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徐淮日聊了沒一會,楊凡将自己這些時間以來的一些經曆都說了出來,聽完楊凡的話,徐淮日當下是噓唏不已。
“凡兒,你這段時間的經曆,比爲師一生的都還要精彩,看來爲師這幾十年真是白活了啊!呵呵。”徐淮日剛才被楊凡運用易筋經的心法調理了一下身體,雖然對他的傷勢沒有太大的用處,不過也使得他舒服了一些。
見徐淮日面色好了許多,楊凡的心裏有好過了些,可惜易筋經始終也隻是一本武功心法而已,不能做到真正的改換筋骨,否則楊凡就算多損耗些真氣,他也要盡力治好徐淮日身上的傷。
此時徐淮日已經能夠勉強從床上站起來,下床後徐淮日拉着楊凡的手,說道:“本來有一件事爲師一直放不下心,不過現在你回來了就好了,而且将這件事交代給你,爲師也放心得很!”
“哦?”見徐淮日突然有事要交代,見他臉色鄭重,楊凡卻猜不到是什麽事。“什麽事情啊?”
“你跟我來。”徐淮日說着就轉身朝房間的書櫃走去,在書櫃第二排的一本書上一按,書櫃後立刻響起一陣機關運做的聲音,随後楊凡就見到書櫃像被人推動一般,滑到了一旁。
而原本立這書櫃的地方,則出現了一道一人高的小門,門内鋪列着一道下降的台階。打開書櫃後,徐淮日的身體因爲乏力突然晃了一下,楊凡見狀連忙走了上去,伸手扶住。同時問道:“咦?師傅你這怎麽還有一道暗門?”
“呵呵,有暗門自然是有一間密室,而有些東西爲了便于保管,自然是要放在隐蔽的密室才算安全。”徐淮日笑道,聲音卻很虛弱,當下強撐着精神,讓楊凡扶着他向暗門内走去。
順着暗門後的台階往下走去,沒多久楊凡就見到前面又出現了一道門,門是普通的木門,不過卻上了一道鎖,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也就是像楊凡這種内力修爲較高的人,才能勉強看得見。
“呵呵,凡兒,爲師之前沒準備下來的,所以沒帶着鑰匙,你直接一掌劈開這門吧。反正今後想來這門也沒什麽用處了。”徐淮日看了看楊凡,然後又指着那道木門說道。
“好的。”楊凡應了一聲,然後确定徐淮日自己能夠站得穩後,楊凡才走到那木門前,緩緩的伸出手按在門上,使用暗勁一推,那門……竟然紋絲不動!
“咦?”楊凡不可思議的感歎了一聲,心想這普普通通的一道木門,自己運勁竟然會推不開?當下他又加了幾分力,猛的一推,那門卻依然好好的立在那裏。
這下楊凡可就郁悶了,當下猛的一運勁,右手直劈向那道木門,這一下楊凡至少也運足了自己五成的功力,勢必就算是一掌将這門給劈爛,也要将這門給打開,不然他還真覺得自己會在自己師傅面前丢大臉。
“嘭!”楊凡的右掌猛擊在那道木門上,直發出一聲巨響,那道木門受到如此巨力的沖擊,總算是給了楊凡一點面子,産生了劇烈的晃動,然而也僅僅是晃動而已,晃動過後,木門仍然是木門,似乎一直就沒人動過它。
這下楊凡總算是反應過來了,剛才是出于對自己師傅的信任,所以他沒考慮過其他的事情,隻想這應該是道普通的木門,師傅叫自己劈開,那就劈好了,現在看來,這門絕對不會像它表面看起來的那樣,普通。
“哈哈,凡兒,你還真以爲這麽隐蔽的地方,會随便找一道門來麽?”徐淮日見到楊凡吃癟的樣子,開懷的大笑起來,見他笑得如此開心,楊凡也就知道苦着個臉,什麽都不說,看着徐淮日。
“哈,你也别不高興了,這就算是爲師給你上的最後一堂課了,是要告訴你兩個道理,不是看起來平凡的事物,就一定會真的那麽平凡。”徐淮日慈祥的看着楊凡,從懷中摸出一把黑鐵質地的鑰匙。“也不是你親近的人、信任的人,就一定值得你信任!”
