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池池水幽深碧綠,深不見底,歐陽情遍體生寒,任由冰冷的池水将自己慢慢的吞噬掉,生命的氣息漸行漸遠,恍惚間,突然覺得有一雙手從後面抱住了她,溫暖的感覺席卷全身,這種感覺令歐陽情爲之一振。(品@書¥網)!
有人來救她了,會是誰,南宮徒根本就不會水,司馬逸也百般阻攔本人更是不可能下來,難不成是這太子府中竟然還有會水之人,隻是現在才來,已經太晚了。
歐陽情吐出最後一口氣息,便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險些暈了過去,誰知,這人竟然吻了上來,柔軟帶着溫度的嘴唇印在了歐陽情的嘴唇之上,空氣随之灌入歐陽情的口中。
歐陽情猛然睜開眼睛,整個人腦子也清明了許多,但見眼前之人模樣十分熟悉,或許是因爲溺水的恐慌,歐陽情下意識的死死抱住了這個人,就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無論如何也不敢放開雙手。
這人身體一震,卻還是沒有掙紮,反而是任由歐陽情抱着,此人的氣息十分微弱,将所有的空氣全都給了歐陽情,自己則是呼吸越來越微弱起來。
歐陽情這才回過神,她不能這般纏着人家不放,豈不是害了人麽,于是歐陽情放開了手,自己也是恢複了一些身體的意識。
眼前人的模樣越來越清晰,歐陽情驚慌失措,想不到,這人竟然是楚夜。碧綠的池水中,楚夜睜着眼睛,目光如水十分的溫柔,修長近乎于透明的手指點在歐陽情的鼻子上。
這時候,歐陽情才發現楚夜的異常,楚夜在水中竟然呼吸的十分緩慢,甚至就像是不用呼吸一般,當然了,楚夜隻是凡人并不是什麽妖怪神仙,這所以會這樣,隻怕楚夜是水性極佳才對。
歐陽情憋住一口氣,楚夜指了指水面,示意歐陽情上去,順便用手托着歐陽情纖細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将歐陽情托出了水面。一出水,歐陽情便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氣,恨不得将這一輩子的空氣全都在頃刻間呼吸完,與此同時身後的力道逐漸減弱。
歐陽情立刻閉住了一口氣,轉身再次深入池水之中,果然,楚夜臉色十分蒼白,躺在水中似乎已經失去了行動的力氣,一定是方才她抓着楚夜,才會導緻楚夜這般模樣。歐陽情紅着臉,笨拙的将嘴唇湊過去,卻見楚夜突然睜開眼睛,雖然楚夜沒有笑,可目光之中卻早已經滿是笑意了。
歐陽情還來不反應,嘴唇便被楚夜抵住,歐陽情頓時一陣憤恨,這都什麽時候了,楚夜竟然還有心情開這種玩笑,占着便宜,連性命都不顧了麽。
“還活着,果真還活着,情兒,快拉住我的手。”南宮徒自然也瞧見了歐陽情露出水面,當下伸出手,誰知歐陽情竟然再一次的沉了下去。
南宮徒恨不得解開繩索,可是心裏面也十分清楚,若是他真的解開了繩索,隻怕就不能救歐陽情了,所以,他隻能等着,等着歐陽情再一次出現,一定要把這丫頭直接給拉上來才行。
歐陽夢兒臉色無比慘白,方才可是她親手将歐陽情推下去的,想不到歐陽情這妖孽如此命大,竟然還真的就沒死。一旦歐陽情上來,那麽一切就會真相大白,到時候有小天和巧兒作證,歐陽夢兒隻怕是難逃一死了。
歐陽夢兒攥緊了拳頭,恨不得也跟着跳下去,想到這裏,歐陽夢兒頓時心神一動,嚷了一聲:“我下去撈人,還望大将軍抓住我。”
說罷,歐陽夢兒便直接跳了下去,南宮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歐陽夢兒的手,歐陽夢兒就這樣拉着南宮徒,在水中搜尋着歐陽情的身影。她不是真心想救人,隻是擔心歐陽情真的還活着,萬一上來之後歐陽情說出真相,她也要有說辭罷了。
歐陽夢兒表面上看着實在努力尋找歐陽情,實際上則是恨不得一腳将歐陽情直接踹死才好呢,可惜南宮徒也是動了真怒,根本來不及細想,這歐陽夢兒怎麽會來救歐陽情呢,眼巴巴的隻盼着能将人救上來,理智早就已經蕩然無存了。
歐陽夢兒能行動的範圍有限,找了一圈也不見歐陽情的蹤迹,當即便放下心來,看來歐陽情這回算是徹底死了吧。
突然,一道黑色身影從水面之中竄出,這黑衣人懷中還抱着歐陽情,歐陽情面色慘白卻睜着眼睛,怒視在場的每一個人,黑衣人十分利索的落在岸上,一邊将歐陽情放在地上,一邊沖着南宮徒跪下來沉聲說道:“屬下來遲還望将軍責罰。”
