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全場若論最頭疼的人,那還是身爲明星劍門門主的譚明了。
譚明聽着楊凡和歐陽南平以及柳飄生的之間的對話,越聽越感覺不對,自己請來的人似乎在一瞬間,就被楊凡把心給拉了過去,本來他還想自己對付楊凡唯一的勝算,就是自己在嘉興根深蒂固的關系網。
誰知這楊凡現在的聲望和地位還真不是一般的高,加上嘴巴厲害,三兩句話,譚明擔心到時候自己的請來的人都會被他給拉了過去,那可就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譚明正自躊躇之時,忽聽手下人來報,之前他讓弟子去準備的酒席已經準備好了,于是譚明趕緊在本來聊得火熱的楊凡三人中插上一口:“各位,在下略備了幾杯水酒,幾位聊得這麽開心,不如移駕偏廳,咱們邊喝邊聊吧!”
剛才三人雖然聊得火熱,而把譚明丢在了一邊,不過他好歹也是個主人家,一點面子還是要給的,當下歐陽南平這個讒嘴的老頭率先說道:“好,有酒喝聊得更起勁啊!”說完就率先跟着譚明走去。
而柳飄生望了急忙忙的歐陽南平一眼,才向楊凡笑道:“呵呵,這老頭就好這一口,楊兄弟請!”說完,柳飄生和楊凡也跟了上去。
“歐陽前輩,這可是鄰邦從前進貢給朝廷的貢酒,酒液爲透明的紅色,煞是漂亮。 而味道則更是上等。 說是用葡萄釀制的,所以稱神作書吧‘西域葡萄酒’。 ”譚明獻寶似地從弟子手中接過一個酒瓶,然後滿臉神飛色舞的說道。
“哦?那我可要好好嘗嘗了,想我大江南北的各種各樣的酒也喝過不少,還從沒聽說過哪種酒是紅色的啊!呵。 ”歐陽南平聽完譚明的話,就覺得自己肚子裏的酒蟲不斷地翻滾起來,難受的緊。 當下連忙讓譚明給自己倒了一杯。
給歐陽南平倒完一杯,譚明又給楊凡和柳飄生一人滿上了一杯。 看着自己眼前酒杯内地紅色液體。 楊凡不由的想起自己前世在酒吧裏喝的洋酒,以及各種年份的紅酒葡萄酒,和那些比起來,面前的這杯還隻是技術未成熟的實驗品。
就在楊凡打量那杯所謂的進貢葡萄酒時,一旁地歐陽南平可管不了那麽多,此時他正酒蟲做犯,哪還有那興緻。 直接端起酒杯猛得一口灌進了肚子裏。
咂吧咂吧嘴唇,歐陽南平緩緩的将酒杯放回了桌面,而一旁的譚明則緊盯着他面上的表情,這次他可是打算花下血本,用自己好不容易弄來的一點葡萄酒,去拉取歐陽南平的心。
隻見歐陽南平面上的表情變化多端,似乎是在回味剛才喝下去的那杯酒地味道,就在譚明的心情緊張到及至時。 他終于開口了。 “額……剛才不知道是不是老朽喝得太快了,竟然都沒怎麽感覺到那酒的味道啊。 ”
操!譚明聽到歐陽南平憋了半天的話,竟然是這樣的,當時差點就忍不住想沖上去,在他的臉上狠狠地扇上一巴掌,那可都是錢啊!不過譚明這個想法也僅僅是隻能想想。 别說當下局勢對自己如此不利,就是從前,他明星劍門也不敢輕易得罪赤蛇幫。
現在爲了拉攏赤蛇幫這個強龍,譚明也隻能豁出去了,反正這瓶子酒拿了出來,他也就沒有想過能夠收回去,當下他幹脆叫弟子給歐陽南平換了個大碗,然後強忍着心疼,給他倒滿了一碗。
“這次你總該滿意了吧!”譚明在心中恨恨的說道,同時将歐陽南平的祖先也問候了一遍。 心想你喝了老子這麽多酒。 今後要是不替老子多賣下命,你就真的可以去死了!
