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兩人對話的楚夜嘴角抽了抽,雖然他也知道自己這樣做很危險,但是從别人口中說出來的時候,怎麽就覺得自己肯定是出不去了呢……算了,别想這麽多了,還是趕緊出去吧。</p>
正當他分神的時候,下意識地邁步往前走了一步,碰到了那個花瓶,花瓶搖晃了幾下,就直晃晃地往下倒,楚夜急忙伸手去扶花瓶,胸口的盒子又掉了出來。</p>
楚夜下意識地放棄了已經到手的花瓶,接住了從胸口掉出來的盒子。</p>
理所當然的,楚夜被發現了。</p>
“嘿這王八羔子,我剛說不會有人竊取國庫,就來了人竊取國庫,這是存心和我作對不是?”侍衛嘴裏雖罵罵咧咧,動作卻一點兒也不慢,迅速地通知了所有人将國庫圍得水洩不通,一隻手抽出了腰間的刀,緊盯着國庫的大門,眼神像看着獵物的獵豹,充滿了侵略感。</p>
楚夜撫了撫額,知道這下糟糕了,要是想從皇宮裏面出去得費一番周折。</p>
他摸了摸自己身上所攜帶的武器,除了一把軟劍之外,其他的都是暗器和毒藥,都是從歐陽情那兒拿過來的。</p>
深吸了一口氣,楚夜打算硬闖一次試試,歐陽情給他的“暴雨梨花針”再加上她特制的毒藥,他并沒有要這些人小命的意思,隻是希望他們不要阻止自己出去。</p>
直截了當地從大門出去,還沒等那些侍衛反應過來,楚夜的暴雨梨花針便飛了出去,猝不及防的一下子,倒了一大片人。</p>
趁着這個好機會,楚夜趕緊突破出去,準備離開。</p>
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影衛死死地糾纏着楚夜,也不殺他,也不讓他走,目的就是拖延時間。</p>
楚夜眸子冷了冷,這個家夥,敢妨礙他去見他的情兒,該死。将暴雨梨花針直接對着這個影衛射了過去,近距離的暴雨梨花針威力極大,将影衛刺得千瘡百孔,死狀極爲慘烈。</p>
楚夜看也不看那個家夥的屍體,運起輕功就要離開,身後傳來破空的聲音,楚夜連忙閃開,還是沒能躲開,隻是讓那箭沒能射入自己的緻命部位。</p>
捂着自己的傷口,楚夜在空中停滞了一下,就在衆人以爲他要掉下來的時候,他回頭就是一記暴雨梨花針,原本追上去的不少人都中了招,趁着這個機會就讓楚夜給逃了。</p>
喘着粗氣往之前有人接應他的地方走,楚夜隻覺得自己的眼前已經開始泛黑了,身體裏的溫度似乎都随着肩上的傷口在往外流淌,他覺得自己變得越來越輕、越來越輕。</p>
在馬車裏突然聞到一股血腥味的歐陽情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車夫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似乎是想詢問她爲什麽從車上下來,又覺得她這樣很是着急的模樣,他不應該開口詢問。</p>
嗅到了隐隐約約的血腥味之後,車夫也從車上跳了下來,是主子受傷了?還沒等他把血腥味傳來的方向分辨出來的時候,歐陽情已經朝着一個方向跑了過去,車夫沒辦法,主子不在這裏,他要做的就是好好保護女主子。</p>
真不知道這個時候還給他添什麽亂,要是主子回來沒看到他們在那該怎麽辦。車夫雖然腹诽,卻還是緊緊地跟着歐陽情,生怕她有什麽閃失。</p>
遠遠地看見前方有一個人影倒在地上,歐陽情奔跑的速度更快,提着裙子完全不顧自己的身份,發髻都有些淩亂了,額上的汗水也緩緩流過臉龐。</p>
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她,楚夜在前面,她必須要去救他。</p>
聞到的血腥味越來越濃,車夫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歐陽情,沒想到女主子的鼻子居然這麽靈敏,隔着這麽大老遠也能聞到血腥味,他可是經受過訓練的人,也隻能聞到隐隐約約的味道,要他找血腥味傳來的方向還是需要一些時間的。</p>
歐陽情蹲在楚夜的身邊,看着他背上插着一支箭,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的時候,咬着唇,臉色蒼白,“快,跟我一起把他搬回去。”</p>
“不不不,我一個人來就好了。”車夫怎麽敢讓歐陽情做這麽辛苦的事情,楚夜可是七尺男兒,若是讓歐陽情來幫忙,她這個小身闆可受不起楚夜的重量,還是他來就好。</p>
看着那個家夥運起輕功輕輕松松就将楚夜擰了起來,歐陽情嘴角抽了抽,早知道這個家夥輕功這麽好,她還這麽辛苦地跑過來幹嘛,直接讓他把她擰過來不就好了?</p>
