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宅泳池旁,一片狼藉。
朱大少仰面躺在碎了一地的香槟塔廢墟裏,口吐白沫,兩眼翻白。而傅子昂一百四十斤的體重正死死壓在他的肚子上。
“哎喲……硌死我了。”
傅子昂揉着屁股爬起來,第一反應不是救人,而是迅速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了錄像模式。
“教官!别動他!”
他大喝一聲,攔住了準備上前查看生命體征的無生,一臉警惕:
“現在的富二代壞得很!這絕對是高端局碰瓷!咱們必須先固定證據!”
說着,他把鏡頭怼到了昏迷的朱大偉臉上,大聲解說:
“各位老鐵,現在是北京時間中午十二點半。大家看清楚了啊!這位朱公子是自己‘醉’倒在這裏的!我剛才隻是路過,是他肚子先動的手,襲擊了我的屁股!我是受害者!”
錄完視頻,傅子昂還不放心。
他抓起朱大偉軟綿綿的右手,從朱大偉兜裏掏出那個碎屏的手機,試圖對準朱大偉的臉:
“來來來,朱少爺,别裝睡了。剛才你吓到我妹妹了,精神損失費結一下。”
“叮——”
居然真的解鎖成功了。
傅子昂大喜過望,剛想點開微信轉賬。
旁邊的無生實在看不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氣,一把扣住傅子昂的手腕,聲音冷得像冰塊:
“傅子昂,你現在的行爲,在法律上叫‘盜竊’。”
“而且……”無生指了指地上的朱大偉,“他剛才還在抽搐,現在不動了。你再不讓我急救,這就在法律上叫‘過失緻人死亡’。”
“啊?!”
傅子昂吓得手一抖,手機“啪嗒”一聲掉在朱大偉臉上,精準地砸中了那本來就塌陷的鼻梁。
“咔嚓。”
本來隻是暈過去的朱大偉,這下徹底痛得身體一挺,又直挺挺地暈死了過去。
“我……我救!我這就救!”
傅子昂吓慌了,連忙學着電視劇裏的樣子,兩隻手掐住朱大偉的脖子瘋狂搖晃:“醒醒啊!你别死啊!你死了誰賠我的精神損失費啊!!”
黑鷹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抽。爲了防止老闆坐牢,趕緊讓人把這倆活寶拉開,把朱大偉像拖死狗一樣拖出去等待警方接收。
……
一小時後。
别墅的清理工作接近尾聲。花園裏,陽光明媚。
謝軟戴着墨鏡躺在遮陽傘下,喝着青姐遞過來的鮮榨橙汁。
白雲(白照雲)抱着筆記本電腦走過來:“小總裁,資産清算報表做出來了。朱家名下的流動資金和不動産,已經全部與當年溫家被侵吞的資産進行了比對。”
謝軟接過電腦,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和K線圖。
全場安靜,都在等小總裁的指示。
謝軟推了推那副沒有鏡片的眼鏡,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分鍾。其實她在數那個餅圖有幾種顔色。
作爲一個四歲的孩子,看這些東西比看天書還難。但作爲霸總,氣場不能輸。
“白雲啊。”謝軟忽然開口,語氣深沉。
白雲心髒猛地一縮:“是!屬下在!是有哪裏核算不對嗎?”
“數據暫且不提,我不看過程,隻看結果。”
謝軟指着屏幕上的标題字體,一臉挑剔:“你這個PPT的審美,是不是太‘直男’了?”
“本總裁說過多少次了,我們要走高奢路線!這個紅不要用大紅,要用勃艮第紅;這個Logo能不能放大一點的同時縮小一點?”
“……”白雲愣住了。
她以爲小總裁會問幾個億的資金流向,結果小總裁在糾結色号?
“還有。”謝軟合上電腦,往後一靠,開始熟練地畫餅,“具體的數字我就不細看了,看了我也怕生氣。你辦事,我放心。隻要結果是讓朱家把吃進去的每一分錢都吐出來,剩下的你自己把控。”
這哪裏是信任?這分明是看不懂甩鍋。
但白雲卻感動得熱淚盈眶:“小總裁……您竟然如此信任我!連幾十億的賬目都不查!屬下一定肝腦塗地,馬上回去改配色!”
