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紅場,世界知名的廣場之一,雖然其在建築面積上的規模,不及天安門廣場的五分之一,但是其知名度卻絲毫不低。莫斯科紅場的原名是“托爾格”,也就是“市場”的意思。直到1662年,才改名爲“紅場”,這個名字在古語中的意思,是“美麗的廣場”,卻和前蘇聯的紅色政權沒有任何關系。
整個紅場的地面,都是由條石鋪就而成,顯得獨特而又古老神聖。廣場的正南面,坐落着著名的“波克羅夫大教堂”,這座氣勢宏偉,建築風格獨特的大教堂,是伊凡雷帝爲了紀念1552年戰勝喀山鞑靼軍隊,而專門下令修建的,據說爲了不讓别處再出現這種類似建築風格的教堂,伊凡雷蒂下令弄瞎了設計師的雙眼。在教堂的前面,是圓形的斷頭台和民族英雄米甯與紮博爾斯基的雕像,1611——1612年間,正是這兩位英雄,率兵打敗了波蘭侵略者,解放了莫斯科。
廣場的西側,是著名的列甯墓,在那座由紅色花崗石與黑色長石搭就的墓殿裏,偉大的革命導師列甯,身披蘇聯國旗,神态安詳的躺在水晶棺裏,他已經在那裏沉睡了近一個世紀了。
廣場的北側,是紅磚白頂的曆史博物館,在它的一邊,二戰英雄朱可夫元帥的雕像高高聳立。而在曆史博物館的左側,也就是紅場的東面,國立百貨商場的大樓矗立在那裏,這個由波梅蘭茲夫設計,建成于1893年的商場,如今已經是世界知名的十大商場之一,它是晝夜營業的,因此雖然已經是深夜十點多鍾了,可是商場的小咖啡室裏,依舊不乏前來歇腳的顧客。
範海冬坐在一方可容納四人的高腳小吧台邊,一邊品嘗中濃香的苦咖啡,一邊和一側的蘇裏諾夫低聲交談。
經過那次宴會上的交談,範海冬知道了蘇裏諾夫在組織上所負責的軍火生意後,便一直找機會想要了解一些其中的内幕情況,這其中主要是:軍火走私生意所涉及的武器類别以及走私貨物所去往的國家。但是很不幸,接連幾天來,蘇裏諾夫一直在忙活申請創辦造紙廠的事情,而範海冬本人,也忙于核對組織的資金帳目,兩人一直沒有機會碰面。不過就在今天上午,他終于趁着蘇裏諾夫找他來彙報工神作書吧進度的時候,提出了他的問題。雖然這種事情屬于組織上的機密,但是由于如今範海冬在組織中的重要地位,蘇裏諾夫倒是也沒有對他隐瞞什麽,他将這幾年以來,他所經手過的生意大概地說了一下。
原來自從前蘇聯解體以來,由于财政上的困難,俄羅斯政府對軍隊的投入大幅的縮減,近年來,雖然國家的軍費投入有所增加,但是那增長的大部分,卻主要用在了新式武器的開發與研制上,實際上用于軍人補助上的資金,實在是少得可憐。軍費的不足加上腐敗思想的滋生,使得俄羅斯軍隊中一部分高級将領,開始将目光投向了庫存武器的私自出售上。在這種情況下,在俄羅斯社會各階層中,勢力龐大的黑手黨組織,開始通過各種渠道,找上了這些手握重權的軍隊高官,通過一系列的收買、誘惑,最終如願的從他們手中獲得了大量的武器以及武器販運的特權。
剛開始的時候,那些将領還膽子小,隻敢出售一些庫存積壓的、威力小的常規性武器,比如說槍支彈藥、手雷炸藥什麽的。但是随着相互間合神作書吧的加深,再加上高額利潤的誘惑,一些老式的軍車、坦克、戰鬥機,也列入了出售的價格表,而如今,情況更是發展到了讓人無法緻信的地步,用蘇裏諾夫的話說,那就是“隻要你給他們足夠多的錢,小到五十萬噸tnt當量的戰術核彈頭,大到‘台風’級攻擊性核潛艇,甚至航空母艦他都敢賣給你,而且保證讓你安全出境。”
