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進賢注意到林淑婷的表情,他詫異的回頭看去,大中午街上空淡淡一個人影都沒有。他以爲林淑婷是吓傻了。關切地搭着她的肩膀問道:“沒事吧?”
林淑婷回過神來,看着地上躺着幾個男生全是一副痛苦哀嚎的表情,再看蕭進賢那淡淡的笑容正看着自己。驚慌失措推掉了蕭進賢的手說:“沒事,謝謝你”牽起自行車,嬌羞似的跑了。
郭志偉看林淑婷騎車走後,也正準備找機會開溜,剛翻身而起一轉頭就撞到了一堆肉山上,彈性十足硬是把郭志偉彈回了地上。郭志偉正要開罵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擋着自己的路,待看清眼前站着個肚大腰圓,膘肥體壯的女胖子,頓時吓得又是喉嚨一滾動,吞了口水,老實地像隻小羊羔。
來人是羊肉燒烤店的老闆娘,胸前套了件滿是油垢的圍裙,她一手拿着小本子,一手握着筆一指郭志偉喝到:“你這黃毛小子,還沒結賬呢,想往哪兒跑?”老闆娘明顯是生氣了,兩道粗眉毛都豎了起來,開店這麽多年,還沒誰這麽大膽敢賴她的賬,何況是幾個毛頭學生。
“沒跑,沒跑,多少錢,我馬上結、、、”郭志偉早已吓得唯唯否否。
老闆娘拿着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後,筆往耳朵後一别,撕下一張紙揮在郭志偉面前“一共103元,算你一百元整”
郭志偉暗自嘀咕怎麽吃了這麽多,但此時也不容他多想,因爲蕭進賢正緩緩一步步走來,郭志偉急的手慢腳亂,伸手在褲兜裏左掏右掏,硬的沒掏出一分錢來,不是他沒帶錢,而是這一緊張,又心急,還真不知道錢裝在哪個衣兜裏。
蕭進賢一彈煙屁股,随身抽出一張百元面值遞給老闆娘說道:“我來結。”
老闆娘詫異的看了眼蕭進賢,但還是接過錢,搖擺着肥碩的屁股離去,帶起一股風。
郭志偉完全懵了,幾人噤若寒蟬,不知道這長發男生是幾個意思,打了自己一夥人,現在還替自己結賬?
蕭進賢蹲在郭志偉面前,遞了根芙蓉王給郭志偉,笑眯眯道:“我剛才說過,陪你喝兩杯,現在還有空不?”
郭志偉哪敢接煙,吸了吸鼻血,急得快要哭了:“哥,我錯了,改天有空再陪哥喝,今天、、、”看到蕭進賢表情頓時冷了下來,郭志偉不敢說下去了。
“怎麽,看不起我。”蕭進賢淡淡地吐出一口漂亮的煙圈,語氣卻是冷厲無比。
郭志偉自賞了一耳光,帶着哭腔道:“不是,不是,隻要哥喜歡,現在就去喝,就就前面的燒烤店。”
蕭進賢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拉起了郭志偉,看向坐地上的幾個人,說道:“你們幾個一起去,我請客。”
郭志偉趕緊道:“不不不,大哥,我請,我請”
蕭進賢大大方方将半包芙蓉王抛給郭志偉:“分給兄弟們過過瘾。”
郭志偉被蕭進賢忽冷忽熱的态度搞得暈頭轉向,也不敢多想,照着做就是了,點頭哈腰幫蕭進賢點上煙,然後自己叼了跟,剩下的煙抛給一旁的一個小弟:“還不過來喊大哥?”
幾個小弟恭恭敬敬鞠了個躬,整齊地喊了聲:“大哥”
蕭進賢高高揚着嘴角,收服小弟就這麽簡單,這才剛剛踏出第一步而已,早晚會超過蘇纖塵,讓全校的人都心服口服地喊自己大哥。
蕭進賢伸手壓了壓說:“沒傷着大家吧?”說完看向了郭志偉,這裏也就屬他傷的最重。
郭志偉撩起衣服抹了把臉上的血,笑不由衷道:“沒事,我是打不死的小強,大哥,好功夫!”
蕭進賢哈哈大笑,拍了拍郭志偉的肩膀說:“我就喜歡你這性格,直爽,走,喝酒去!”
。。。。。。
下午的軍訓照常進行,葉雨鴦幫陳奇軒請了假,陳奇軒不在,古天域總覺的少了點什麽,同時古天域還注意到林淑婷一下午總是有意無意的看向自己,直到放學後,古天域看着林淑婷與葉雨鴦手拉手并肩走向食堂,兩步追了上去,想問問葉雨鴦知不知道陳奇軒去哪兒了。
“他整個人包了個大粽子一樣,好好笑哦,不過醫生說他排骨斷了,手臂也曲折了,總之很嚴重,估計要住院很長時間的。”葉雨鴦歎氣地跟林淑婷說着。
古天域聽得莫名其妙,好好的怎麽就住院了,插嘴問道“你說的是陳奇軒嗎?他怎麽了?”
兩人這才注意到身後站了個人,葉雨鴦一看是古天域,興奮地說道:“古天域,陳奇軒住院了,我們去看他吧?”
