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小妞非要爲這支黃皮狗出頭,那就怨不得兄弟們了。”“綠毛男”陰冷一笑,随即朝身邊的幾人打了個手勢,同時嚣張的說道,“兄弟們上吧,記着手底下溫柔點,可别把妹妹傷着了。”
這也怪愛娃今天出來沒有穿着她一貫的那身軍裝,否則的話“綠毛男”也不敢如此嚣張。
愛娃目不轉睛的看着迎面沖來的兩個人,嘴角處顯出一絲輕蔑的淺笑,這兩個家夥根本就沒有被她放在眼裏,她有把握在兩三分鍾的時間内,就把這兩個家夥放倒在地。她此刻擔心的是,旁邊正揮舞着手中的鋼管走向範海冬的三個人,此刻範海冬雖然還沒有醉到不省人事,但是卻實實在在的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如果他出了意外,自己就算是把眼前這些人都撕碎了,也沒有用了。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下狠手,務必在第一個照面裏,就讓對方失去行動能力,那樣的話才能騰出手來應付另外幾個人的攻擊。
就在愛娃剛剛打定主意的時候,迎面的兩個小子已經走了過來,他們顯然真的沒有把愛娃放在眼裏,連隐藏在袖子中的武器都沒有亮出來,而是想直接上來抓愛娃的胳膊。
愛娃靜靜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直到兩人的手堪堪抓住自己胳膊的時候,她才猛地擡起雙臂,将對面伸來的兩隻胳膊夾到了自己的腋下,然後在一聲輕喝中,來了一個突然的轉身。
她的這兩下動神作書吧可謂是迅捷無比,兩名前來抓她的青年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聽到兩聲清脆的斷裂聲由自己的胳膊上傳出來,在此之後才感覺到一陣兒鑽心的劇痛。
“啊!”兩聲仿佛殺豬般的凄厲慘叫在回蕩着音樂的酒吧裏響起,兩名原本認爲可以将愛娃手到擒來的年輕人,抱着已經折斷變形的胳膊躺倒在了地上。愛娃這一手無疑是夠狠的,兩人的胳膊由臂肘處完全折斷,碎裂的骨刺穿出皮肉,在衣袖上頂出一個觸目驚心的突起。看樣子這胳膊就算是接好了,也沒有辦法再用了。
看到眼前這一幕,剩餘的幾個年輕人都被吓呆了,他們怎麽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如此的心狠手辣。
對方的失神給了愛娃一個最佳的時機,她腳下毫不停留,一個閃身又來到了距離範海冬最近的一個年輕人身邊,在對方來不及反映的一瞬間,曲肘撞在了他的胸前。
在愛娃的這一擊之下,對方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被撞得抛飛起來,先是撞翻了幾張玻璃茶桌,然後才重重的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其實在這次出手時,愛娃并沒有使出全力,否則的話對方胸前的幾根肋骨,恐怕難有保全的機會。
轉眼間解決掉對方三人,愛娃臉不紅氣不喘,俏生生的站在那裏不再出手了,她在等對方的反應。自己剛才的雷霆手段肯定把對方給鎮住了,隻要能夠平安的帶範海冬離開,她也不願意做得太過分了,畢竟這些人都是這一帶的地頭蛇。
“怎麽,還要動手嗎?”等了半天見對方還沒有反應,愛娃忍不住首先說道,“如果不動手的話,我們可是要走了。”
“你,你……”“綠毛男”這時候才回過神來,他剛才那一幅嚣張的表情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恐懼。他一支手顫抖的指着愛娃,磕磕巴巴的說道,“你等着,你等着,我不會放過你的,你……”
原本“綠毛男”還想要多說兩句場面話,但是在愛娃冷冷的注視下,他又把到了口邊的話都咽了回去,然後也不管其他人如何,就那麽自己灰溜溜的朝門口方向跑去。