範海冬當時聽的是目瞪口呆,隻覺得這種話簡直是讓人無法相信,爲了向他證明這件事情的真實性,蘇裏諾夫随即向他展示了一份神作書吧廢了的出貨合同,在那份總價值爲四億七千萬美元的合同書上,明文規定:2003年底至2004年六月,甲方(俄羅斯遠東貿易公司,負責人:蘇裏諾夫)向乙方(伊拉克國民衛隊軍購處)提供一百五十萬噸tnt當量的9m331中程核導彈三枚以及與自相匹配的道爾—m1型車載導彈發射系統一套;乙方承諾爲此支付總金額爲四億七千萬美元的采購費。
當時看着這份已經扣了印章的武器采購合同,範海冬心中隻有兩個想法,一個是:如果不是美國行動的快,恐怕如今美軍在伊拉克戰場上損失的兵力,就不僅僅是幾千人了;另一個就是:這些武器的價格,真是他媽的太便宜了。
也許是爲了進一步證實自己沒有誇張,蘇裏諾夫還專門邀請範海冬和他一起去參加一次真正的軍火交易,而時間就是定在今天晚上。
“哎,我說蘇裏諾夫,都這麽晚了,人家是不是不會來了?”看了看手上的citizen鑲鑽男表,範海冬說道,“你看,都十點了。”
“哼,别着急,這次的生意做成了,夠他們吃喝十輩子不用愁了,他們怎麽會不來。”蘇裏諾夫看了看範海冬手上金光閃閃的手表一眼,繼續說道,“對啦,海冬兄弟,我還沒問你呢,我送的表嫂子喜歡嗎?”
“噢,對啦,你不說我還忘了呢,”範海冬喝了一口苦澀的咖啡說道,“喀麗莎還讓我替她謝謝你呢,送她這麽名貴的禮物。聽她說這對情侶表是限量出産的,有錢也不容易弄到,你從哪兒搞來得?”
“咳,客氣什麽,”蘇裏諾夫搖了搖頭笑道,“我這也是人家送的,是以前一個生意上的客戶,我這隻不過拿來轉送你們,當神作書吧見面禮罷了。用你們中國一句話說,叫,哦,叫借花獻佛。”
“哈哈,我哪裏是什麽佛,隻不過是……”範海冬這話還沒說完,便被蘇裏諾夫打斷了。
“他們來了。”蘇裏諾夫指了指門口,低聲說道。
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範海冬朝門口看去,隻見玻璃鋼的螺旋門外,正有三個身穿黃綠色俄羅斯軍服的胖子,朝裏面走來。
“走,我們去迎一下,雖然我們和他們之間是互惠互利,但是對他們還是表現的禮貌一些爲好。”蘇裏諾夫扯起範海冬胳膊,一邊往門口走,一邊說道。
“哎呀,親愛的謝金耶夫,我可把你們等來了。”走到門口,蘇裏諾夫朝對方領頭的一人張開懷抱,誇張的大聲說道。
“噢,蘇裏諾夫,實在是抱歉,今天的國務會議拖延的時間久了一些,所以我們才來晚了。”那個叫做謝金耶夫的胖子先是看了看跟在蘇裏諾夫身後的範海冬,才回了一個擁抱說道。
“來來,我早就訂好了豪華的單間,就等着你們過來商談發财大計了,我們進去談。”蘇裏諾夫回過頭來,對範海冬使了個眼色,然後拉着謝金耶夫朝咖啡廳的樓上走去。
“蘇裏諾夫,這位是誰?”進到一個寬敞而又豪華的包廂裏,謝金耶夫首先皺眉說道。看樣子他不希望自己私下的這種生意,有過多的人知道。
“噢,我爲你們介紹一下,”蘇裏諾夫首先指着謝金耶夫,對範海冬說道,“這位是我們俄羅斯七大軍區中,西伯利亞軍區的司令長官,謝金耶夫中将。”
然後他又指了指剩下的兩位說道:“這兩位是切爾蓋少将和蘇傑爾少将,他們過去一直爲我們的生意保駕護航,是組織的老朋友了。”
說完,他又指着範海冬對三位軍官說道:“這位是範海冬,範先生,幾位别看他年輕,在金融方面卻是一把好手,極受我們黨魁利蒙諾夫的推崇,現在已經他是我的上司了,所以咱們之間的任何交易,都沒有必要瞞着他。”
“噢?!”謝金耶夫感到有些意外的看了看範海冬,伸出手來笑道,“看不出來,還真是看不出來,範先生是從中國來的吧?”
