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得一眨眼的功夫,金輪法王、達爾巴以及霍都三人就死在楊凡的箭下,那群蒙古武士頓時慌了神,恐怕自己會殃及池魚,連忙發了聲喊,一起向陸家莊外跑去。
看着那群蒙古武士争先恐後的向門口湧去,這邊的群豪反應過來,要待上去繼續撲殺,不過卻被郭靖給喝止,雖然對方是蒙古國的人,不過這一次卻是以江湖規矩前來,那麽就該按找江湖的規矩辦,那麽自然是不該趕盡殺絕的。
而且金輪法王師徒三人也都被楊凡射殺,也算是給了蒙古一方一個沉重的打擊,那麽自然也就不必要做得如此決絕,而且也可順便彰顯中原武林的大度之風。
而此時的楊凡,也已經到了快要力竭的邊緣,此時他感受到了從來未曾有過的虛脫,仿佛連擡一下手都難以辦到,自然是不會再去多殺那幾個下角色,但聽得一陣“叮、叮”的聲音響起,原本還飛舞在天空中的鐵箭,全都一支支失去了托力,掉落在地闆上。
而楊凡也差一點穩不住自己的身體,往後倒了一下,還好楊過一直關注着這邊,見此情形連忙搶身上去,扶住了楊凡搖搖欲墜的身體,而此時群豪也發現了楊凡的狀況,連忙上前來慰問。
楊凡被楊過扶着,微微調理了一下體内紊亂的内息,然後又有楊過從其背後度過來一道真氣,頓時覺得好了許多,身體不再似之前那麽虛弱,于是望着眼前的一幹群豪笑了笑,道:“各位放心吧,我隻是有剛才真氣損耗過度,又些脫力而已,現在已經沒事了!”
一聽楊凡說沒事了,再加上他們自己大多也都是些習武多年的人物,自然看得出楊凡剛才并沒有在金輪法王的手下受傷,而用出如萬箭穿心如此匪夷所思的大招,想來有些脫力虛弱也是自然的,當下便釋然,随即便各自說了些叫楊凡好好休息的門面話。
此時陸家莊前前後後歡聲雷動,都爲楊凡與楊過力勝金輪法王三師徒喝采。二人身旁圍集了數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有的說楊過打敗霍都,乃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有的說楊凡輕功超逸絕倫,居然避開了金輪如此兇猛的飛擊,箭法更是出神入化,一箭之威足以撼動九州。
但還有不少對楊凡以“萬箭穿心”殺死金輪法王,十之八九都不明白,這鐵箭在射出之後,又如何能控制得了他們的方向和角度呢?有人問起,楊凡便以師門秘密爲由,推脫一番,衆人自然也不好再問。
這時郭靖和黃蓉安排好下人,收拾收拾前廳内被打鬥而弄亂弄壞的東西,并且叫人将金輪法王和達爾巴、霍都的屍體擡了下去,吩咐下人好生安葬,也算是對一代武學宗師的尊敬了。
做完這一切,郭靖和黃蓉也走了過來,察看楊凡的身體,見楊凡說沒事,二人便也不再多問,而郭靖和黃蓉夫婦此時卻是再也不敢小瞧楊凡兩兄弟,一個武功卓越,另一個更是武功超絕,實在都是武林百年難得一遇的兩位少年奇俠。
當下陸家莊上重開筵席,再整杯盤。楊過一生受盡委屈,遭遇無數折辱輕賤,今日方得揚眉吐氣,爲中原武林立下大功,無人不刮目相看,心中自是得意非凡。
而楊凡剛才一舉,更是震驚武林,當即便有人增予他一句話,“一把神弓震天下,兩根羽箭撼神州!”當下便得到了在場的所有群豪的認同,大家全都叫起好來,說這句話楊凡當真是受之無愧,楊凡不是那種喜歡推推脫脫的虛僞人士,當下便當仁不讓的受了這句話。
