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隻在是冷,古天域被凍醒過來,他拿開身上的芭蕉葉,擡頭朝身邊看去,頓時毛骨悚然,藍婷萱不見了,他一骨碌坐了起來,四下張望。
看到石頭上坐在一道纖瘦的身影時,古天域松了口氣,有點生氣地說:“你還在生病,坐那麽高幹嘛?”
似乎被古天域的聲音吓到了,藍婷萱肩膀一顫,回過神來說:“我睡不着”
“下來吧,睡不着也不能坐那麽高,上面風大”
藍婷萱仰着頭看着夜空,不理古天域。
古天域縱身一躍,跳上了石頭上,要拉她下去,拉着她的手吓了一跳,她的手異常冰冷,沒有一絲溫度,古天域心一痛,橫膝抱起藍婷萱跳下石頭,抱在懷裏古天域才感覺到她早已冷的瑟瑟發抖,趕緊把她放在石背後,古天域迅速脫下自己警服外套包裹着她,不斷給她手背揉搓着,責怪道:“你傻啊,坐那麽高,明天一早你就得凍死”
藍婷萱隻覺得委屈,她想伏在古天域懷裏嚎啕大哭,但她還是抑制住了,帶着哽咽的聲音說:“爲什麽這麽關心我”
古天域找了個不是理由的理由說:“難道要我眼睜睜看你死啊,那我還是人麽”
“我知道,你不敢說喜歡我,怕對不起林淑婷,對吧”
古天域說:“爲了救你,我已經對不起她了”
“那你後悔嗎?”
古天域沉默,當他不顧林淑婷哭求阻擾跳車回到輝煌娛樂城的時候,就已經對不起林淑婷了,但他不後悔,如果再次選擇,他還是會義無反顧去救藍婷萱,藍婷萱在他心裏有一定的位置。
藍婷萱以爲古天域沉默就是後悔,她苦笑了下說:“放手”
古天域一瞪眼說:“你都凍成什麽樣了,我給你搓搓”
藍婷萱抽回了手,背在身後說:“男女授受不親”
古天域氣的想笑,拉回她的手說道:“搓一下又不會懷孕,你不怕冷啊”
藍婷萱這回任由着他,嘴上說:“我全身都冷,你也要給我搓嗎”
古天域氣的咬牙切齒,嘴裏罵了句:“我操”
藍婷萱哼道:“口是心非,你又不敢操”
古天域被堵的無話可說,他怔了怔說:“婷萱,我承認我是愛你的,但我也愛林淑婷,如果你跟她之間非要選一個的話,我會選擇她”
夜裏不是很醒目,古天域看不出藍婷萱在流淚,但眼淚滴在衣服上的嗒嗒聲他聽到了,古天域雙手捧着她的臉,擦着眼淚說:“答應我,要堅強點,别讓我心疼”
藍婷萱點了點頭說:“抱抱我,可以嗎”
古天域沉默。
藍婷萱說:“就這最後一次,好嗎”
古天域輕輕将藍婷萱抱在懷裏,她全身都在顫抖,古天域攬更緊些,問道:“很冷嗎”
藍婷萱閉着眼,往他懷裏擠了擠,說:“很暖和”
之後兩人都沒有說話,耳邊是沙沙的風聲以及海浪聲,不一會兒藍婷萱就傳出了均勻的呼吸聲,古天域坐的直打瞌睡,而且冷的他脊背發涼,根本就睡不下,他就這樣半睜半醒熬到了天亮。
藍婷萱是被古天域的噴嚏驚醒的,她擡起眼皮,天已經大亮,坐了起來帶着歉意說:“對不起,我睡着了”
古天域凍得滿嘴鼻涕,藍婷萱伸手去擦拭,古天域避開站起身說:“我自己來”
藍婷萱将身上的外套給古天域披上,看着古天域狼狽直打噴嚏,心疼的說道:“你一夜沒睡,現在躺一躺吧,我去找吃的”
古天域不放心藍婷萱去爬樹摘野果,走在前頭說:“沒事,我不累。”
兩人在樹林裏摘了些野果裹腹,然後漫步在沙灘上,藍婷萱很享受這裏的風景,張開了手在海灘上小跑着,古天域在後面追着提醒道:“别跑進水裏,濕了可沒衣服換”
藍婷萱将褲腿卷起來,踩着浪花,玩累了才躺在沙灘上曬太陽,指着古天域說:“你好惡心啊,生吃螃蟹”
總靠野果根本填不飽肚子,螃蟹難吃是難吃,但營養成分高,古天域将一隻又肥又大的螃蟹掰開了遞給藍婷萱:“給你留了隻肥的,真真正正的野生海鮮,這味道你肯定沒嘗過”
看古天域嘿嘿直笑,藍婷萱就知道肯定難吃,她擋開了說:“黃黃綠綠的,看着就惡心,趕緊拿開啦”
古天域說:“惡心也要習慣啊,要是在島上出不去了,你總不能一直吃野果生存吧”
藍婷萱皺着眉說:“我們在海上失蹤這麽久了,到現在警方也沒找到我們,那基本就會放棄搜救的”
古天域眼神一暗,盡管已經有了心裏準備,但聽藍婷萱這一說,也有點失落,在荒島上他真的不知道要什麽生存下去,沒有東西取暖,遲早要凍死的,他又沒魯濱遜的本事,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藍婷萱抱着雙膝悠悠的說:“或許你真的不該來救我的”
古天域放下螃蟹,拍着藍婷萱的肩膀安慰道:“沒事,我說過,活着就有希望,也許有路過的船舶也不一定”
