開山刀,落地後瞬間形成了包圍圈。看這架勢,絕對不是普通的混混,而是拿錢辦事的職業打手。
青姐臉色一白:“這……這是沖着咱們來的?”
“不然呢?來半山腰送外賣的嗎?”
謝軟把玩着手裏的甩棍,輕笑一聲,眼底卻沒有笑意。
終于來了。
這是傅明輝那個老狐狸的手筆。
雖然那老東西現在還在ICU裏躺着,但他進醫院前,肯定早就預付了這筆“暗花”的定金。一旦他出事,或者是謝軟到了特定的地點,這筆單子就會自動執行。
一百個職業打手。
這老東西爲了殺個四歲孩子,還真是下了血本。
“無生,幹活了。”
謝軟淡淡吩咐。
無生看了一眼那些打手,眉頭微皺,轉頭看向林峰:“報警嗎?”
“報什麽警。”謝軟冷冷打斷,“等警察開着警車爬上這半山腰,黃花菜都涼了。而且……”
她眼神中閃爍着詭異的光芒,“這一百個免費沙包,本總裁另有用處。”
無生歎了口氣。行吧,拿人錢财,替人消災。
“動手。”
林峰對着耳麥低語一句。
下一秒。
别墅草坪的自動噴淋系統突然啓動。
但噴出來的不是水,而是一股帶着淡淡苦杏仁味的高濃度霧化麻醉劑——這是黑鷹爲了以防萬一,特意在黑市上搞來的“鎮暴神器”。
那群剛落地、還沒來得及擺POSE的殺手們,瞬間懵了。
“咳咳……有毒……”
“卑鄙……”
不到半分鍾,一百個彪形大漢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個個腿軟腳軟,噼裏啪啦倒了一地。
這就是現代商戰的降維打擊——能用生化武器,誰跟你拼刺刀?
謝軟站在台階上,看着滿地的“屍體”,波瀾不驚地擡了擡下巴:
“黑鷹,去把裏面九十個拖到車庫裏鎖起來。剩下的十個……”
她指了指離她最近的幾個倒黴蛋,“給他們喂點解藥,但别喂全,讓他們保持一種**‘有力氣站起來挨打,但沒力氣還手’**的狀态。”
青姐咽了口唾沫:“小總裁,您這是要……”
“練手。”
謝軟甩了一下手裏的戰術棍,“光看視頻不實操,永遠是紙上談兵。本總裁要拿他們練練打擊感。”
順便發洩一下這幾天被關在狗籠裏的鳥氣!
無生皺眉:“師父,這樣是不是有點……”
“有點什麽?殘忍?”謝軟瞥了他一眼,“他們拿刀來砍我的時候,可沒覺得殘忍。再說了,我隻是幫他們松松骨,又不要他們的命。”
很快,院子裏被清理幹淨,隻剩下十個搖搖晃晃、眼神迷離的打手。
“有辦法讓他們隻挨打不還手嗎?”謝軟問。
林峰已經戴上了露指格鬥手套,冷酷上前:“有。我負責控場,您負責輸出。”
一個打手晃晃悠悠地沖過來,動作慢得像是在打太極。
謝軟半點不怵,提棍就上。
她腦子裏沒有多餘的招式,隻有滿滿的怒火。
忘記在航空箱裏因爲一隻狗而顔面掃地的那一幕,就意味着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敢來找麻煩的出氣筒!
要裝風輕雲淡,要裝滿不在乎。
隻有在這個時候,才能暴露出她“瘋批”的一面!
“傅明輝派來的是吧?!”
“啪!”一棍敲在小腿迎面骨上。
“想讓我死是吧?!”
“啪!”一棍抽在胳膊肘麻筋上。
“連旺财都敢關我,你們也想關我是吧?!”
“啪!”一棍狠狠戳在肚子上。
謝軟氣得小臉通紅,把眼前這群倒黴蛋當成了那隻薩摩耶和傅明輝的結合體,出手速度硬生生快了一倍!
那狠勁兒,看得旁邊的傅子昂都覺得幻痛。
無生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
這哪是格鬥術啊?這分明是“熊孩子撒潑棍法”!但不得不說,這力道和落點……還真挺準。
見那個殺手快被敲暈了,林峰立刻像拖死狗一樣把人拖走,換下一個上來。
正如謝軟所說,這就是一場單方面的物理霸淩。
直到兩個小時後。
十個鼻青臉腫、懷疑人生的職業打手整整齊齊地躺在草坪上,每個人身上都蓋滿了棍印,哼哼唧唧地叫喚。
謝軟深吸一口氣,把甩棍一收,“咔哒”一聲縮回原樣,揣進兜裏。
心中的郁氣終于散幹淨了。
她理了理有點淩亂的衣領,輕飄飄擺手:
“把他們拖下去。拍幾張高清慘照,發給傅明輝的助理,讓他轉告還在ICU的老闆:這筆‘陪練費’,我會記在傅氏集團的賬上。”
青姐幾人這才狗狗祟祟地從屋裏出來。
看着院中那個雖然發型亂了、但氣場仿佛有一米八的小身影,衆人瞬間化身誇誇群:
“小總裁好身手!這哪裏是四歲,這簡直是特種兵轉世!”
“太保守了。”
白雲在一旁搖搖頭,一本正經地接梗:“沒有小總裁這一頓操作,這平陽市的天都要塌了,世界和平都無法維護了……這簡直是暴力美學的巅峰啊。”
傅子昂拼命點頭,雖然他覺得妹妹有點吓人,但隻要被打的不是自己,那就很酷!
謝軟下巴微擡,四十五度仰視着夕陽,小臉上恢複了那副風輕雲淡的裝逼模樣。
“低調。”
她淡淡一笑,背着小手往屋裏走,“不過是億點點天賦罷了。”
隻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至于鑽狗籠的事?
誰還記得?反正這群殺手肯定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