他卻沒想過,自此以後,這句話在江湖中便流傳開,并且成爲他楊凡的代名詞,更有“神箭一出,舉世難敵”一說。當然,這些都是後話,此時的楊凡,自然是不知道的。
此時的楊凡,雖然不想楊過那般得意,卻也是開心得很,眼見着眼前不斷有人前來結識自己,不由的暗歎自己剛才費勁周折的演出一番大戲,果真沒有白費,這對他今後的計劃,絕對是大爲有利。
小龍女不明世事,見楊過喜動顔色,雖不知原由,卻也極爲高興。黃蓉對她很是喜愛,拉着她手問長問短,要她坐在席間自己身畔。小龍女見楊過坐在郭靖與楊凡之間,與她隔得老遠,忙招手道:“過兒,過來坐在我身邊。”
楊過卻知男女有别,此時在衆目睽睽之下再與她如若似從前在古墓般親熱,自然是甚爲不妥,聽她這般叫喚,臉上不禁一紅,微微一笑,卻不過去。
小龍女卻不知道楊過爲何不過來,還以爲他沒聽到,當下又叫道:“過兒,你幹麽不來?”楊過見躲不過去,隻好說道:“我坐在這裏好了,郭伯伯和凡哥跟我說話呢。”
小龍女秀眉微蹙,說道:“我要你坐在我身邊。”楊過見了她生氣的神情,心中怦然一動,這輕嗔薄怒的模樣,真教他爲之粉身碎骨也是甘心情願。當日隻因陸無雙的嗔容與小龍女微有相似之處,便爲她奮身卻敵、護行千裏,此時真人到來,那裏還能有半點違拗?當即站起身來,走到她座前。
黃蓉見了二人神情,心下微微起疑,楊凡卻不以爲意,心想這二人在古墓當中耳濡目染,生活了那麽多年,感情自然是常人難以理解。黃蓉待楊過過來後,命人安排席位,問楊過道:“過兒,你這身武功是跟誰學的?”
楊過指着小龍女道:“她是我師父啊,郭伯母你怎麽不信?”黃蓉素知他狡谲,但見小龍女一派天真無邪,料定不會撒謊,于是又轉頭問她:“妹妹,他的武功是你教的?”
小龍女不知黃蓉爲何如此一問,當下心中很是得意,說道:“是啊,你說我教得好不好?”聽小龍女也如此說,黃蓉這才信了,說道:“好得很啊!妹妹,你師父是誰?”
見黃蓉問起,小龍女道:“我師父已經死了。”說着眼圈一紅,心中頗感難過。她師父本來教得她不動七情六欲,但此時對楊過的愛念一起,胸中隐藏着的深情慢慢都一一顯露了出來。
黃蓉卻不死心,當下又繼續發問:“請問尊師高姓大名?”小龍女卻隻是搖頭道:“我不知道,師父就是師父。”黃蓉隻道她不肯說,武林中人諱言師門真情也是常事,當下不再追問。其實小龍女的師父是林朝英的貼身丫鬟,隻有一個使喚的小名,連她自己也不知姓甚麽。
這時各路武林大豪紛向郭靖、黃蓉、楊凡、楊過四人敬酒,互慶打敗了金輪法王這個強敵。郭芙跟着父母,本來到處受人尊重,此時相形之下,不由得黯然無光,除了武氏兄弟照常在旁殷勤之外,竟無一人理她。
她心中氣悶,說道:“大武哥哥,小武哥哥,咱們别喝酒了,外邊玩去。”武敦儒與武修文齊聲答應。三人站起身來,正要出廳,忽聽郭靖叫道:“芙兒,你到這兒來。”郭芙回過頭來,隻見父親已移坐在母親一席,笑吟吟的向她招手,于是走近身去,叫了聲:“爹,媽!”倚在黃蓉身上。
這時一旁的楊凡見此情景,心中卻是驚,同時忍不住在心中苦笑道,不好,我剛才隻顧着自己的事,倒把這事給忘了,待會指不定要鬧出多大的事來!
楊凡這邊心中苦笑,郭靖卻又不知道,仍舊笑吟吟的朝黃蓉望去,要和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