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府邸氣氛凝重,無風卻讓人感到無比陰冷。
大堂中,林浩坐在主位,品了口天塹城特有的綠茶,滿意的點頭,道:“大家族就是不一樣,連綠茶都與衆不同。”
“那是。”蕭軍滿臉堆笑道:“我們蕭家專門在天塹城外買下一處茶園,種下的茶更是要用魂力不斷澆灌,才能有如此品味。”
林浩不以爲然一笑,雲淡風輕的說道:“怪不得,我從中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此言一出,蕭軍嘴角一抽,面色變的有些難看。
林浩這句話很明顯,是在嘲諷蕭家剝削欺壓弱者,連茶水都沾滿了血腥。
對此,蕭軍自然生氣,可是他卻沒表露出來,心中冷笑道:“等到南院的人到來,再讓你體會,什麽叫做,真正的血腥!”
一盞茶功夫過去,一名蕭家子弟在大堂外瞥了眼林浩,随即對蕭軍不着痕迹的比了個手勢。
蕭軍眯起雙眼,嘴角一彎,笑意更濃。
他知道,南院的人已經到來,甚至将整個蕭府都包圍了!
“老夫突然有些事情,閣主請自便。”蕭軍微笑道,對着林浩拱手一拜,随即轉身快步走出大堂。
出了大堂後,蕭軍雙眼閃過一抹陰霾,嘴角勾出冷笑,幾個閃身便消失了蹤影。
林浩閉着雙眼,滿臉惬意,看似在品茶,實則是在感受周遭的魂力波動。
雖然周遭的衆人在刻意壓制魂力波動,但是林浩對魂力的感覺極爲敏感,就算是一絲絲魂力波動,都逃不過他的察覺。
果然,就在方才,周遭突然多出了上百道微弱的魂力波動,遍布府邸四周!
确認無誤後,林浩這才睜開雙眼,看了眼大堂,發現原本守候在周圍的蕭家弟子全部消失了。
對此,林浩神色沒有任何變化,龍行虎步的走出大堂,來到院落中,輕聲嘀咕道:“南院,應該來了吧。”
林浩話音剛落,“唰唰”的聲響不斷,府邸屋檐上,突然站出許多人。
于此同時,整個蕭府突然震動,緊接着數百人沖進院落,将林浩團團圍住。
這些人中,有南院學員和導師,也有蕭家弟子,裏三層外三層,将林浩包圍的極爲嚴實!
“哈哈哈!林浩小兒,我們找你找的好辛苦,沒想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門來。”
蕭軍大笑着,邁着大步從人群中走出,看向林浩的雙目中滿是戲弄之色。
“哼,陽間有路你不走,偏偏要來天塹城找死!”
這時,又一道冷笑聲回蕩,一名中年男子,身穿南院服飾,從人群中走出。
林浩神色依舊未變,淡淡的瞥了眼走出的中年男子,淡漠道:“你是南院院長?”
“哈哈哈!算你識相!老夫,南院俞峰!”俞峰大笑道,緊接着周身魂力波動,大地顫抖,“嘭”的幾聲,幾根土錐破地而出,威壓滾滾!
“哦,沒聽說過。”林浩淡淡道,随即不管俞峰難看的臉色,将目光挪開環顧四周。
俞峰嘴角抽搐,原本以爲自己展現出實力,林浩會感覺到畏懼,沒想到他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這讓他臉面如何安放啊!
“猖狂,等會有你哀嚎的時候!”俞峰冷哼一聲,盯着林浩的雙目,殺意流轉。
而這時,林浩的目光已經收回,雲淡風輕的問道:“南院和蕭家的人,幾乎都來了吧?”
按照他的計算,包圍他的人,至少有五百之多!
此言一出,蕭軍和俞峰對視一眼,嘴角同時勾出一抹冷笑,林浩說出這句話在他們看來,是害怕了!