愛娃輕輕一聲冷哼,也不理會剩下的兩個人,徑自上前扶起醉眼朦胧的範海冬,朝門口走去。這裏是終究是屬于人家的地頭,自己一個人帶着範海冬,如果不趕緊離開的話,恐怕會遭到對方的圍攻。
喝醉範海冬對周圍發生的一切似乎茫然不知,他哼哼唧唧的舞動着一支胳膊,說什麽也不肯離開。愛娃死拖硬拽的将他從酒吧裏弄出來,兩個人歪歪曲曲朝停在街口停車場的車走去。
就在兩人走到街口,離停車場還有不到六十米遠的時候,愛娃隻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兒嘈雜的呼喝聲,其間還夾雜了摩托車馬達的轟鳴聲。
愛娃嬌軀一顫,猛然回顧,隻見身後數百米外,正有一群人揮舞着各式的武器朝他們沖來,而領頭的是騎在一輛摩托車上的綠發青年,可不正是剛才酒吧裏那個“綠毛男”。
“怎……怎麽啦?”範海冬迷迷糊糊的說道,同時還掙紮着想要離開愛娃的扶持。
“範哥,我們快走!”愛娃此刻也顧不上别的了,她用力将範海冬攔腰抱起,用盡渾身的力氣朝車子的位置沖去。她知道如果讓那些人追上來,兩人隻有死路一條。
六十米的距離如果放在平時絕對是超短的,但是此刻卻完全不同,愛娃身負一個百十來斤的大活人踯躅奔行原本就有些困難,再加上範海冬酒醉後機不配合,無形間便更是增加了難度。好在的是愛娃過去在軍隊中受過嚴格的訓練,難則難矣,還是堅持了下來,并在身後的衆人追上來之前,帶着範海冬鑽進了車裏。
用最快的速度發動車子,愛娃同時透過後視鏡朝後面看去,鏡子裏顯示的,正是數名大漢揮舞着手中鐵棍朝車窗狠狠地砸過來。“嘩啦”一聲巨響,愛娃身側的車窗在對方的重擊下碎裂,飛濺的玻璃碎片散落在車内,幾乎是同時,性能良好的賓利車帶着一聲刺耳的磨擦聲,疾如電閃般的沖了出去。一幹行兇的暴徒眼睜睜的看着車子揚長而去,卻沒有任何辦法,隻能揚起手中武器遠遠的砸過去,以表達心中的憤怒。
愛娃忍着左側臉頰和脖頸上的劇痛,将車開上市内主道。透過車内的鏡子,她可以清楚看到自己臉上和脖子上那數道鮮血直流的傷口,那是剛才車窗被砸破時,飛濺的玻璃碎片給她留下的傷痕。幾道傷口中,以頰骨處的那道最爲吓人,足有四五厘米長,深可及骨,外翻的皮肉混加着不停湧出的鮮血,足可讓膽小的人爲之昏厥。
暗暗的歎一口氣,愛娃從車前的備箱裏取出一塊毛巾,付在了傷口上。鑽心的痛楚令她禁不住發出一聲輕吟,不過肉體上的傷痛遠遠不及她心中痛苦。僅從這道傷口的情勢上看,她也知道即使是傷口複原了,也會在她臉上留下一道永遠也抹不去的傷痕,這對于一個天性愛美的女孩子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災難。
回頭看了一眼早已醉的不省人事的範海冬,愛娃無聲的落下兩行清淚。今天的事情可以說是全因這個男人而起,但是不知爲何,自己心中卻沒有半絲對他的怨憤,唯一擔心的卻是,自己今後這張留有疤痕的“醜臉”,會不會讓他感到厭惡。
就這樣帶着滿心的憂慮,愛娃将車直接駛向了範海冬位于城郊的别墅。這件事的結果如何,終究還要等到範海冬從酒醉中醒來再說。隻是這是誰都不知道,一場蔓延整個新西伯利亞市的大規模黑幫暴動,也将随着範海冬的酒醒而拉開序幕。
夕陽如血,西邊天際處的一抹淡雲在這如血的夕陽映照下,也塗上了一層鮮豔的紅。
提爾曼克街上的衆多酒吧和往常一樣,在最後一縷殘陽即将謝幕的時候,紛紛亮起了門前炫目的霓虹燈招牌,等待着今夜銷金的客人上門。随着每間酒吧裏隐約的樂曲聲響起,街上逐漸的熱鬧起來,一個個穿着時尚的青年男女,從城市的各處彙聚而來,準備展開今夜的狂歡。