範海冬伸手和他握了握,點頭說道:“是的。”
“我就說嘛,這個世界上,除了猶太人之外,就屬中國人最精明,最善于理财了,你們看這句話不假吧。能讓利蒙諾夫看上的人,肯定不會簡單的。”謝金耶夫拍着範海冬的手,對身後兩名将軍說道。
“将軍過獎了,小子隻不過是走運罷了。”範海冬謙虛道。
“你看,我就不喜歡你們中國人這一點,能幹就是能幹,有本事就是有本事,對别人的誇贊應該坦然接受,推推擋擋、遮遮掩掩的顯得虛僞了。”謝金耶夫擺了擺手笑道。
“呵呵,看來将軍對我們中國人還很了解呀?”範海冬順着他的話題,試探道。
“啊,當然,我到過中國很多次,最近的一次就是在去年,我們軍區和你們中國的三十八集團軍有過一次互訪,我去的,我還記得很清楚,那次去的是你們中國的河北,那個城市叫……”謝金耶夫回過頭去,朝身後的蘇傑爾問道,“哎,那個三十八集團軍的駐地叫什麽來着?”
“保定。”蘇傑爾少将微微一笑說道。
“噢,對對,叫保定,好像是一個古城呢,聽說當年的保定陸軍學校就在那裏,”謝金耶夫拍着腦門說道,“不行啦,上了年紀這記性就是不好了。”
“哦,難道中俄兩國的軍方還經常互訪嗎?”範海冬問道。
“啊,是的,畢竟是兩個相鄰的超級大國,軍方的互訪是必要的,尤其是近幾年來,這種互訪每年基本上都有幾次,隻不過是秘密進行的罷了。”謝金耶夫從口袋裏抽出一棵雪茄說道。
“來,将軍,抽我的。”看到謝金耶夫掏出雪茄,範海冬也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鑲金的長盒,遞過去說道,“人家送我的,我還沒有打開呢,就送給将軍吧。”
“呵,還是你們這些商人有錢,經典albero,好東西呀。”謝金耶夫也不客氣,接過去說道,“那我就不客氣了,我這個人沒有别的嗜好,就是雪茄、伏特加這兩樣東西離不開。”
範海冬笑了笑,沒說什麽,這一盒十支裝的‘經典albero’可是他用了五千八百美元從黑市上買來的,目的就是讨好這位蘇裏諾夫口中,嗜煙如命的将軍的。
“将軍,既然你經常去中國,不知道你對我們中國有什麽看法呢?”等到謝金耶夫将雪茄點上,範海冬才問道。
“中國?很好呀。”謝金耶夫想也不想就回答道,“曆史悠久,文化博大精深,如今更是經濟發展速度驚人,老實說,我幾乎每去一次,都覺得這個神奇的國家有一次的變化。”
“哦,我不是想問這個,我是想問将軍,您對目前中國在軍事現代化建設上有什麽看法。”範海冬也不打算和他繞彎子,索性直接問道。
“軍事?”謝金耶夫有些訝異的看了他一眼,問道,“怎麽,範先生對軍事也感興趣嗎?”
“嗯,可以這麽說吧,不過我隻是在國内的時候,對本國的軍事比較感興趣,所以才想問一下将軍的看法。”範海冬裝神作書吧不在意的樣子說道,“反正大家也是閑聊,将軍不妨和小弟談談,讓我也長長見識。”
“噢,原來是這樣,”謝金耶夫點了點頭,會意地說道,“想來範先生也是你們中國所稱得‘愛國主義憤青’一族吧,好,既然範先生問出來了,我也不妨說一下我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