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賓館的宴會廳今天格外冷清,上千平的大宴會廳裏,隻在中央的位置擺了一個橢圓形的長桌,在桌子周圍,圍坐了十幾個人,其中有男也有女,年齡上也相差很遠。這些人一動不動的坐在這裏,誰和誰之間都不相互的交談,場面靜的讓人感覺郁促。
将近六點鍾的時候,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利蒙諾夫在範海冬和漢莎,以及兩名保镖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哎呀,來晚了來晚了,”利蒙諾夫戴了一幅大大的墨鏡,一進門就大聲說道,“讓各位久等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黨魁好!”衆人站起來齊刷刷的行了一個禮,異口同聲地說道。那幅整齊的樣子,讓範海冬爲之暗暗咂舌,心說怎麽感覺像是國民黨開軍事會議一樣呀。
“好,好,大家都坐,都坐。”利蒙諾夫擺擺手笑道,同時走到右邊中央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來,海冬,你坐這裏。”他又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對範海冬說道。
利蒙諾夫這句話說完,範海冬就感覺到桌邊衆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彙聚到了他的身上。他自然知道衆人目光中包含的是些什麽,同樣也知道那個位置意味着什麽,像這種組織高層會議的座位安排,絕對不會沒有什麽講究的。像利蒙諾夫現在那個座位,就是單單屬于黨魁本人的,而黨魁對面那個現在由漢莎坐得座位,就是屬于組織内第二号人物的位置。據昨天晚上喀麗莎的介紹,範海冬也知道這個貌不驚人的漢莎,的确是在組織中占據了第二把交椅,她所負責的工神作書吧,就是組織内部的人事安排和清理。出身于前蘇聯著名特務機構——克格勃的她,以心狠手辣著稱,組織中高層的“叛徒”,都是由她一手策劃清理的,因此,所有人都對她有着幾分畏懼。按照這樣的排座順序類推下去,處在黨魁左近的位置,自然是應該由組織内占據第三把交椅的重要人物來坐,可是如今利蒙諾夫卻讓他這樣一個來自國外,而且還是剛剛加入組織的人來坐,自然會讓在座的衆人感到驚詫。
“海冬,猶豫什麽呢?快來坐,咱們馬上開會。”就在範海冬還犯猶豫的時候,利蒙諾夫催促道,“看完了會大家在一起痛快痛快,大夥湊在一起也不容易,别再浪費時間了。”
看樣子今天利蒙諾夫是打定主意要讓他坐在那個位置上了。範海冬忍住心中的欣喜,在衆人複雜目光的注視下,走到那個舉足輕重的位置上,坐了下去。
“好,開會。”等到範海冬坐好,利蒙諾夫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今天把大家召集來,有三件事情要說。第一件,就是爲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新加入中國兄弟。海冬,你自己做一下自我介紹吧。”
“哦,好,好的。”範海冬站起身子,帶着幾分局促,将自己介紹了一下。
“好了,相信大家都認識這位海冬兄弟了吧,我下面說第二件事情,”利蒙諾夫在範海冬介紹完了之後,繼續說道,“大家都知道,長時間以來,組織上就缺乏理财方面的人才,原來政府方面對我們查的不是很緊的時候還好說,可是如今,這種局面不能再持續下去了,我們急需一個熟悉金融,善于理财的人來爲我們服務。而海冬正好符合我們的要求,所以我決定,從今天起,有海冬來處理組織财務方面的全部事宜。這其中包括,各分部年預算的,應上繳金額的查對以及新投資項目的開發。也就是說,從今往後,組織的财政權就将全部交給海冬來打理了。你們有什麽不同意見嗎?”