南宮徒此刻還在水中撈人,頓時就蒙了,他的屬下何時有這麽一個人了,卻見此人一身黑衣身材消瘦,面上還帶着面具,根本就看不見容貌,南宮徒到底是大将軍,征戰沙場多年什麽沒見過。
眼見着此人是救了歐陽情卻不想表露身份,當下也變并沒有多言,隻是責難了一番,便一縱身也上了岸,這黑衣人這才起身,恭恭敬敬的站在南宮徒的身後。
任誰看到這種情況,都會以爲此人是南宮徒的屬下,此刻司馬逸急忙跑到歐陽情的身邊,十分關切問道:“太子妃,你無礙吧,快,快請府中的太醫來看看。”
歐陽情雖然溺水渾身無力,可腦子卻是十分的清楚,這司馬逸分明就是見死不救,當下便不搭理司馬逸,而是緩緩起身,準備向楚夜道謝。既然人家救了她,她總不能視而不見,免得遭到旁人的懷疑。
歐陽情緩緩起身,掙紮着走到楚夜面前,勾起嘴角笑道:“多謝你相救,大恩大德歐陽情沒齒難忘。”
說到最後四個字的時候,歐陽情還特地加重了語氣,楚夜雖然帶着面具,可身體還是不由自覺的遠離了歐陽情,這女人掐人的本事他可還曆曆在目,不由得腰間竟然隐隐有些疼痛起來了。
楚夜低着頭,寒暄一番,卻未曾多說過什麽,司馬逸反倒是上前,擡手就要去摘楚夜的面具,這一切都不在任何人的意料之中。卻見楚夜一側身,讓過了司馬逸。
司馬逸是什麽身後大家都知道,眼見着竟然連一個下人都打不過,自然是心中惱怒,想起這人抱着歐陽情的模樣,更是十分不爽,當下便貼着楚夜的身子,準備将楚夜的面具給摘下來。
楚夜整個人就像是一片葉子,輕飄飄的躲開了司馬逸的手,司馬逸動了真怒,衆目睽睽之下他連一個下人的面具都摘不下來,豈不是贻笑大方了。
于是,司馬逸當下便用了十成的修爲,似乎不将這人的面具拿下來誓不罷休一般。楚夜一陣冷笑,卻是面色如常,面具依舊好端端的挂在臉上,身子猛地往前一竄,竟然就貼着司馬逸的身子,直接略過去了。
司馬逸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直接掉進了荷花池之中,歐陽情看得真切,楚夜這厮竟然還故作驚慌,伸出一隻腳,将司馬逸給絆倒了,直接就摔進了荷花池之中。
随着落水聲響起,衆人全都慌了神,這太子要是淹死了,那事情可就大了。
所有人都看着楚夜,就在此時,楚夜卻突然跪在地上,鮮血順着面具不斷的留下來,楚夜十分虛弱的哼唧道:“将軍大人,屬下不慎牽動了舊傷,隻怕再也沒力氣下去救人了。”
南宮徒此刻已經看出來了,這人就是楚夜,當下就愣住了,楚夜有沒有傷在身他不知道,可楚夜是不會去救司馬逸的,這是肯定的事情了。
如此一來,司馬逸豈不是要活活淹死了,這回可是太子掉下去,衆人全都慌了神,太子要是死了,這些人全都得跟着陪葬。唯一的希望就是那黑衣人,黑衣人還跪在地上吐血不止。
歐陽情眼見着楚夜口吐鮮血,不由得走了過去,想看看楚夜到底是怎麽了,人剛走到一半便停下了腳步。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淡淡的味道,這應該是草藥的味道,再看地上的那些血迹,哪裏是人血啊,根本就是一種植物的汁液,隻是歐陽情一時之間想不起來,這東西叫什麽名字了。
看來,楚夜純屬是裝的,目的就是給自己找個借口不去救司馬逸,歐陽情定下心神,走到荷花池邊緣,眼見着司馬逸正朝着岸邊遊上來,頓時心中一喜。
好你個狗皮膏藥,竟然在頃刻間便不動聲色的算計了司馬逸,這份膽色和隻會真是叫她望塵莫及啊。
楚夜在水下就已經算計好了,一旦上岸,便找茬和司馬逸動手,然後趁亂将司馬逸給弄下去,等到沒人救他,司馬逸自己遊上來的時候,這場好戲,才算是又得看了。
歐陽情心領神會,偷偷瞧了一眼正在吐血的某人,便轉過身子指着蓮花池喊道:“不必驚慌,太子爺熟識水性,怕是無礙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跑過來看,南宮徒是第一個沖過來的,當他看到司馬逸的模樣,頓時咬着牙狠狠說道:“太子爺,想不到,您的水性真是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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