畢竟,包圍林浩的衆人,雖然修爲不高,但是數量卻很多。
林浩,終究隻是一人,想要同時對付這麽多人,難如登天。
蕭軍和俞峰清楚,就算是他們兩人聯手,想要沖出五百人的包圍,也極其困難!
所以,林浩,插翅難逃!
可是,林浩的嘴角,卻緩緩勾出一抹微笑。
兩名開海九重的強者,想要沖出這等包圍,的确困難。
可是他,有着開海三十六重的修爲,半步金丹的肉體。
别說沖出包圍,就算将五百人全部滅殺,也輕而易舉!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麽可以開始動手了。”林浩淡漠道,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哈哈哈!還算你小子有點自知之明!”蕭軍猖狂的大笑道:“這裏是蕭家,豈是你這種孽障能來的地方,給我上,直接滅殺!”
随着蕭軍的一聲令下,頓時各種武魂在空中綻放,魂力湧動。
林浩則緩緩轉頭,将目光投在蕭軍身上,淡淡道:“我是說……我可以動手了。”
話音剛落,林浩的氣息逐漸散發。
湧出的魂力,如同脫缰野馬,一發不可收拾。
鋪天蓋地的魂力,甚至使天色都暗淡不少。
頃刻間,蕭家碩大的府邸,被林浩的魂力完整包裹在内。
衆人,頓時感覺壓力倍增,仿佛有一座山嶽壓在身上,不但身體變的遲鈍,甚至連武魂都在顫抖!
這是武魂在面對強者時,最基本的畏懼!
嗒嗒嗒!
死寂的院落,隻有林浩的腳步聲,回蕩不停。
蕭軍一對牛目大睜,盯着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的林浩,口中有話,卻遲遲說不出口。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不敢說!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軟弱無力,自己的武魂在瑟瑟發抖!
這是,弱者對強者的一種本能恐懼!
但是,蕭軍可是開海九重強者啊!
能夠讓他産生這種感覺的人,基本不存在,可是林浩卻讓他有了這種感覺!
他絲毫不懷疑,林浩有着秒殺自己的能力!
“想死還是想活?”林浩淡漠的問道,語氣很冰冷。
蕭軍打了個冷顫,感受着林浩語氣中的冰冷,他絕對相信,如果自己說錯話,會被毫不留情的斬殺!
俗話說,越是強大的人,越害怕死亡。
蕭軍就是如此,他修煉到開海九重,不知用了多少年,他舍不得死!
“想……活。”蕭軍嘴唇顫抖,小心翼翼的說道,腦海中一片空白。
“我問的是你們所有人。”林浩淡淡道。
此言一出,衆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互相張望着,最後齊聲道:“想活……”
“誰是孽障?”林浩又輕聲問道。
此言一出,衆人面面相窺,争先恐後的叫道:“我是孽障。”
唰!
話音剛落,無數鐵鏈飛散而出,将衆人的脖子全部鎖住。
林浩這才将鐵鏈的另外一端捏在手中,淡然道:“既然是孽障,走吧。”
……
天塹城中,街道上所有行人都停下腳步,向同一個地方看去。
“咦?那些不是蕭家人嗎?”
“還有南院的人也在!”
“不對啊,蕭軍和俞峰怎麽也在其中?”
“他們的脖子上,都拴着鐵鏈,什麽情況?”
“怎麽給我一種,遛狗的感覺?”
“遛狗……誰這麽大膽?”
“等等,那是林浩?林浩!”
……
驚呼聲,響徹整個天塹城。
林浩牽着南院和蕭家五百人,就像遛狗一樣,面色淡然的在天塹城閑逛。
南院和蕭家五百人,面色均是難看至極,他們何時受過如此恥辱啊,想死的心都有了。
當然,士可殺不可辱,林浩也知道,不應該這般對待他們。
可是爲了讓消息盡快傳到洛河城,他隻能不折手段!
否則,被屠殺的,就是自己的兄弟,和方家、北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