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馬海甯的話,範海冬一時感覺有些爲難,因爲他目前根本就沒有涉足到俄羅斯的石油業界。之前齊爾薩克雖然有心讓他入資石油開采業,但是前提卻要擁有“俄英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從而将雅布洛克黨的影響力直接滲透到範海冬的内唯空間。雖然對方已經申明不會幹涉他的任何商業活動,但是範海冬卻知道,事情絕對沒有那麽簡單,至少那是對方安插在自己身邊的一個監控器,随時可以掌握到他商業上每一筆資金的流動情況、每年盈利額的多少,而這些機密都是不足爲外人道的,尤其是政府方面。而最爲重要的一點是,集團如今雖然表明上的盈利都是通過正當渠道獲取的,但是神作書吧爲黑手黨的下屬機構,每月都有大筆的黑金從黨内轉到集團名下,在這裏經過一番漂白之後,再彙回總部的賬号。這一筆數據巨大的資金流動,再公司的賬目上雖然神作書吧了掩飾,不過要是細查起來,還是有漏洞的。如果讓雅布洛克黨的人加到公司裏來,這種事情鐵定遮掩不住,到時候自己就等于是送給了雅布洛克黨一個控制自己的砝碼,成爲他們的掙錢機器恐怕是早晚的事了。
“馬先生,老實說,這件事情對我來說有些困難。”考慮了一番後,範海冬說道,“北方石油雖然是在雅布洛克黨的直接控制之下,但是卻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他們的事情我恐怕幹預不到。”
“範先生可是不願意幫忙嗎?”馬海甯有些不高興得說道,“如今範先生和雅布洛克黨的關系還有誰不知道?我覺得神作書吧爲該黨的天字第一号資金贊助人,他們整合石油産業,怎麽可能不邀請你加入?”
“這其中的情況你不了解。”範海冬皺了皺眉頭,他感覺眼前這個人好像特别喜歡用頤指氣使的語氣與人說話。
“哦,什麽情況?範先生能不能告訴我,那樣的話我回去也好和上面交待。”看到範海冬皺眉。馬海甯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重了,他連忙緩和語氣說道。
“這裏面的情況很複雜,既然你想知道,我也不妨告訴你。”範海冬想了想,決定還是将其中緣故告訴他,也免得對方認爲自己是在無辜推托。
等到範海東說完,馬海甯考慮了一下問道:“據我所知,雅布洛克黨不是早就已經在和黑手黨方面合神作書吧了嗎?難道說他們會不知道範先生與黑手黨之間的種種關聯?”
“他們在與黑手黨合神作書吧沒錯,隻不過雙方都保持了相當的街心。對于我在黑手黨中的身份,他們雖然知道但是卻沒有足夠有力的證據來證實。可是一旦讓他們進入集團内部,情況就會大不相同了,我不想冒這個險。”範海冬說道。
“那除此之外還有沒有什麽别的辦法?範先生要知道,這次的事情對國内來說是非常重要的,隻有保證這條輸油管道從國内經過,我們才能掌握住未來中俄石油貿易中的主動權,而一旦俄方采取與日本合神作書吧的方式,那我們就會變得非常被動,至少來說,在對俄羅斯的原油市場影響力上,我們會落在日本人的後面。”馬海甯有些焦急的說道。其中還有一個原因他沒有說出來,那就是這次的任務對他來說同樣非常重要。如果能把這件事順利的解決,那麽他将會有一個分量足夠大的政治資本落入囊中,這對他未來的仕途可是非常重要的。要說辦法也不是沒有,隻不過我需要建立一個新的洗錢渠道,從而将集團中原本屬于組織上的不明資金轉移出去......”範海冬考慮了一下說道。
“對對,這樣一來什麽問題都迎刃而解了。”還沒等範海冬說完,馬海甯就急不可待的贊同道。對他來說,對方怎麽洗錢、洗錢合不合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把他的問題解決就夠了。