而一旁的柳飄生見到歐陽南平的模樣。 由于和他一向頗熟,所以對于他嗜酒如命的個性也就見怪不怪了,曾經他就因爲聽說某地出土了一壇美酒,而花費了赤蛇幫将近兩個月的生意,去換了回來。
結果那一次,他整整醉了兩天,醒來後他還不停的說,這錢花得值,要是還有這樣的好酒,他還願意去買等等。
想到這,柳飄生笑着搖了搖頭,然後也端起了自己面前地那一杯酒,看了看杯中滾動地液體,然後舉杯迎向了自己的嘴唇,嘴唇一碰上酒杯地杯沿,柳飄生便将杯中的液體全數倒入了自己的嘴裏。
搖了搖頭,柳飄生又将那酒杯放下,這時,那邊的歐陽南平又重新舉杯了,當然,這次應該說是舉碗,将那一碗酒緩緩的倒入了自己的嘴巴,然後讓它順着食道,向自己的肚子流去。
正當譚明幻想着歐陽南平一會放下碗之後大聲叫好的情景時,正喝到一半的歐陽南平突然将手中的碗放了下來,一把擦幹自己嘴邊殘餘的酒液,大聲嚷嚷道:“不行,味道太淡了,不好喝,不好喝!”
其實之前柳飄生在喝完自己杯中的那杯酒之時,之所以搖搖頭,也是因爲覺得這酒的味道太淡,在歐陽南平那喝過許多次酒的他,哪裏還對那些味道淡如開水的酒感興趣?
柳飄生尚且如此,那老酒鬼歐陽南平就更别說了,所以他才喝了幾口,就受不了的将那酒碗放了下來,然後不滿意的大叫。
而譚明現在可就傻眼了,自己爲了拉攏歐陽南平這個強援,可算是下了血本了,這西域葡萄酒可是自己花了好大的代價才換回來的,這次若不是見到楊凡回來,他怕明星劍門遭到滅門之災,他才舍不得拿出來招待歐陽南平呢!
可是現在歐陽南平在喝了他如此多的葡萄酒後,竟然還不滿地抱怨酒不好喝。 這可真的讓譚明差點有暴走殺人的沖動,不過,他忍!他也隻能忍!
“歐陽前輩,不會吧?這酒可是我花了好大的價錢才買回來的,可是鄰國最好的酒啊!可都是拿來進貢朝廷用的,怎麽會不好喝呢?”譚明得弄明白,不然他可不甘心。 不甘心被歐陽南平喝了自己這麽多寶貝酒,還丢句不好喝來應付。
“哼!”歐陽南平不滿地看了譚明一眼。 本來以爲有好酒喝而導緻酒蟲泛濫的他,現在由于喝不到好酒,自然沒什麽好脾氣,對譚明也是頗有意見。 “那什麽狗屁鄰邦好酒,外邦地東西又怎麽比得上我們天朝自己的東西好呢?不說别的,就是那最普通的二鍋頭、燒刀子,都要比這什麽破爛西域葡萄酒要好!”
一旁的柳飄生也點頭附和。 如果放在二十一世紀,歐陽南平和柳飄生這兩個家夥可以說得上是兩個超級嚴重的憤青人士,所以對于那些外國的東西最爲抵制,之前譚明那麽一說,二人對這酒就已經沒什麽好感了,再加上味道确實不得他們喜歡,當下便大肆地批評了起來。
被歐陽南平這麽一說,譚明差點想一頭撞死。 自己辛辛苦苦的拿這酒來招待你們,還不是爲了你們到時候幫幫忙嗎?早知道,老子就拿那些随處可見到二鍋頭招待你們得了,老子也剩錢剩事,也剩得你們話多!
可惜,現在後悔是來不及了。 譚明現在的狀況,真的可以說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酒也喝了,但是歐陽南平和柳飄生的好感卻沒有拉攏得到,心中不由的沮喪萬分。
一旁的楊凡見狀,忽然想起自己向來喜歡帶點酒在身旁,而自從這次回到射日山莊,喝到了山莊秘制的美酒欲斷腸之後,于是身邊也隻帶這種對身體體質有益地好酒。
而此時他的腰間,正好就挂着一壺呢。 雖然壺不大。 但是好歹每人小飲幾杯還是夠了。
“歐陽前輩,你也别不開心。 我這恰好還有點酒,那可是我們嘉興正宗的土特産,你和柳先生就将就着嘗嘗。 ”楊凡說着,就從腰間取下一隻酒葫蘆。
正愁沒酒喝的歐陽南平一聽還有酒,當下兩眼直冒出精光,雖然一聽是嘉興的特産酒,不過好在以楊凡現在的身份,買地酒應該也不會差,勉強喝喝也行,當下就将那酒葫蘆拿了過去。
一把拔開手中酒葫蘆的木塞,歐陽南平和在座的幾人立刻聞到一股難言的酒香撲鼻而來,光從酒香當中,歐陽南平就覺得自己肚中的酒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随後又爆發出一陣更爲強烈的酒瘾。
“楊兄弟過謙了,這還叫讓我們将就着嘗嘗的土特産酒?就是要老朽我拿千金去換,也值了!”歐陽南平說着,拿着酒葫蘆給一旁的柳飄生倒了一小杯,然後再也等不住了,直接拿着酒葫蘆就往自己的嘴裏灌。
“啊!”歐陽南平一口悶完碗中地欲斷腸,一揮一袖擦掉嘴邊地些許酒漬,贊歎道:“果然是好酒啊!入口滑而不膩,甘甜中又帶着一絲辛辣,而且下肚後便感覺到一股熱氣沿着體内的經脈向四周散開,說不出地舒坦啊!”