青姐在後面翻了個白眼。這特助,大概是被大廠那一套把腦子卷壞了。
……
處理完賬目。林峰走上前彙報:
“老闆,小總裁,朱家别墅已經清場。那些助纣爲虐的保镖,也都處理好了。”
“沒弄出人命吧?”謝軟問。
“沒有。屬下查了他們的征信,發現這群人都背着網貸。于是好心地把他們的行蹤透露給了催收公司。現在,他們估計正在被幾十個催收大漢追着滿街跑呢。”
這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謝軟滿意點頭。
這時,她轉頭看向林峰:“朱家還有沒有漏網之魚?”
林峰神色一凜,打開了一份絕密電子檔案:
“有。”
“其實朱瑾這個女人,雖然做生意手段狠辣,但她是個典型的戀愛腦。”
“不過……”林峰看了一眼傅九州,補充道,“她迷戀的對象不是咱們老闆,而是她的第一任入贅丈夫——衛途。”
聽到這個名字,謝軟眯起了眼睛:“入贅?鳳凰男?”
“對,而且是個極品鳳凰男。”
林峰調出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戴着眼鏡、斯斯文文的男人。
“這個衛途,當年是個窮學生。爲了入贅朱家、貪圖富貴,他設計了一場精密的‘殺豬盤’。”
“他給他的發妻(原配)買了幾千萬的巨額意外險,然後在車上動了手腳。原配車禍重傷成了植物人,後來莫名失蹤。衛途拿着賠償金,把自己包裝成海歸精英,順利入贅朱家。”
“朱瑾對他迷戀得要死,甚至把公司大權都分給了他一半。結果……”
林峰冷笑一聲:
“一個月前,衛途突然卷走了朱家的一大筆流動資金,跑路去了海外。朱瑾因爲這個打擊,才變得如此瘋狂斂财,甚至想動咱們傅氏的腦筋。”
“但是,報應來了。”
“衛途剛到海外,就在瑞士被捕了。他在海外的秘密賬戶被洗劫一空,當年謀殺原配的證據也被發給了各國警方。”
“做這件事的,是一個代号爲‘K’的神秘黑客。”
“據調查,這個‘K’,很可能就是衛途當年那個被遺棄的親生兒子。”
“那個孩子當年沒死,而是在地獄裏長成了一條毒蛇。他沒有用刀殺人,但他用代碼把衛途的人生徹底格式化了。現在衛途正在國外監獄裏撿肥皂,生不如死。”
謝軟眼睛亮了,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寶。
黑客?高智商複仇?大義滅親?
這人設,太帶感了!這不正是她現在最缺的技術總監嗎?
“那個‘K’現在在哪?”謝軟興奮地問,小短腿都在椅子上晃了起來。
“行蹤不定,像個幽靈。”林峰搖頭,“不過IP地址顯示,他最近可能就在平陽附近活動。”
“抓!”
謝軟小手一揮,奶音霸氣側漏:
“不管他是黑客還是紅客,隻要是個人才,本總裁都要了!把他抓來……不對,把他請來給我修電腦!工資随便開!”
……
正事聊完。
别墅大門口傳來一陣陣凄厲的哭嚎聲。
那是被趕出來的朱家老小。
“行了,收工。”
謝軟跳下椅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西裝,冷酷無情地吩咐:
“林峰,把他們現在的樣子拍下來,買個熱搜。标題就叫《昔日平陽首富,今朝流落街頭》。”
“另外,把他們扔到郊區那個爛尾樓去。”
“沒收手機、錢包、首飾。給他們留一箱臨期的礦泉水。”
當年她隻有四歲,在那個爛尾樓裏,差點被凍死餓死。
現在,風水輪流轉。
謝軟走到大門口,看着那一群平日裏高高在上的朱家人,推了推眼鏡,留下最後一句話:
别給他們留被子。
“這兩天平陽降溫,讓他們好好感受一下,什麽叫‘透心涼,心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