範海冬瞟了他一眼,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新建一條洗錢渠道哪裏有那麽簡單,先不說利潤值比較大、赢利渠道比較複雜的行業不好找。就算是有了,也先要投入大筆的資金去開拓,等到它本身的運神作書吧進入軌道之後,才能夠進行這種洗錢工神作書吧。目前我雖然全面打理組織内的财務,但是卻沒有權利随意動用任何一分錢,如果再向上面申請這筆資金,恐怕成功地希望也不大。”
“那範先生有什麽看重的路子了嗎?如果有的話,那資金就不是什麽問題了,我可以負責幫你把所需要的資金籌集到手,而且這筆資金不會有任何問題,都是無息貸款,範先生可以随意支配。”馬海甯說道。
“你能籌集到資金?”範海冬一愣,有些詫異的問道。
“嗯,确切地說,是我能爲範先生聯系到資金的來源。當然,前提是範先生必須幫我們拿下這個項目,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就可以爲你引薦一個人,他能夠爲你解決這些問題。”馬海甯點頭道。
“什麽人?”範海冬直覺得問道。
“這個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如果範先生答應幫忙的話,到時候自然就會知道了。”馬海甯笑笑說道。
範海冬看了他一會兒,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一些值得相信的根據。這可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合神作書吧條件,畢竟神作書吧爲一個中國人,他也不希望中國在能源競争上輸給别的國家,尤其是那個流氓國家日本。如果有一種方法能夠不讓自己遭受損失,而又能解決問題的話,他自然是樂于幫忙。隻不過這個馬海甯來曆不明,自己好像沒有理由如此簡單的相信他。
考慮了許久,範海冬才說道:“對不起馬先生,我現在還不能答應你,不過你所說的事情我會考慮的,最多十天我會給你一個準确地答複,馬先生認爲這樣可以嗎?”
“好的,沒有問題。”這次馬海甯答應得很痛快。畢竟他也沒有想能夠在第一次會面中就取得什麽巨大的成績,如今能有這樣的進展,他已經很滿意了,“我目前就住在這家酒店,三四一二号房間,如果範先生考慮好了,可以來這裏找我,也可以打我名片上的電話。”
“嗯,我會的。”範海冬說着站起身來,“我還有些别的事情,今天就不陪馬先生了。如果你有什麽需要的話,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我會幫你處理的。”
“那就多謝了。”馬海甯也站起身來笑道,“我希望範先生能夠盡快給我一個肯定的答複,同時我也相信你不會讓我空手而歸的。”
“希望如此。”範海冬點了點頭,轉身就準備離開。不過就在他剛剛邁出第一步的時候,便又停住了。他重新轉過身來,看着馬海甯猶豫着想要說什麽。
“怎麽,範先生還有什麽事嗎?”馬海甯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個,這個,”範海冬猶豫了一下,最後才說道,“我有一個私人的問題想要問你。”
“哦,範先生請說。”馬海甯比了一個手勢說道。
“我想問一下,你是從新疆直接過來的嗎?”範海冬問道。
“是呀。”馬海甯說道,不過這不是實話,“範先生是想問家裏的情況嗎?那你可以放心了,伯父、伯母這段時間都挺好的,我已經安排了專門的人來照顧他們。”
“這我知道,”範海冬點點頭說道,“我是想問另一件事情。”
“哦,什麽事情?”