“歐陽前輩果然是識酒之人啊,一口就品出了這酒的特點。 ”聽完歐陽南平的話後,楊凡心中很是開心,心想你譚明花了那麽多心思弄來的洋酒,卻還不如我身上随便帶着的一壺酒管用,這次你可失算了吧!“而這酒不但味道好,功效更是不錯!對于人體的骨骼體質,以及内力修爲都是大有幫助!”
楊凡雖然自認爲确實有點将這酒的功效誇大其辭了,不過這酒也确實比一般酒要多了那麽些功效,他說的話也不是無的放失,也是有事實根據的。
“哦?還有這樣的好處?那楊兄弟,這酒你那還有麽?要有的話,無論再名貴,老朽我也要出價弄些個來嘗嘗!”一說到好酒,歐陽南平可是什麽都不顧的,先弄到再說。 再加上這酒還有這麽多好處,那對他的誘惑力,就更加别說了。
“呵呵,前輩你這說的是哪裏話!”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楊凡忍不住在心裏偷笑了幾聲,同時玩味的看了譚明一眼,又道:“雖然這東西在下有的也不多,不過好歹在射日山莊裏還存放着幾壇,前輩要是喜歡,盡管去喝就是!”
見楊凡如此豪爽,歐陽南平當下對他的看法又高了許多,大笑着說道:“楊兄弟這話可是當真?”
“當然!前輩改日到訪,在下定以此酒招待,絕對不敢怠慢!”楊凡當下立刻表态,而一旁的譚明此時已是面色發青,心中惱怒不已,即是在心疼自己那一壺葡萄酒的價錢,又在惱火這錢花得竟然如此不值,還讓楊凡有了機會去拉攏歐陽南平。
“還改什麽日啊,都說‘擇日不如撞日’,不如現在就去楊兄弟的山莊拜訪一下吧,正好聽說老莊主身體不适,老朽正好也要和柳兄弟去拜訪拜訪!”歐陽南平肚子裏的酒蟲犯了,那可是什麽也攔不了的,當下便起身要拉着楊凡走。
楊凡自然是還要和譚明客氣一下,當下向譚明說道:“這……不太好吧,我們這正在譚門主這做客,就這麽走了,我這不成了喧賓奪主嗎?而且,譚門主要是介意的話,那我不枉做了罪人?”
歐陽南平此時哪還管這個,直接拉起楊凡,在轉身前說道:“譚小子的脾氣老朽知道,而且老朽和他交往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以後還有的是機會和在他這做客,但是喝美酒卻是耽誤不得的,譚小子對你有什麽意見,卻算在老朽身上!”
歐陽南平這樣一說,楊凡也不待譚明說什麽,當下便順着歐陽南平的話,和他一起離開。
一旁的柳飄生見狀趕緊起身,跟譚明告罪道:“譚門主,實在是不好意思,這歐陽大哥的脾氣就是這樣,一聽到有好酒,就什麽也不管了,失禮之初還望見諒。 下次有機會再叙!”
說完,柳飄生也趕緊跟着歐陽南平和楊凡離開了,隻剩下譚明一個人坐在那裏,還沒反應過來他們怎麽一下子就都走了,在哪呈發呆狀态。
這時偏偏還有一個不開眼的弟子,端着一盤菜走了上來,見到楊凡三人都走了,不明所以的他隻好向譚明問道:“門主,怎麽客人都走了?那接下來的幾個菜還用不用上?”
此時譚明正值心中怒火難耐的時刻,原本還坐在那的他“嗖”的一聲站起,猛的一巴掌扇在那不開眼的弟子臉上,直打得那弟子三魂不見了其二,然後又突然将面前的飯桌整個掀了起來。
“上個屁,還上個屁!都他**滾,老子誰也不靠,照樣能搞赢你個黃毛小子!”在楊凡離開明星劍門的那一刻,内力修爲高深,而導緻聽力也極爲靈敏的他,還聽到了身後譚明的怒罵聲。
好啊,我等着你!楊凡笑了笑,然後就招呼着歐陽南平和柳飄生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