利蒙諾夫說完,目光在衆人的臉上掃了一圈,似乎想要找出一兩個和他意見不和的人,但是他失望了。在他的目光下,原本有數幾個想要說話的人,也都閉緊嘴巴低下了頭。範海冬知道,這是黑手黨開會,而不是國内的政協會議,在這裏什麽事情都是利蒙諾夫說了算,如果這時候有人敢站出來表示異議的話,那接着出面的,恐怕就是利蒙諾夫對面的漢莎了。
“好,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以後海冬兄弟就主持組織上的财務工神作書吧,希望大家好好的配合,當然,還有海冬你自己也要努力,不要讓我這個老頭子失望呀。”利蒙諾夫等了一會兒才說道。
“我明白了,我不會讓黨魁失望的。”範海冬微微欠起身子,表情嚴肅地說道。
“嗯,”利蒙諾夫點了點頭,繼續對衆人說道,“下面是第三件事,這件事情也是海冬提出來的,那就是組織将要在新西伯利亞開設一個大規模的造紙廠,木材和煤炭原來,将由組織在各地的煤礦、伐木場調撥,爲了保證造紙廠原料的充足供應,各分部的木材、煤炭出口生意一律下調百分之十,轉爲内部供應。相應的,每年上繳的利潤額也下調百分之十。”
“造紙廠?!”聽了利蒙諾夫的話,衆人議論紛紛,終于,一個戴着窄幅眼睛的中年人站起來說道:“黨魁,我們現在的生意不是做得好好的嗎,每年的進項也很豐厚,爲什麽要轉開造紙廠呢?那樣的話不是要無緣無故的擔上很多風險?”
“是呀,是呀,”衆人雖然不敢站起來表示贊同,但是也在下面小聲的附和着。
“我這樣決定自然有我的道理,”看到有人站出來表示異議,利蒙諾夫原本慈祥的臉頓時陰沉下來,他悶聲說道,“至于爲什麽,我是不是還要向你解釋一番呢,蘇查諾夫?!”
看着眼前這一幕,範海冬心中暗自好笑,剛才還是一幅多麽民主的姿态,如今一有人提出反對意見,立馬就變了臉色,真是……虛假民主掩飾下的一言堂呀。
“哦,黨魁您誤會了,我并不是不同意,隻是覺得事情重大,有必要好好的商量一下。”蘇查諾夫渾身一抖,慌忙解釋道,“既然,既然黨魁覺得這件事可行,那,那就應該沒有問題了,我同意,我同意。”
“别人呢?别人還有什麽意見嗎?”利蒙諾夫依舊陰沉着臉問道。
有了蘇查諾夫的前車之鑒,誰還敢站出來觸黴頭,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都搖頭表示沒有意見。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這件事情就這麽決定了。”利蒙諾夫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蘇桑娃,你明天去辦一份去維爾京的簽證,時間要抓緊一些的。”
“好的。”一個銀發中年婦人站起來應道。
“蘇裏卡諾,你負責辦理造紙廠開辦的各項手續,時間上也要抓緊。”利蒙諾夫又轉頭對坐在範海冬旁邊的一個人說道。
“是,我明天就去辦。”叫做蘇裏卡諾的年輕人低聲應道。
“還有,這件事情辦好以後。你就把現在手頭的工神作書吧和你的副手交接一下,往後就由你協助海冬工神作書吧了。他現在剛加入組織,有許多情況還不熟悉,你多幫幫他。”利蒙諾夫從身後的保镖手裏接過一支cohiba,同時說道。
“是,我會的,請黨魁放心。”蘇裏卡諾說完,又朝一旁的範海冬笑了笑。
“海冬,以後對組織上的事情有什麽不明白的,盡管問他就好了,你們兩個年紀相當,相信你們可以合神作書吧得很愉快地。”
盡管知道這個蘇裏卡諾很有可能是利蒙諾夫安排過來監視自己的,但是他也并不在意,畢竟自己剛剛加入這個組織,就占據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位置,如果再沒有一兩個人來盯着自己,那就說不過去了。因此他笑道:“我會的。”
“你不要誤會,我不是讓蘇裏卡諾去監視你的,隻是讓他協助你了解組織内的一些情況。至于你的工神作書吧,他沒有權力幹涉。如果他在你的工神作書吧中指手畫腳,你盡管來找我,我會處理的。”利蒙諾夫臉上帶着一絲怪異的笑容說道。