“是關于一個人。”範海冬搖頭道,“還是算啦,估計馬先生也不會認識她。”
“噢?範先生不放說說,萬一我要是認識呢?”馬海甯來了興趣,他很想知道,在國内除了範海冬的父母之外,還有什麽人能夠讓他如此挂心。如果自己能夠把這個人的消息搞到手,估計又算是大功一件了。
“怎麽說呢,使我原來一個同事的女兒,我那個同事就是在那場劫案中......所以她對我有一些誤會......”範海冬将前段時間關于劉婷婷的事情說了出來,他想問劉婷婷如今回國了沒有,對這個自己初戀的姑娘,他始終不放心。
“哦,你是說那個叫劉婷婷的嗎?怎麽,範先生對她......”馬海甯臉上帶着一絲怪異的笑容道。
“不是,不是,我隻是随口問問罷了。”範海冬慌忙辯解道。
“噢,那就好,這個人我聽說了,目前倒是在國内,隻不過好像受了安全部門的處分,挺嚴重的。”馬海甯緊盯着範海冬的臉,不動聲色的說道。
“什麽?爲什麽會受處分的?”範海冬條件發射般的瞪大了雙眼問道。
“這範先生還不清楚嗎?她違反規定,私自在境外......”
“處罰嚴重嗎?”對這裏面的情況,範海冬知道得一清二楚,因此他打斷了馬海甯的話問道。
“好像不是很嚴重,隻是被撤銷了職務,留職審查罷了。”馬海甯眯縫着眼睛,悠然道。他現在簡直開心死了,因爲從範海冬這一連串的表現上看,他對劉婷婷是非常在意的,這個消息可是足夠重要。
“那......”範海冬張口想說什麽,但是最終忍住了,他轉過身去,背對着馬海甯說了聲,“如果可能的話,多幫幫她,馬先生就全當是幫我了。”
這句話說完,他便直接朝門口走去。
“範先生請放心,我一定會的。”馬海甯站起身,目送他走出賓館前門,嘴角流露出一絲不經意的笑容。
範海冬心情沉重的走出“十月賓館”的大門,愛娃緊緊地跟随在他身後,而那個年輕的上尉則指揮着自己的手下先後退了出來。
“臭小子,過來!”範海冬在車前站定,回過頭來沖那名上尉招手道。
“唉,範哥,有什麽吩咐?”上尉跑過來,嬉皮笑臉的說道。
“你回去跟你們家将軍說一聲,讓他想辦法幫我查一查這個人的底細,我總覺得他有點不對勁。”範海冬小聲說道。
“好嘞,沒問題。”上尉痛快地答應道,“其實不用跟将軍說,我就能給範哥處理好了。”
“你算了吧,我看你小子就會溜須拍馬,正經事一點來不了。”範海冬笑罵道。
“嘿嘿......”上尉也不反駁,隻是嘿嘿幹笑。
“喏,這個拿着。”範海冬白了他一眼,從上衣口袋裏拿出支票夾,簽了一張三十萬盧布的支票遞過去說道。
“這是......”上尉看了看,猶豫着沒有伸手接。
“拿着,帶兄弟們好好玩玩,回去晚了沒關系,就說我給你們放假了。”範海冬将支票塞進他手裏。
“那也用不了這麽多呀?”上尉說到。
“不聽話是不是?讓你拿着就拿着。”範海冬瞪了他一眼,也不再說什麽,轉身登上了自己的座車。
等到範海冬的車走遠了,上尉才轉過身對整齊排列在賓館門口的士兵們說道:“弟兄們,範哥打賞二十萬,大家說吧,今天想去哪裏痛快痛快?”
衆士兵懷抱着鋼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許久才爆發出一陣歡呼。雖然那三十萬被上尉一個人轉身扣走了十萬,但是餘下的數目,對月薪不過一千多盧布的普通士兵來說,可是一個驚人的數字了。
“喊什麽?!”上尉大喝一聲,“我看這樣吧,趕緊把這裏收拾一下,然後去銀行,大家分錢去逍遙。不過話說到前面,明天上午十點以前,必須趕回軍營。”
“是,長官!”士兵們歡欣鼓舞,齊聲應諾。幾乎每一個人都有一種想法,那就是這次出來執行任務實在是太值了。不但事情輕松,而且還有不菲的外快可以拿。甚至有不少人想,如果這位爲人大方、脾氣又好的出奇的中國人能做自己部隊的直屬長官就好了,那樣的話弟兄們的日子就會好過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