“好,你先去換衣服,我們校門口集合。”
看着葉雨鴦一蹦一跳跑去女生宿舍,古天域看向林淑婷:“是不是有話對我說”
林淑婷低着頭,小手攆着軍訓服的衣角,喏喏地低聲說道:“中午、、你都看到了?”
古天域看到林淑婷白淨的脖子爬上一層紅暈,不禁覺得好笑,拍了拍她肩膀說:“去上班吧,我要去看陳奇軒了。”
林淑婷偷偷看了眼古天域陽光般的笑容,乖乖一點頭轉身去了食堂。然後突然回身問道:“要是下次再有人欺負我,你會出現麽?”
古天域漸漸收起笑容,認真地說:“你需要的話,會、、”
林淑婷這才露出燦爛的微笑,留給古天域一個活潑的背影。
古天域一皺眉,覺的有隻眼睛正盯着自己,轉身看到蕭進賢抱着雙臂在不遠處正看着自己。
蕭進賢正對古天域眯笑,古天域沒理會,看了眼二樓的教室,快步跑了上去,在教室課桌裏拿走衣服去男廁所換了。随後騎車到了校門口,葉雨鴦還沒到。古天域等了好一會兒,葉雨鴦才姗姗來遲。看着葉雨鴦穿着一條緊身牛仔褲,上身是件印着喜洋洋動漫的短袖淡黃色t恤,一頭的長卷發還是濕的,身上飄着一股淡淡的嬰兒沐浴香味。古天域無語,這丫頭還去洗澡了,難怪等這麽久。
葉雨鴦看古天域坐在自行車上,歪着頭納悶的問:“坐這車去?”
“怎麽了?”
“沒,走吧”葉雨鴦臉紅的坐在後座上,心不由得小鹿亂撞。
“暈,你抱着我腰幹嘛。”古天域也鬧了個大紅臉,他騎得并不快。
“哦哦,電視上不是都這樣麽、、”
“你說什麽?”
“沒沒,我手要抓哪兒啊,啊、、、”在拐彎處,葉雨鴦第一次做自行車不習慣,吓得又抱上古天域的腰,這才踏實,還洋洋得意地笑着。
古天域也任由着她了,載着葉雨鴦先到了學府小區,兩人到了方心怡的家,方心怡正在客廳做瑜伽,看到古天域帶着個女生進來,并沒在意,繼續做她的瑜伽,對古天域說她晚上要吃面條。古天域在廚房做面條。葉雨鴦也是自來熟,沒兩下就跟方心怡聊了起來。還有模有樣學着方心怡練瑜伽。
“方老師,這樣做真的會讓自己變美麗嗎”
“會啊,經常做身材就會好,自然就美麗了。”
“哦,難怪,老師你的胸好大啊、、”葉雨鴦看着方心怡的胸/脯,伸出小手捅了捅,貨真價實,彈性十足,再看向自己,就像個荷包蛋,葉雨鴦嘟着嘴一臉的不滿意。
方心怡一陣無語、、、、
方心怡飯量小,古天域隻做了一碗面,不到十分鍾就好了。随即就帶着興緻盎然還在學着方心怡練瑜伽的葉雨鴦下樓去。
方心怡捧着熱乎乎的一碗面,站在陽台上看着古天域跟葉雨鴦兩人一說一笑騎着自行車出了學府小區,夕陽将兩人的身影重疊在一起,不知道爲什麽,想起了自己大學時候,也有個帥氣的男生天天開着寶馬載着自己到處兜風,想到他,方心怡面色頓時冰寒起來。
一路上聽着葉雨鴦叽叽喳喳地說着,古天域也大概知道了陳奇軒的事了,兩人到了市中區人民附屬醫院,推開病房的門,看到陳奇軒慌慌張張地表情。古天域聞到一股尼古丁味,關上門笑了:“還以爲你傷的有多重,都這樣了還管不住自己嘴。”
看到是古天域跟葉雨鴦進來,陳奇軒松了口氣,咧着嘴笑道:“你們怎麽來了。”說話的時候,嘴上還冒着煙。
“我們來看你啊”葉雨鴦好奇地摸着陳奇軒打着石膏的右臂,還用手敲了敲。再看陳奇軒,掩嘴笑哈哈道:“你綁成這樣像植物大戰僵屍裏的僵屍哦。”
陳奇軒鄙視着兩人罵道:“草,看我你好歹也帶點東西來啊,人參鹿茸沒有,蘋果香蕉總有吧。四手空空的來醫院還好意思。”
葉雨鴦瞪着烏溜溜的眼睛臉紅地看着古天域,臉上的表情很明顯是在怪古天域怎麽就沒想起這事。
古天域一擺手笑道:“别聽他瞎說,能來看他就不錯了,就會想着吃。”古天域坐在床尾,看着陳奇軒淤青的臉,胸前還用固定帶綁住,皺眉說道:“你跟郭志偉到底什麽仇啊,都是同班同學,這下手也忒狠了”
陳奇軒收起玩笑的笑容,歎了口氣說:“别提了,上次在網吧跟他發生了點摩擦,就是那次你背我回去的”
古天域明白地點了點頭,看陳奇軒咬牙切齒的,笑道:“怎麽地,還想打過去啊”
陳奇軒一瞪眼說:“那必須啊,要不然我這面子往哪兒擱,等我傷好了,我也讓他嘗嘗醫院的消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