“喀嚓!”徐淮日說完門上的那把大鎖,便被他打開了,似乎由于長時間沒人來過的原因,那把大鎖開動的聲音有些遲鈍,而當徐淮日去推動那道木門時,也很是吃力。
“讓我來吧。”見徐淮日推得那麽吃力,楊凡趕緊上去幫忙,一推之下才知道,原來并不是徐淮日現在使不上力氣,而是這門确實非常的沉重,看起來卻又是普通的木制門,楊凡實在想不通這到底是什麽材料制神作書吧的。
似乎知道楊凡心中的疑惑,徐淮日又解釋道:“這門是射日山莊當年的祖先在創派之時,專門從西域尋回的萬年神木制造,雖然它算做是木材,但是其韌性和硬度都遠非其它樹木可比。”
“當年爲了做出這道木門,先祖們不知道花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最後才取得了成功,‘韌如牛筋,硬如精鋼’就是當年先祖們對它的評價。而現在那種樹木卻也早已經絕種了,所以這木門也算得是這種神木曾經存在的唯一見證。”
“哦。”聽完徐淮日的解釋,楊凡總算知道自己一掌劈不開這道木門也不算是什麽丢臉的事情了,畢竟普通人就算想要推動他恐怕也不是什麽易事。而楊凡轉念又想到,這還隻是一道看守密室内東西的門而已,就已經是如此難得的寶物了,不知道這密室裏的東西,到底又會是什麽呢?值得射日山莊的祖輩花如此大的心血去保護。
“進來吧!”徐淮日似乎想起裏面的東西,精神忽然好了許多,也不需要楊凡扶着,就率先走了進去,楊凡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一走進密室,楊凡就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勁氣迎面撲來,待他剛要運轉真氣去抵抗時,忽然就感覺到那股勁氣消失了,似乎從來就不存在過一樣,害得楊凡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感覺出錯了,雖然自從他功力大進以來,就從來沒有發現自己的感覺錯過。
哎,怪事年年有,今天還真他媽多!楊凡忍不住在心中抱怨了一下,加上之前那道木門的事,楊凡斷定這間密室之内的東西絕對不簡單,正要出言詢問,卻發現徐淮日此時已經神色莊嚴的跪在密室的一個角落前。
而在那個角落裏,放着一個古色古香的木架,看木架上的灰塵和陳色,這東西放在那也不知道該有多少年了。現在想起來,楊凡剛才偶然間感受到的那股勁氣,似乎也是從這個角落裏沖出來的。
是什麽寶貝?楊凡在心中問道,然後擡眼看去,在那個年代久遠的木架上,赫然放着一把長弓,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可以說是黑不溜秋的普通木弓,硬要說它與普通的木弓又何不同,楊凡心想它最多也就是年代比較久遠,可以算做成一把古董弓了。
不過轉念他又想起剛才徐淮日說過的話,以及那把看起來普通卻其實不普通的木門,再加上他剛進密室時突然感受到的勁氣,楊凡知道這把弓絕對不會像它表面那樣簡單,否則也就不值得徐淮日如此恭敬的去叩拜了。
徐淮日對着那木架子鞠了三個躬,然後就喚過一旁的楊凡,說道:“凡兒,你也過來拜下,這是我們射日山莊第一代祖先留下的寶貝,木架後還有曆代祖先的靈位。”
聽徐淮日這麽說,楊凡雖然心中對于那些所謂的祖先不怎麽感冒,畢竟他們對于楊凡來說,陌生得很,而且楊凡這個從二十一世紀穿越來的現代人,也不似古人一般對先人如此敬重。
不過對于徐淮日的話,楊凡還是照着做了,反正就算爲了那件寶貝嘛,雖然他還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的一件好寶貝。
恭恭敬敬的朝着那個木架拜了三拜,楊凡又将徐淮日扶了起來,而站起身後的徐淮日,什麽也沒說,直接走向了那個存放在角落的木架。
鄭重而緩慢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徐淮日取下了放在木架上的那把木弓,從徐淮日取弓時手用的力度和臉上毫無變化的表情來推算,楊凡覺得那把木弓的重量應該和普通木弓差不多,而外表也是那麽的普通,楊凡真的猜不出它到底有什麽與衆不同的!
然而接下來的變故,卻是令楊凡怎麽也沒有想到的,他曾試想過那把看似普通的木弓,其實是和之前那道木門一樣,使用特殊木材制神作書吧的;又或者是那把弓有着其他的妙用。
甚至更荒謬的想法他都有了,那就是這把本來看着很平凡、黑不溜秋的木弓,一旦被主人抓在手裏,立刻就會變換成一把造型獨特、華麗異常的神弓,當然,這是屬于玄幻修真一類小說裏才會有的變化!
但是,他卻怎麽也沒想到,當徐淮日将這把木弓握在手裏後,竟然随手就往旁邊一扔,然後就在楊凡目瞪口呆的驚訝當中,徐淮日又從懷裏拿出了另外一把鑰匙,在那個木架子上摸索了一下後,插了進去。
又是一聲“喀嚓”聲響起,木架右邊彈出一個暗匣,好在楊凡還算反應快,馬上明白過來,原來那把看似普通的木弓,還真的是一把很普通的木弓,而它被當神作書吧神器一般的擺放在那裏,也不過是爲了吸引旁人的目光,遮掩掉寶貝另外藏在一個地方的事實。
這次徐淮日從那個暗匣子裏拿出來的,還是一把長弓,但是這一把卻不同于上一把,這一把弓沒有看似樸實、實際寶貴的特性,而它是屬于那種鋒芒畢露的類型。
華麗的造型、純金色材質打造,楊凡差點都懷疑,這把被徐淮日當神作書吧寶貝一樣拿出來的神弓,純粹隻有些裝飾神作書吧用而已,并不具備其它的用處。
“凡兒,你知道這把弓有什麽來曆嗎?”徐淮日轉身面向楊凡,将那把握在手中的神弓平放在楊凡的面前,問道。
“這個……弟子不知!”其實楊凡心裏很想說,我怎麽可能知道?知道的話還要你來說?
不過對于徐淮日,楊凡自然是不會真的說出這樣的話來,畢竟他知道,徐淮日這樣說,也隻是爲了強調他接下來所要講的話的重要性而已。
“這還得從我們射日山莊的來曆說起了。”徐淮日說着,雙目仿佛眺望般得望向了密室的天花闆,似乎在遙望着遙遠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