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如柳的吩咐讓侍女感到無所适從,哪裏有出去送信的,但卻要到了那無人的地方将信給燒掉呢?</p>
難道她這信并不是給太子送的,而是用來燒的麽?</p>
雖然心中不懂得爲何,但侍女還是按照歐陽如柳的話去照做了。看着她出門的身影,歐陽如柳的眼裏閃過了一絲冷庫的光芒。</p>
她才不會幫歐陽情說話,那個小賤人,就讓她死在京郊時疫中算了,有什麽好擔憂的?</p>
一連三日,歐陽如柳都沒有去和太子殿下共同遊湖。哪怕是太子差了人到府中來請她,她也隻是推說自個兒身體不好,沒有見客。</p>
直到第四日,估摸着太子殿下已經等的不耐煩了,她這才回複了來傳遞消息的太監,說今日就去見太子殿下。</p>
“哼,歐陽如柳難不成是學習那歐陽情,處處給本宮臉色看麽?那她可是大錯特錯了,本宮哪裏是她能夠控制的人!”</p>
湖心亭上,司馬逸正在發着脾氣。他從未被女人如此的拒絕過,歐陽姐妹真的是膽大包天,竟然連着對他翻臉無情。</p>
歐陽情就不說了,那個歐陽如柳還以爲她是個識趣的,沒想到現下也是個眼皮淺薄的女人,還不知道來陪伴本太子麽?</p>
等明日本太子登基做了皇帝,後宮佳麗三千人,哪裏還認得你們是誰!</p>
看到自家太子爺的心情不好,旁邊的太監們都很是聰明的保持了沉默。但當他們的眼角餘光看到了那來人的時候,卻是立刻驚喜的對太子禀報。</p>
“太子殿下,來了,來了!”</p>
司馬逸轉頭,看到遠方那道婀娜的身影,不是那歐陽如柳,又是什麽人?</p>
“你來了?”</p>
他冰冷的說道,雖然不吭聲,但是眼角餘光還是在掃視着她的打扮。當看到美人那嬌滴滴的身影之時,這氣已經消散了大半了。</p>
“本太子還以爲,你這幾日繁忙到了不能理會本太子的地步,隻得獨自來飲酒,哪裏敢去招惹你呢?”</p>
這話說的十分有怨氣,歐陽如柳聽了心裏反而是不驚反喜。</p>
她晾了太子殿下三日,就是讓他知道自個兒不是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女人。如今他既然已經着急了,那麽也就說明他的心裏是真的有過她的存在。</p>
哼,太子,我讓你也不能失去我!</p>
“太子殿下,本來該早就來陪伴太子殿下的,但是因爲姐姐的消息傳來,所以心中憂慮煩悶,不知道該如何來面見殿下,反而是導緻身體不适,還請殿下恕罪。”</p>
歐陽如柳嬌滴滴的彎下了身體,對着他輕聲的說道。她的聲音婉轉而美麗,太子哪裏還能夠責怪她?</p>
身體都已經酥軟了,趕緊将她從地上摻了起來。</p>
“沒事,本太子還以爲你是故意不理會我的呢。對了,方才你說什麽,歐陽情的消息麽?她如何說的,可願意讓本太子給她求情麽?”</p>
聽到歐陽情的名字,歐陽如柳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隐晦的不快。她并未直接吭聲,隻是抹了抹自己的眼淚。</p>
“太子殿下,這就是我不能來見你的原因,我姐姐她根本就不理會太子殿下的情分,還将我給斥責了一頓,說是日後不要來煩她。”</p>
“她說自個兒在京郊治療時疫覺得很好,犯不着讓太子來求情。就算沒有太子,她也能夠過的很好。”</p>
“她竟然這麽說,難道她真的願意在那京郊治療時疫都不願意回宮麽?氣死我了!”</p>
聽到這歐陽如柳編造出來的謊言,太子司馬逸隻覺得自己的肺都要被氣炸了。枉費他還惦記着歐陽情,擔心她吃苦,想要将她從那京郊給叫回來。</p>
但是沒想到,她竟然如此不識好歹,根本就不聽自己的話,還說什麽不需要他求情?</p>
好好好,既然如此,歐陽情你就走你的陽關道,本太子日後再也不管你的閑事了!</p>
因爲太過暴怒,司馬逸的臉色格外的陰沉,看上去極爲的可怕,他的拳頭緊緊的握住,能夠感受到的是他那出奇的憤怒。</p>
看到他那陰沉的臉色,歐陽如柳倒是并沒有什麽可怕的,太子這次怕是死了對歐陽情的心思了,這樣也好,省的她在那裏算計了。</p>
哼,歐陽情啊歐陽情,看你日後還怎麽和我争鬥。</p>
太子因爲對歐陽情的心被阻隔了,所以感到十分的煩悶,但他并未吭聲,還是陪着歐陽如柳遊湖。但興緻,卻是無論如何都提不起來了。</p>
看到他那煩悶的心思,歐陽如柳也知道緣由,當下便很是乖巧的告退,并未再糾纏他什麽。</p>
“哼,歐陽情,難道你真的不将本太子給放到眼中麽?癡病好了之後,爲何前後的反差那麽大!”</p>