聽到自己身後還有一些動靜,歐陽情的眸子冷了冷,就是這些家夥傷了楚夜吧?雖然不知道楚夜到底做了什麽惹得這麽多人來圍剿,不過動了楚夜的人就不能輕易放過。</p>
歐陽情雖然沒有楚夜那樣好的武功,但是她可是醫者啊,醫者身上怎麽會沒有一點兒小藥呢。</p>
試了試風向之後,歐陽情打開了自己手中的瓶子,讓風把自己帶給這些家夥的禮物交給他們,随手将瓶子丢在地上,歐陽情轉身離開。</p>
大概那些家夥不會喜歡她這份禮物的。</p>
歐陽情也沒有要這些家夥的命的意思,隻是警戒他們不要再跟過來了。她用的這種藥會吸引來方圓十裏的所有蟲子,這種藥帶着香味,人卻是怎麽也聞不到的,是蟲子最愛的東西,若是撒到了人的身上,那個人恐怕就會格外被蟲子青昧。</p>
順利将那些人攔下之後,歐陽情等人離開就沒有了顧慮。</p>
坐在馬車裏,将楚夜的上衣撕了個稀巴爛,歐陽情看着刺入肩胛骨的箭,皺起眉,很是心疼。</p>
将那人轉過來準備看看有沒有刺穿身體,卻發現這人即使昏迷也緊緊地護着胸前的什麽東西,歐陽情皺了皺眉,這玩意兒就是讓他冒死進宮也要拿回來的東西?</p>
想要從楚夜手中将這東西拿過來,卻發現他握得實在是緊,怎麽也拿不出來。歐陽情也不願意使用蠻力,擔心傷了他。</p>
“楚夜,我是歐陽情。”歐陽情在楚夜耳邊輕輕的說,“把盒子交給我,讓我幫你保管,好不好?”</p>
楚夜完全沒有反應,任憑歐陽情怎麽說也不松手,抓住盒子已經成了他最後的本能了。歐陽情實在是好奇這盒子裏面到底裝了什麽東西,能讓他這樣一個惜命的人也這麽冒險。</p>
在馬車上也沒有什麽藥物和工具,歐陽情沒有辦法幫楚夜處理傷口,隻能從車夫那兒拿來一把匕首,先将露在外面的箭羽給切了,随後就等着趕緊回去。</p>
作爲醫者,最忌諱的就是在醫治病人的時候帶上了自己的情緒,她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察看楚夜的傷口。</p>
之前她就發現這個箭射進來造成的傷口很奇怪,按照常理來說,箭射進去一小會兒血就會止住了,可是楚夜的傷口卻一直血流不止。</p>
楚夜并不是特殊體質,隻能說明這個箭很特殊。</p>
車夫快速地将馬車趕到了歐陽情和楚夜的暫居地,看着她一臉冷漠地看着楚夜,連眉頭也不皺一下,頓時覺得主子的心思真是白費了,這個女子根本就不在乎他,他又何必爲了她冒險進宮呢,要是這次被人抓住了,主子苦心經營這麽多年的東西可都廢掉了。</p>
可是他也不能直接在歐陽情面前說出對她的不滿,隻能冷下臉,身上散發着排斥她的氣場。</p>
歐陽情也隻是瞥了他一眼,不甚在意。現在最重要的是楚夜的傷口,任何其他的事情都被她排到了後面,這個家夥對她再不滿,也不能影響楚夜對她的感情。</p>
“搭把手,把他搬到我房間裏面去。”歐陽情雙手都扶着楚夜,擡起下巴示意車夫趕緊過來幫忙,沒想到楚夜平日裏看起來瘦瘦弱弱的,搬起來居然這麽費力。</p>
“搬到你房間?”車夫愣了愣,不是應該馬上交給大夫嗎。</p>
“少廢話,快點!”歐陽情冷了眉眼,看着車夫的表情像是想要吃了他似的,兇狠至極。</p>
也算知道她是在擔心楚夜的車夫歎了一口氣,幫着歐陽情趕緊把楚夜搬到了她的房間裏面,順手把那些藥物也拿了進來。</p>
“……你要怎麽做?”雖說歐陽情是他們主子認定的人,但是畢竟還沒有名分,他也不能确認歐陽情到底是不是可以托付的人,事關他們主子的性命,他不得不謹慎一點兒。</p>
“你看着就好,别添亂。”歐陽情拿一把燒紅了的匕首在楚夜的背上比劃了一下,随後便毫不猶豫地割了下去,那股子狠勁把車夫都吓了一跳,像她這種弱女子,不是應該猶猶豫豫還躊躇半天才能下手嗎?</p>
似乎是知道車夫的想法,也知道楚夜的傷勢并沒有她所想象的那麽嚴重,歐陽情放下心來,“若是如同尋常女子那般躊躇猶豫,一條人命可能就會在這樣的時間裏面漸漸消逝。救人這種事情,猶豫不得,該下手時就下手。”</p>
小心翼翼地将楚夜身體裏面的箭給收拾出來,歐陽情看着他身上的傷口犯難,這種傷口她還沒有處理過,也沒有見過哪種箭能造成這樣特殊的傷口。</p>
楚夜身上的傷口不同于以前所見到的十字傷口,隻有三個棱角,可是這樣的傷口過了這麽久血液還沒有一點兒凝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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