範海冬心中又是一震,那種被人看穿内心的感覺再次出現,這已經是他在利蒙諾夫面前,第三次有這樣的感覺了。難道說利蒙諾夫真的能夠看穿别人心思?他真的有心靈窺探術?範海冬心中暗暗的想着。
“好啦,今天就說這麽三件事情,你們大家還有别的事情要說嗎?”利蒙諾夫将目光從範海冬身上移開,在桌邊的衆人臉上看了一圈後說道,“如果沒有的話,那就散會了。我在這裏爲大家安排了一些小節目,一會兒你們就好好的放松一下吧。”
等了一會兒,見沒有人說話,利蒙諾夫站起身子,笑道:“好,那就這樣了,我很累,先去休息了。希望大家今晚能夠盡興。”
說着,他又親切的拍了拍範海冬的肩膀道:“尤其是海冬,今天晚上的節目可以說是專門爲你準備的,你可一定要盡興呀。”
“呵呵,我會的。”範海冬放下心中的憂慮,強打出幾絲笑容說道。
利蒙諾夫又笑着對他點了點頭,便在兩名保镖和漢莎的陪同下,走出了宴會廳的大門。當他們四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之後,大廳裏才熱鬧起來,衆人紛紛走過來,圍在範海冬的周圍,做着自我介紹,顯然,都想結識這位正在老爺子面前走紅的年輕中國人。雖然是平生第一次經曆這種場面,但是範海冬也沒有顯得過分拘謹。很自然的和這些白皮膚、藍眼睛的“黑道大哥”們謙恭交談,範海冬一面盡可能的把每個人的名字和在組織中所擔任的職務都記在心裏。
而在衆人交談的同時,賓館的服務生也都進來忙碌着,先是把那張橢圓形的大桌拆分、搬走,接着又以宴會廳中央的舞池爲外沿,擺上了一圈華美的玻璃茶幾,而在茶幾上面,則放上了各式各樣的甜點、菜肴和酒品。等到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大廳裏的燈光突然被關閉,随即一陣兒激情四射的迪斯科舞曲響起來。伴随着舞曲的響起,位于大廳頂部的數個紫紅色暗燈一閃一閃的亮起來,将整個宴會廳渲染成了一片紫色的空間。
“蘇裏卡諾,這是幹什麽?跳舞嗎?”範海冬端着手裏盛滿了伏特加的高腳酒杯,對一旁的蘇裏卡諾說道。雖然兩人也是第一次見面,但是因爲年輕人,接觸起來要容易得多,經過剛才一番交談,兩人已經算是熟悉了。
“噢,是跳舞,不過不是我們跳,而是我們看别人跳。”蘇裏諾夫朝他舉了舉手中的酒杯,暧昧的說道,“海冬兄弟第一次來我們俄羅斯,恐怕還沒有看過豔舞吧,今天正好可以借機會欣賞一下,很不錯的。”
“豔舞?那不就是脫衣舞喽?”範海冬眼睛一亮,有些興奮得說道,在國内的時候,他就常聽别人說到這個詞,而且也曾經看過,隻不過那都是在網上和一些光盤裏看到的,沒想到今天自己竟然有機會見識一下現場版的。
“海冬兄弟說得沒錯,”看到那方窄小的舞台上已經有人出現了,蘇裏諾夫心不在焉的說道,“隻是不知道今天這些女人長得怎麽樣,不過想來應該不會錯。”
“各位大哥,各位大哥,我先爲大家介紹一下今晚将爲大家帶來美好一夜的三十位佳麗。”首先站到台上的,是一位褐發碧眼的年輕男子,他擺出一幅誇張的造型喊道。
随着他的話聲,一排青春靓麗、裝扮時尚的姑娘從黑色的帷幕後魚貫走出,在小小的舞台上分三排站好,向台下的衆人毫不吝啬的展示着她們的青春姿容。
“哇,這麽多的美女!”台上的年輕人手拿麥克風,像小醜一樣跳躍着說道,“這讓我怎麽介紹呢?!”
“少他媽廢話,快點開始吧,老子都等不及了。”台下一個粗狂的聲音不耐煩地喊道。這粗魯的聲音引來衆人一陣兒大笑。
“哦,好的好的。”台上的年輕人絲毫不在意,他眨了眨眼睛繼續說道,“既然大家等不及了,那我就不多說廢話了,反正她們今晚都是屬于各位大哥的,到時候大哥們可以自己在床上向她們問。”
年輕人的話引來現場一陣兒淫亵的笑聲。
“下面各位大哥就請上來挑選自己喜歡的佳人吧。”年輕人等到台下的笑聲平息之後,做了個請的姿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