獨坐在那太子府中,太子悶悶不樂的給自己倒了杯酒。</p>
他從來都沒有想到,自己會被一個女人給迷住到了這個地步。</p>
難道,他真的從來都沒有忘記過她麽?</p>
他給自己倒了杯酒,看着那清澈的酒水,他卻仿佛從裏面看到了她的影子。</p>
“現下父皇發了旨意要城禁,你卻是上趕着去了那京郊。如今父皇讓你留在京郊不許回城治療時疫,歐陽情,我等着你後悔來求本太子的時候。”</p>
美人的面孔讓他無法忘懷,但他還是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将那杯酒給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p>
歐陽情,我等你。</p>
深山中,歐陽情莫名奇妙的渾身哆嗦了一下。她有些詫異的看了看四周,卻是并未有任何的動靜。</p>
“小姐,您這是怎麽了?莫非是這山裏寒冷,您穿的衣服太少導緻?”</p>
嬷嬷在身側看到她的動作,關心的問道,同時将從南宮擎天那裏帶出來的披風給她披上,“這可是要小心的,這淩華峰本就是寒冷的地方,山勢險峻,風大。”</p>
“若是小姐您再不好好保養自個兒的身體,怕是您再這樣下去的話,是要生病的。”</p>
默默關心的對歐陽情說道,她很是感激的看了嬷嬷一眼,靜靜的點了點頭。</p>
兩人繼續向着這山裏面進發,果然是在這深山中的草藥多,沒有老百姓到過的地方,歐陽情和嬷嬷一會就采集到了大數量的草藥。</p>
她們的藥筐都裝的滿滿的,不過,黃芪和苦味子這兩種藥物卻是隻得到了黃芪,那苦味子遲遲都沒有任何發現。</p>
“這山路不好走,若是再找不到的話,怕是今天就不能下山了。”</p>
歐陽情看了看天色,對嬷嬷很是擔心的說道,她的臉上寫滿了擔憂,畢竟在這大山中可不是鬧着玩的。</p>
毒蟲猛獸,不勝繁多,若是不小心防範,怕是連命都丢在這都是有可能的。</p>
“小姐不必擔憂,咱們随身帶着的也有那防治毒蟲的藥粉。隻要小心點,不遇上那種大蟲的話是沒有任何風險的。隻要找到苦味子這味藥草,咱們也就能夠回去了。”</p>
嬷嬷安慰的話讓歐陽情再次有了點勇氣,兩人小心的看着四周,隻盼望能夠早點看到那味最關鍵的藥草。</p>
功夫不負有心人,當她們兩個走到了山坳的時候,歐陽情突然看到了那長在懸崖旁邊的一株藥草。</p>
細小的枝葉舒展開來,枝頭挂滿了淡紅色的小果子,遠遠地聞着就有股淡淡的苦味,不是她要找的苦味子又是什麽?</p>
“嬷嬷,你看!”</p>
她興奮的奔向了那藥草,但卻是忽略了那藥草後面,有一雙陰冷的眼睛。</p>
“小姐小心!”</p>
當歐陽情興奮的伸手之時,嬷嬷卻是看到了那陰冷的瞳孔,她驚呼着上前,但那雙眼睛的主人卻是陡然從苦味子後面如同閃電般的襲擊出來!</p>
“啊!”</p>
歐陽情一聲痛呼,她的手掌上被刮了個口子,那是條劇毒且體積龐大如同碗口的毒蛇,就這麽半挺着身體立在了她的面前,讓她吓得忘記了所有的動作。</p>
看到歐陽情不動彈,嬷嬷更加的着急,一把将她給推開,自個兒拿着随身帶着的采藥鏟子迎上了那條毒蛇。</p>
毒蛇也不是好惹的,立刻随之盤上了嬷嬷的身體,嬷嬷則是用鏟子不停的在毒蛇的身上拍打,另一隻手則是絆住了毒蛇的蛇頭。</p>
一人一蛇在這山坳中,開始了殊死搏鬥!</p>
“小姐,你還愣着幹什麽啊,還不快跑,你被毒蛇咬了啊!”</p>
嬷嬷一邊和毒蛇激鬥,一邊對歐陽情大喝說道。但她畢竟是年過半百的人了,這一分神便被毒蛇狠狠地纏繞住了身體,咬住了她的脖子。</p>
在這生死關頭,嬷嬷根本就沒有後退和害怕,借着毒蛇咬着自己沒有松口,将手中的鏟子狠狠地切入了那毒蛇的七寸毒頭。</p>
“啪嗒!”</p>
毒蛇的七寸是緻命的傷口,被嬷嬷拼盡了全身力氣切入,自然是活不了了的。斷成兩截的身體從嬷嬷的身上跌落了下來,歐陽情眼睜睜的看着嬷嬷也随之倒在了地上。</p>
被毒蛇咬住了脖子上的大動脈,毒液随之入心,救不了了!</p>
“嬷嬷,嬷嬷啊!”</p>
歐陽情這才還魂,她跑到了嬷嬷的身邊,抱着嬷嬷冰冷的身體失聲痛哭,嬷嬷的臉泛着青黑色,她熟讀醫,自然知道這是毒液入心的征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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