藍婷萱沒說話,她仰起臉享受着陽光的溫暖,也許會有人來施救,也許兩人會凍死在島上,但有古天域在身旁陪伴,她不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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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雨鴦跟林淑婷已經到了燕京葉家,葉家正房客廳已經布置好了靈堂,靈堂上方挂着古天域的黑白照片,照片下一幅巨大的“奠”字,前面放牌位,香案,白蠟,以及貢品,兩邊鋪滿了白菊。葉雨鴦跟林淑婷穿着白色布衣跪在火盆前燒冥紙,兩女眼睛紅腫但并沒有哭泣,大廳裏隻有一個人在哭泣,是葉雨鴦的母親蘇玉敏,蘇玉敏不是哭古天域,而是哭葉淩天,哭她的丈夫,古天域長的跟葉淩天太像了,她看到古天域的黑白照片就覺得委屈,委屈葉淩天爲了一個私生子丢下了她們母女這麽多年。
古天域的靈堂在葉家布置并沒有通知任何人,但這件事蕭家跟蘇家是知道的,兩家能來的基本都來了,對古天域靈堂上了香,鞠了躬後,一行人随葉辰去了後院偏廳,他們對葉家突然冒出個去世的孫子很是疑惑,一行人隻留下了蕭進賢跟蘇纖塵這兩個小輩。
蘇纖塵對古天域的印象還蠻好的,對他的突然去世深表遺憾,古天域算是他的半個表弟,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古天域是他姑丈的私生子,所以算半個表弟。
蕭進賢就覺得沒勁,他一直覺得古天域還不夠強大,不配做他的對手,如果他是葉辰的孫子就另當别論了,可惜好不容易有一個對手可以切磋就這麽去世了,他隻覺得沒勁。
陳錦福喚他們兩人去**喝茶,兩人對視了一眼,彼此冷哼一聲,嗤鼻不屑,一個朝葉雨鴦走去,一個朝林淑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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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八點鍾,南華市華晨大廈,記者會在這裏開展,藍程峰并沒有明确指出人質死亡,隻是說人質在海上失蹤,暫時還沒找到,劫匪逃到國外,此案已經上報給公安部國際合作局和刑偵局協查追捕。
記者會結束後,藍程峰就回到了家裏,藍婷萱的靈堂也布置了起來,慰問的人很多,市局機關重要領導都來了,藍市長跟客人寒暄了一番後,就上樓休息了,他兩天兩夜沒合眼,眼睛熬的血紅,隻在撐不下了。
輝煌娛樂城被封鎖整頓中,許達輝的大本營搬到了天娛大酒店,祁若仙這兩天經常出入天娛大酒店向許達輝打探消息,直到晚上許達輝才透露古天域跟藍婷萱死亡的消息,祁若仙站在酒店門口,怔怔看着手裏的玉佩,心裏隻覺得惋惜,看到兩個保安推搡着一個人,祁若仙擡頭一看,心道這人不正是自己前兩天送去去醫院的那個人麽。
祁若仙上前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陳奇軒不認識祁若仙,但突然有美女搭讪,讓他心裏一下子有點飄飄然了,他向後一捋頭發說:“美女,你認識我?”
祁若仙把陳奇軒拉到一邊說:“我前天晚上送你去醫院的啊,是你同學古天域吩咐我的,你怎麽跑這裏來了”
她這麽一說,陳奇軒就想起來了,原來是她送自己去醫院的,這兩天陳奇軒就住在花思芩隔壁病房,他照顧花思芩的時候,發現花思芩總是拿着一個手機發呆,陳奇軒以爲那是她的手機,正想法設法套電話号碼的時候,花思芩讓他拿手機去充電,陳奇軒心花怒放,屁颠屁颠拿着手機去充電,等充上了電,往自己手機上一打,竟然顯示的是古天域的備注姓名,陳奇軒有一瞬間覺得真他媽狗血,拿着手機去找花思芩一問,才知道事情的經過,花思芩讓陳奇軒去娛樂城找古天域,陳奇軒這兩天也沒見過古天域,确實有點擔心他了,他給葉雨鴦跟林淑婷打電話,兩人都是關機,陳奇軒隻好去輝煌娛樂城打探古天域下落,輝煌娛樂城又被封鎖了,進不去,一打聽,才知道負責人都在天娛大酒店,所以陳奇軒才跑到天娛大酒店詢問古天域下落,卻被保安轟了出來,剛巧遇上了祁若仙。
陳奇軒說:“我是來找古天域的,聽說他被娛樂城的安保追殺,這兩天都沒見到他,我擔心他會出事”
祁若仙歎了口氣說:“他已經離世了”