謝爾科站在街頭的一個角落裏,焦急的等待着自己目标的出現。年近三旬的他一直以來都是在片地方混飯吃的,主要的業務就是想那些來這裏尋歡的年輕人兜售搖頭丸、大麻之類的毒品。如今随着俄羅斯經濟的逐漸恢複,這種東西也開始在年輕人中流行起來,所以非常好賣。不過謝爾科本人并沒有從中獲得多大的利潤,原因是他沒有屬于自己的毒品來源,他所出售的那些貨,都是安索捷科的手下提供給他的,而其中賺到的大部分利潤也都被人家拿走了,謝爾科能夠從中撈取的,隻是非常非常微薄的一部分。但是即便如此,謝爾科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安索捷科是什麽人?那是目前俄羅斯最大的黑手黨——“僞布爾什維克黨”派駐在新西伯利亞市的頭目之一,别說自己爲他們工神作書吧還是有利可圖的,就算是一點好處都沒有,他還不是的照樣去做,除非是活得不耐煩了。
“今天是怎麽回事?怎麽還不來?”苦等了近一個多小時之後,謝爾科皺眉自語道。他直覺得感到今天情況有些不對,以往這個時候他早就接到貨了。難道說接頭的人被警察抓了?那不可能,現在警察早就和他們串通一氣了,哪裏會對他們下手。
就在謝爾科胡思亂想的時候,他忽然看到遠遠有一群人正朝街口的方向走來。他們人數很多,遠遠看去黑壓壓的一片,隻有一個個手中晃動着的長條形金屬物品,在街燈的照射下發出灼目的寒光。
在道上混了這麽多年,謝爾科在第一時間就意識到情況不妙,這顯然是一夥不小的黑幫勢力要展開火并的前兆。他下意識的朝街的另一個入口處看去,結果不出所料,在那一頭也隐隐約約的有一群人正在朝街中走來。
“fuck!”謝爾科心中暗罵一聲,真想不明白現在這世道怎麽啦,市裏除了安索捷科他們那夥勢力之外,什麽時候又出現了另外兩股團夥了,竟然還敢跑到這裏來火并。
正思量間,靠近他的那夥人已經走到了不遠處,謝爾科已經可以看出其中一些人的相貌,不過看到的結果卻令他大吃一驚,因爲那其中有不少都是熟面孔,在以往的交易中,他也和這些打過不少交道。
“怎麽都是安索捷科的人?難道說有人敢和他們硬碰?!”謝爾科一邊想着,一邊縮起身子隐入了牆角深處。不管他們和什麽人發生沖突,那可都不是他這樣的小人物能夠管得了的,所以還是老老實實的躲在一邊看看熱鬧好了。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讓謝爾科更是感到大惑不解,因爲這一東一西先後進入兩個街口的人群之間并沒有發生任何沖突,他們開起來完全就是一夥人,而要對付的目标,卻是街道兩旁的一家家酒吧、舞廳。
從進入街口開始,這兩夥人就開始沿路一家家的清理每一個酒吧,他們不僅砸碎了街道兩側的每一扇櫥窗,還是幾人一夥的沖入酒吧之中,将酒吧裏的老闆、服務生全部揪出來,一起壓到街的中心位置。如果有任何人敢于反抗,招來得便是一頓棍棒拳腳。
這些身穿黑色夾克,手持棍棒的人就像是一群蝗蟲一般,所到之處尖叫聲四起,所有能被砸毀的東西,一件也不留,隻是一會工夫,原本霓虹閃爍熱鬧非凡的提爾曼克街,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垃圾回收站,而每一間酒吧的主事人和服務生,都被驅趕到了街的中心位置。
謝爾科壯起膽子,悄悄往外挪動了幾步,想要聽聽那些人在說什麽,也好了解一下今天發生這麽大的事情,到底是爲了什麽。不過很可惜,對方說的聲音不是很大,他聽了半天也隻聽到零星的幾句話,說得好象是讓那些酒吧的老闆把什麽人交出來,否則的話他們誰也活不了。
謝爾科暗自心驚,也不知道這些酒吧的老闆到底得罪了什麽樣的利害人物,竟然找來如此的一場大難。
大約又過了十幾分鍾,雙方似乎把事情談妥了,那群身穿黑色夾克的人就如同來時一樣,分神作書吧東西兩夥,揚長出街而去。東邊的一夥在經過街口的時候,和聞訊趕來的警車擦肩而過,雙方似乎還友好的打了聲招呼。
看到這裏,謝爾科再不敢停留下去,他彎下身子,順着陰暗的牆腳,一步步的蹭了出去,唯恐被那些“威武”的警察抓到手裏。别看他們對真正敢于鬧事的黑手黨徒沒什麽辦法,但是對自己這樣沒有任何背景的小混混,可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